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出來的時候倒是一路順利,就算到了隘口的關卡那里,警衛也沒有為難她,估計是秉承著嚴進寬出的態度吧。
再說了,更有可能的是鄭教授遙控著這件事,他能帶她進來,自然也能讓她出去。
不過,讓蘇琳興奮的,除是確認鄭教授是個大隱隱于世的高人之外,這一次,她的確達到了她的目的,找到了《神農百草》里的靈氣,還有那本書里的草藥知識。
有些草藥,她聞所未聞,比如:還珠草、霹靂葉等等,而這些草藥據說主要生長在靈氣濃郁之處,不會在一般草藥生長的山丘野地高原里生長。
這些草藥,有著各種奇效,象什么百日咳、肺炎之類的,古人認為難以治愈的毛病,據說用這些草藥能清咽潤肺。
至于什么叫靈氣濃郁之地,書里并沒有介紹,蘇琳猜測,估計那時候的中醫都知道這回事,所以也不必特別注解。
就象現在的人,都知道網絡是怎么一回事,你若是在一本書里特別介紹網絡,反而引起人們的思維混亂。
蘇琳開著車,很快就回到了燕大的校園。自從搬進燕大之后,第一次離開學校這么遠,蘇琳見到熟悉的校門,竟有一種回家一般的親切感。
自從買下房子之后,這種以校為家的感覺更強烈了。
蘇琳甚至想,就算畢業了也可以住在燕大校園里,這里的學術氛圍這么濃厚,學習環境這么好,孟母三遷,找的就是一個好的生活環境,這里作為全國的最高學府,在世界學府中也排得上號,可比孟母三遷后的環境更加理想。
駕車到家,已是晚上七點多,蘇琳發現,原來自已和鄭教授在那里可是不止呆了半天,他們竟然在那里不吃不喝地呆了兩天,因為蘇琳回到家時,發現小童和曾阿姨都急壞了,還把蘇兵叫來了。
“姐,你這么大的人了,拜托以后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承受力?小童昨晚都哭了好久才睡覺,還是我陪著她的。”
蘇兵好一陣抱怨,“你可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一去一天一夜,連電話也打不通。”
蘇琳這才驚覺,自已在皇家陵園里,只顧著埋頭吸收《神農百草》里的靈氣,還以為自已動作很快,沒想到太投入了,時間轉瞬即過,一下子就過去了兩天。
看到蘇兵氣急敗壞的樣子,再看看小童開心的小臉,蘇琳一陣內疚,她以為是當天去當天回的,誰知道回來時竟然是在周日晚上了。
“來,媽媽抱抱,小童有想媽媽嗎?”蘇琳摟住小童小小的身體,心里無限地歉疚。
“姐,你今晚再遲點回來,我就要去派出所報案了。都不敢告訴媽,不然她不知道會急成什么樣。”蘇兵道。
“好啦,我知道錯啦,以后保證不會了。”蘇琳道,卻不知道從第一次的“失蹤”起,以后她還將要多次重復這樣的失蹤,當然,她也不想這樣,但卻身不由已地讓事件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
“好啦,你平安回來就好,下周要考試,我要趕緊回去復習了。”蘇兵見姐姐平安回來,也就松了一口氣,趕緊要回學校補功課去了。
對于他這樣認真的學生來說,一天不讀書實在象極了犯罪,自已內心都不安。
至于姐姐的去向,她是一個成年人了,也有自已的成人隱私,蘇兵并不會刻意去盤查,畢竟,他只是弟弟而已。
蘇琳并沒有挽留弟弟,一來蘇兵確實要回去補習功課,二來自已也要消化一下靈氣的吸收,現在的她,體內始終有一種飽脹感,就象剛飽了東西沒有消化一樣,有點難受。
當然,這也解釋了為什么她能夠一天一夜不吃東西也不覺得餓,因為人會饑餓,是體內沒有能量,但靈氣讓她體內能量充沛,自然不會覺得肚子餓得難受。
安排小童睡下以后,曾阿姨照顧又哭又鬧的小童兩天,今晚上得以解脫,也早早休息了。
蘇琳獨自在另一間客房里,慢慢消化著靈氣和隨之而來的有關于中草藥的海量信息……
一股麻麻癢癢的感覺一種在蘇琳身上蟻行著,尤其是臉部,最為難受。蘇琳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知道這肯定是身體內的靈氣在幫助自已排毒的表現。
所以蘇琳也不驚慌,而是忍著麻癢,任其蟻行,直至,自已的臉上猶如雞蛋破殼一般發出“啪啪”的聲音……
此時,天已微明,大約是早上五點左右。蘇琳走到浴室里,一邊走一邊覺得臉上撲簌簌地似乎有許多渣沫掉下來,她托著臉,一直走到了浴室,打開燈,把浴室的門反鎖上。
衛生間里明亮的鏡子,照著一張斑駁可怕的臉,猶如蟬蛻將蛻未蛻的模樣,而那些已經褪下的皮下,卻隱隱露出如新剝蒸蛋一般滑嫩的肌膚。
蘇琳激動了。
不可能?難道真地可以讓自已恢復到原來年輕時正常的模樣?其實,只要象普通人那樣就可以了,蘇琳并沒有奢望自已能恢復到沒有發生那件事前的美麗容顏。
可是,隨著她雙手在臉上輕輕一搓,那褪皮的肌膚就片片滑落,接著她洗了一把臉,把臉上最后的皮屑洗去,一抬頭,便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已20歲的容顏。
那么年輕,那么漂亮,什么丑陋難看,統統變成了過去的記憶!
