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案破
- 相思引之曾相忘
- 季嬅
- 4060字
- 2018-06-12 00:37:01
蘇靈鳶難得苦口婆心的勸道:“公主啊,且不說我如今沒嫁給給你五哥,就算將來我想不開要嫁人也不是非要嫁給你五哥的?!?
楚烔眉頭一皺,疑惑道:“帝都的閨閣女子想要嫁給我五哥的人從宮門口排隊都能排到城外去,未來嫂嫂為何不想嫁?”楚烔覺得她五哥無論是性情、容貌、才華還是武功皆是上乘的,為何未來嫂嫂提起嫁給她五哥一事如此不情愿,她也很是疑惑。
蘇靈鳶揉揉楚烔有些嬰兒肥的白嫩臉蛋,哄著道:“在公主眼里你五哥自然是最好的,當然在我眼里也不差,但不能因為他人好我就嫁給他吧?!?
楚烔聞言立即問,“那能因為什么?”
蘇靈鳶笑著反問,“公主可否有心儀之人?”
楚烔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秦歡的俊容,小臉兒頓時一紅,雙手絞著帕子,害羞的低下頭。
蘇靈鳶見她一副女兒家嬌柔思春的模樣,笑著道:“看來公主已有心上人了。”話落,輕聲問道:“公主若是不能嫁給心儀之人,可會傷心難過,心如刀絞?”
楚烔想了想若是她不能嫁給秦歡哥哥,而是要不情愿的嫁給旁人,那她定是會難過的,且寧死不嫁。
聽蘇靈鳶一番話,楚烔似想明白什么,恍然大悟道:“未來嫂嫂,不會是你心中已有心儀的男子了吧,而這個人還不是我五哥?”
楚烜一直坐在一旁聽她倆閑聊,聽到楚烔如此問,他也絲毫未生氣,只因他也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蘇靈鳶搖了搖頭,失笑道:“心儀之人如今倒是沒有,至于以后有沒有,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楚烔連忙轉頭對楚烜道:“五哥,聽到沒,你還有機會,未來嫂嫂說了,她還沒有心儀之人?!?
楚烜看著蘇靈鳶輕哼了聲道:“聽見了,我耳朵又不聾?!?
蘇靈鳶見她與楚烔說了半天,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一時有些心塞,索性閉嘴不言,不再勸說楚烔。
裴昭此時帶著兩名宮女、一名太監進了大殿,太監總管福泉海見他進來連忙前往暖閣請皇上前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皇上被小太監請回了大殿。
裴昭言簡意賅的將審案過程說與皇上,最后才道:“回皇上,惜妃娘娘的酒杯只這三人碰過,因此微臣特將此三人帶到大殿上,請您審問。”
皇上微頷首,隨后盯著跪在地上的三人道:“若你們此時說出實情,朕留你們個全尸,若你們不說,就按謀害皇嗣的罪名,以罪論處,株連三族?!闭f完,補充道:“朕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三人轉頭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各有自己的盤算。
這時一名小宮女哆嗦著身子開口道:“回皇上,奴婢說出自己所知曉的,皇上能否饒奴婢一命,奴婢是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啊?!?
坐于主位上的皇上聞言冷笑了聲,開口道:“說吧?!?
那小宮女連忙道:“回皇上,奴婢今日下午路過御膳房時,見小連子公公鬼鬼祟祟的從御膳房后門出去,除此之外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彼皇怯欧康囊粋€不起眼的小宮女,哪來的那么大的膽子敢謀害皇嗣,再者,她不想死,更不想讓自己的親人死。
跪在一旁的小連子聽小宮女將他揭發出來,連忙反駁道:“皇上,您別聽她瞎說,奴才只是想溜出去偷會兒懶,求皇上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偷懶了?!?
皇上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扔了出去,厲聲道:“裴昭,今日當著文武大臣的面,朕一定要知曉這幕后主使,既然他們不肯招,拉出殿外用刑吧,打到肯招為止?!?
裴昭連忙吩咐幾名禁衛軍將三人拉出去用刑,小連子一聽要用刑,大喊道:“回皇上,奴才招,奴才招。”
裴昭使了個眼色,示意讓扣著小連子的那名禁衛軍松手。
小連子被松開后,立即跪在地上,指著一旁從未開口的那名宮女道:“回皇上,是她給了奴才三百兩銀子,一包毒藥,讓奴才將毒藥涂在酒杯內側的,奴才也不知她是要毒害惜妃娘娘的,若是奴才知曉,就算借給奴才一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啊?!?
