劉杰,曾經(jīng)是一個地下特工。
不是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而是因為他已經(jīng)不再是特工了。
當時的劉杰被派遣去潛入一個黑幫,作為臥底搜集他們犯罪的證據(jù),但是卻被自己人出賣了。
在被黑幫的人拷打折磨了幾個月之后,劉杰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是等待他的卻是一樁人命官司。
證據(jù)確鑿,有清晰的指紋和血樣與之匹配。
在逃出來的第二天,緊接著劉杰就被關(guān)到了重刑犯監(jiān)獄。
又過了三年地獄般的日子之后,現(xiàn)在的他被遣送到了現(xiàn)在這個比重刑犯監(jiān)獄更糟糕的地方。
劉杰記得這地方是叫什么羅斯科技公司什么的,但是他隔壁的獄友都說叫魂靈者。
劉杰不在意名字什么的,也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得救,因為對自由的渴望已經(jīng)被牢籠給禁錮住了。
每天,他們生活著,每天做著一樣的事情。
麻木的發(fā)呆。
直到有一天,劉杰又被帶走了。
“劉杰,今天帶你離開這里?!?
牢房門被打開,幾個穿著白衣的男人走了進來,兩個拿著槍的士兵二話不說把劉杰提起來,扣上手銬腳鐐,然后帶走。
劉杰見過這群人,在這暗無天日而又瘋狂的營養(yǎng)液地獄里面,米飯菜品都是奢侈品。
而這群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他隔壁的那些人帶走,每個被帶走的人都是一副解脫的表情,也不管他們的目的地是何方。
劉杰與他們不同,他不是不想離開,而是覺得事情很蹊蹺,多年的臥底生活與被他人的多次背叛讓他變得多疑。雖然他對這個即將前往的目的地依舊充滿了好奇,但是他的心已經(jīng)開始漸漸麻木了。
這些人莫名其妙的帶人離開卻從沒有把人帶沒有回來,這當中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很多,而其他人只是把他們當成能夠把自己帶離苦海的救世主。
“這是去哪里?”劉杰的語氣無比平靜,看著抓著他胳膊的守衛(wèi),踉踉蹌蹌地往前走著。
發(fā)呆的時間太久了,他的腿部肌肉早已出了問題。
除此之外,他還沒了兩根手指,腎臟也被挖走了一個,對這些已經(jīng)開始麻木的劉杰相信,無論這些人會對他做什么,都不會比那群黑道上的人做的更糟糕。
在無數(shù)個轉(zhuǎn)彎與電梯之后,他們走到了一個奇怪的裝置邊上,一陣光突然閃過,劉杰只是瞇了下眼睛,眼前的場景就發(fā)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仿佛在一瞬之間就來到了千里之外。
這是一個大小堪比一個小廣場的房間,有著一兩百號的床位,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樣穿著白色是囚服,看來都是被那群人帶到這里的。
一些人已經(jīng)被綁在了床位上面,士兵示意劉杰躺到床上,劉杰照做了,然后也被綁在了床上。
天花板上的一大片燈奇亮無比,劉杰那很久開始衰退的視力根本承受不住,只能瞇著眼睛。
‘這又是什么不讓人睡覺的酷刑之類的嗎?’