那名宮女依舊未開口。
皇上盯著她道:“如今可以交代了吧,你一棋子,說與不說皆是一死,說了你還能死的痛快些?!?
那名宮女這才開口道:“奴婢忠于自己的主子,斷不會做出出賣她之事。”
似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話般,皇上嘲諷一笑,“你倒是忠心,不過朕倒是想瞧瞧等你家主子自身難保時她會不會保你。”
禁衛軍將三人的房間嚴密搜查一番后,從那名忠心的宮女床褥下搜出了一封信與半包毒藥。
裴昭將證物交給皇上請他過目。
皇上拿過信封,看的極慢,眾人緊緊盯著皇上的面容,試圖從皇上那威嚴的臉上看出一絲異常。
在眾人的期待下,坐于主位上的皇上倏地抬頭勾起唇角一笑,“玉妃,過來跪著吧。”
玉風雅聞言一驚,第一反應便是她該不會被人陷害了吧,但皇上發話她不敢不從,只淡定的走過去跪于主位之下,微整理了下表情,委屈的開口道:“皇上,臣妾未曾謀害過惜妃妹妹,還請皇上做主?!?
皇上將手中的信函甩到她面前,眸中閃過一絲陰鷙,“看看是不是你的親筆信?!?
玉風雅連忙從地上拾起信函將其打開,定睛一看,這確實是她的字跡,但她從未寫過什么信函,更不曾想過要謀害徐靜姝啊,想到此,玉風雅的眼淚瞬間從眼中流出,哭的梨花帶雨,“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怎敢去謀害惜妃妹妹?!鼻疫€是用如此蠢的辦法,但在皇上眼中她就是如此蠢,也難怪皇上會深信不疑。
皇上無視她的哭訴,對裴昭道:“去,帶人搜查她的寢殿。”
裴昭拱手道了聲‘是’,又匆匆出了大殿。
眾人看著跪在大殿上的玉風雅,皆嘆了口氣,心道玉妃娘娘怕是要栽在此事上了,不過如此一來,這案也算是破了,他們也好早些回府歇息。
大約半個時辰的功夫,裴昭才返回大殿,回來時,手中親自押著位太監打扮的男子。
玉風雅見著那位男子被裴昭捉住,心里一時涼了個徹底。
裴昭押著那人一腳將他踹跪在地上,冷聲道:“老實點兒?!闭f完,轉頭對皇上道:“回皇上,此人武功高強,絕不是普通的太監,微臣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他捉住,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皇上擺擺手,不在意道:“朕不怪你。”但見裴昭的衣衫有些凌亂,又開口道:“裴愛卿可是受傷了?”
裴昭見皇上關心自己,連忙道:“多謝皇上關心,臣無礙?!彼皇桥c這名太監動手時被他打了一掌,回頭問李御醫討些藥就好。
皇上微抬眼瞼看向玉風雅,“朕的好愛妃,不解釋解釋?”
玉風雅此時哀莫大于心死,不過還是開口道:“臣妾也不知曉這名太監竟會武功。”
裴昭又踹了那名太監一腳,問道:“此時該交代了吧?”
那名太監不屑的瞥了裴昭一眼,又將頭轉過去,繼續低著頭沉默。
裴昭感覺那太監眼神不對勁連忙出手一拳將那名太監的下巴卸掉,這才蹲下身去,捏住他的下顎,讓其將嘴張開,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這名太監牙縫中藏有毒藥。
裴昭捏著他下顎,隱隱發現他的臉有些不對勁,試探性的伸出右手往他脖子上摸了幾下,隨后揚手一撕,將那名太監的人皮面具給撕掉,其真容立刻出現在眾人面前。
蘇靈鳶看到后,立即看向楚烜,以眼神示意道‘你早就知曉?’,見楚烜點點頭,蘇靈鳶繼續托著下巴看好戲。
皇上此時也認出了此人,諷刺一笑道:“玉風雅,好,很好,朕看你聰明的很,這些年背負著愚笨不堪的名聲真是委屈你了。”
玉風雅早料到會是這樣的后果,聞言只面無表情的跪在地上,任由皇上發怒。
“裴昭,將他帶下去審,務必讓他說出實話。”皇上對裴昭吩咐道。
待裴昭將那名太監帶走,皇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玉風雅,“朕的好玉妃,還有什么想說的,朕讓你一次性說個夠?!?