劉杰心想著,扭頭看向四周,很多人也和他一樣一臉茫然的躺著。
劉杰試著去活動身子,可是金屬環(huán)把他的手腕,腳踝與腰腹都牢牢的禁錮住了,他現(xiàn)在動彈不得。
“好了,各位先生們女士們,大家都不必驚慌,我們要給大家進行一場測驗,只要結(jié)束了,我就會放你們離開。”一個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聲音突然響起,用著拉家常的語氣轉(zhuǎn)移著他們的注意力。
突然,一陣疼痛讓劉杰回過神來,只見床下伸出一根帶著注射器的機械臂,針頭插入了他的手臂靜脈,其他人也是一樣。
“不用擔心,這只是濃縮營養(yǎng)液與止痛藥的混合產(chǎn)物。”
話音剛落,劉杰就感覺身體變得無力起來,他拼命的回想著之前的經(jīng)歷,識圖保持自己的意識處于清醒狀態(tài)。
劉杰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些白衣人推著一個以石頭圓環(huán)為中心的一個巨大圓形機械,上面連著許多電線,復雜無比,看著就像傳說中的傳送門。
又是一陣疼痛,另一根機械臂從另一端伸出,也刺入劉杰的手肘,劉杰隱約看到,這次的注射物不是剛才無色透明液體,而是帶著沉淀的紫色液體。
液體一被推入,劉杰就感受到了劇烈的灼熱感,而自己的被注射的部位也開始腫起變紫,一股劇烈的疼痛感油然而生。
灼熱與疼痛從所有人的手肘開始蔓延,很快就讓一條手臂淪陷了。
有的人忍不住,已經(jīng)痛苦地叫出了聲,而劉杰在內(nèi)的一部分人則是強忍著,他們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這時,所有白衣人和守衛(wèi)都退了出去,一扇巨大厚重的大門阻斷了劉杰他們與外面的聯(lián)系。
那個奇怪的裝置發(fā)出轟鳴的響聲,運作了起來,就在一瞬之間,紫光籠罩所有的人,所有人,包括劉杰,都痛苦地慘叫起來。
這道紫光就像催化劑,讓灼熱與疼痛感迅速蔓延了所有人的半身,有些體質(zhì)弱的人已經(jīng)變成了紫色。
這種難以描述而撕心裂肺的痛苦,迅速的占領了所有人的身體。
一個人在這種紫光,或者說是未知能量的輻射中,產(chǎn)生了不可逆的變化。
紫色的表皮開始開裂,裂痕蔓延的速度越來越快,迅速占領了他的全身,然后紫色的光芒從他身上的裂痕里沖出,最后轟然爆炸。
也有些人是在部分身體變成紫色的時候,紫色的身體先行開裂,然后紫光與裂痕一起迅速的蔓延至全身,然后爆炸。
越來越多人堅持不住,最終被這股能量輻射給奪取了生命。
劉杰的眼睛有些朦朧,他依稀可以看見自己身上的裂痕正在擴大。
他的腦海里已是一片混亂,雙眼目擊到的事物開始變得荒誕而奇怪,記憶也開始漸漸粉碎,最后消散在虛無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
當劉杰再醒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異樣,嗓子已經(jīng)沙啞,周圍的一切東西都是扭曲的——大門變成了三角形,頭頂?shù)臒舯坏箳熘?,四處那些爆炸被燒成灰的尸體邊上有蝴蝶飛舞著,在常人看來秩序而美觀的事物,在他看來只是雜亂無章的畸形產(chǎn)物。
他的腦中只剩下了一個詞語。
“劉杰”
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疼痛了,不知道為什么,他完全失去了四肢,殘留的身體也變得無比駭人,甚至沒有皮膚,半顆眼球甚至露在外面。
大門緩緩開啟,幾隊穿著抗生化服的人跑了過來,把劉杰放在擔架上帶走。
128人的人體實驗中……
只有劉杰一個人活了下來。
以一種可怕的方式……
魂靈者那些醫(yī)護人員給他進行了緊急救護,使用了各種尖端的維生設備。
機械替代了他的身體,他失去的四肢都被魂靈者用機械替代。
無數(shù)次的改造手術(shù)讓他不穩(wěn)定的身體穩(wěn)定了下來,也摧殘掉了他最后的理智。
……
“彼岸計劃暫時封閉,在找到更好的穩(wěn)定方法前暫時不要進行人體實驗。”男人看著劉杰,抽著一根類似煙的長條狀東西。
劉杰平靜的躺在冬眠艙里面,睜著眼睛,他看到的東西都變成了扭曲的,不過這不是什么大問題,他正在逐漸習慣。
隨著冷凍氣體的注入,他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冬眠。
劉杰清楚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為什么發(fā)生。
雖然所有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讓他變得瘋狂,記憶變得混亂……
但不變的是,那些人的臉已經(jīng)映入他的腦海,無法忘卻。
他永遠不會原諒那些背叛他的,把他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人。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