玉風雅挺直脊背跪在大殿之上,面無表情道:“回皇上,臣妾無話可說?!?
皇上揚聲道了句“好”,話落,轉頭對福泉海道:“傳朕旨意,玉妃玉風雅先有策劃連環殺人案殺害數名朝廷命官栽贓給廢皇后李氏,今有下毒謀害皇嗣,朕特將其罪行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玉風雅此時突然開口道:“皇上,臣妾敢做敢當,惜妃腹中的胎兒不是臣妾所害,臣妾寧死不背此罪名。”
皇上似不想再與她多說什么,只擺擺手道:“來人,將此毒婦帶下去,先關入天牢,聽候發落。”
話落,立即有侍衛上前要將玉風雅帶走,玉風雅往楚烜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轉過頭,站起身來嘲諷一笑道:“本宮知曉去往天牢的路,自己會走。”
而那三人除卻那名什么都沒有做過的小宮女保住了性命,被趕出宮外,其余兩人皆被皇上賜了毒酒一杯,也算留了個全尸。
此時惜妃被下毒一案算是告一段落,大殿的門也隨之被打開,眾人唏噓不已的走在出宮的路上。
短短不到一個月之內,南楚后宮接連兩位娘娘被廢,眾人皆嘆天有不測風云,有遠見的大臣們隱隱感到這南楚帝都往后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蘇靈鳶因著皇上的旨意要留在宮中,便讓紫綾跟著蘇老國公出宮,畢竟紫綾事情繁多有天涯客棧要管,跟著她在宮中也不是辦法,留下言冬一人在宮中陪著她即可。
楚烜有太皇太后的恩準可以在永壽殿小住,是以沒像其他皇子一般必須得回皇子府,因而他也隨著蘇靈鳶留在了宮中。
見眾人散去,原本熱鬧非凡的大殿一時冷清不已,蘇靈鳶原想著先去暖閣探望一番惜妃,還未等她離開席位,有一小宮女急急忙忙的跑來告知她惜妃已回了芳菲殿,孫嬤嬤特讓她來請蘇靈鳶前往芳菲殿。
楚烜聞言直接對小宮女道:“你回芳菲殿門口等著建寧郡主,本皇子正巧要去永壽殿,建寧郡主就由本皇子引路吧?!?
那名小宮女也不敢得罪楚烜,只猶豫了一瞬便欣然同意。
見小宮女離去,蘇靈鳶笑著對楚烜道:“五皇子,帶路吧?!?
兩人走出大殿時夜色已深,天空中的那輪彎月被烏云遮住,整個大地漆黑一片,還好宮中走廊內皆掛有宮燈,才將整個皇宮染亮。
兩人漫步在宮中青石路上,蘇靈鳶因不知曉道路,故慢于楚烜半步。
因著還有好一段路要走,兩人周身的空氣靜的出奇,蘇靈鳶率先打破寧靜道:“楚烜,你是一早就知曉上次的連環殺人案幕后主使是玉妃嗎?”
楚烜點點頭,回道:“當時交差時我并未查出來幕后主使是玉風雅,后來我順著養佛靈花的那名花匠,還有你今日見到的那名太監這兩條線索順藤摸瓜查出來的?!?
蘇靈鳶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這次的事件與上次皇后李承婉被廢的事件看似是兩件事,可這兩件事皆是由一起案件牽扯出另一起案件而告終的,你對這兩件事情有何看法?”她是想聽聽楚烜的看法,也好幫她解疑答惑。
楚烜眉目間立時染上一抹笑意,“鳶兒是想問真正給惜妃下毒的是何人吧?”
蘇靈鳶有時懷疑楚烜會讀心之術,她心里在想什么楚烜皆知曉,且猜的絲毫不差,她也不是凡事都會表現在臉上的人啊,暗道許是楚烜太厲害了。
蘇靈鳶微頷首,神秘一笑道:“是誰啊?”
楚烜回她一個同樣神秘的笑容,“天機不可泄露。”
蘇靈鳶‘嘁’了聲,心道反正這也與她無關,她知與不知也沒多大關系,她只需守好為醫者的本分醫治好徐靜姝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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