蘇琳撫摸著自已光滑的臉蛋,眼淚就自然而然地從眼眶里掉了下來,就象是一場夢!夢醒了,好象自已又會回到過去那難以見人的嚇人模樣!
是不是,有許多事情可以重新來過呢?蘇琳摸著自已舊顏如新的臉,心里忽然浮現出許多好象前塵往事一般的情形。
……
為人母的時間都不屬于自已的,容不得蘇琳多加感概,衛生間外的客廳里便響起了曾阿姨起床后的走動聲。
現在出去,嚇死曾阿姨嗎?
大家都習慣了蘇琳中毒后的舊面孔,現在突然褪舊如新,一夜之間,蘇琳長滿了嘴也說不清楚。
不如……
“小姐,你這么早起床了?現在還早,還能睡一會呢!”曾阿姨習慣了早起做飯,見蘇琳起得這么早,倒是有點不習慣了。
“嗯,好,我再去睡一會。”蘇琳打了個呵欠,不理會曾阿姨略帶狐疑的目光,向自已和小童的房間走去。
看來,自已的這條計策是對的,曾阿姨并沒有發現自已的異常。蘇琳放心地回到了屋里,摟著小童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多小時。
蘇琳發現,自已的異能不光能驅毒,還能夠塑形,就象華夏傳統武術有一門叫“縮骨法”的功法,能夠改變骨骼,從而使自已的身體縮小一樣,蘇琳只是稍微地利用臉部肌肉的走向,再利用一些中草藥的藥汁,就將自已化妝成了原來丑陋的模樣。
和自已朝夕相處的曾阿姨都不能看出破綻,那么別的一般接觸的同學和老師肯定也不能。
每天早上送小童上學對蘇琳也是一種享受,在牽著小童的小手時,蘇琳感覺到一股讓勞宮穴火辣辣的炙熱感從小童手上傳來,從她的身體內洶涌地自已體內逼來。
但這些毒素還只是皮毛,小童的毒素是胎里帶來的,與生俱來,遠比蘇琳后天中的毒素難以排解。
“秋瑯草,神經毒素,能麻痹中樞神經,破壞身體細胞結構……”在蘇琳的腦海里,浮現出小童身上這些毒素的情況。
“解藥:一葉三枝花七兩,熬水外洗;白銀草一錢,三星草兩錢,娃娃魚為藥引,煎湯配服。”
這靈氣升級之后,果然不一樣,這下不光只有辯識草藥的功能,居然連病患體內的病癥都能說得清清楚楚,并且還是全現代語翻譯。
蘇琳心想,象這種情況,自已都能坐堂問診了,可惜這些藥并不是隨處可見的普通草藥,至少小童需要的這三種藥,自已聽都沒聽說過,只有娃娃魚知道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不過,這三種藥既然能進入藥典,蘇琳就相信它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不論如何艱難,花什么樣的代價,自已一定要把它們找到。
因為,一切都是為了女兒。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什么感情最重要,那么一定是母親對女兒的感情!
蘇琳心里充滿了信心,再過一個月不到,學校就要放暑假了,屆時,自已把小童托給母親,游歷天下去尋找這三種草藥,蘇琳就不相信自已找不到。
華夏之大,奇人異士比比皆是,通過游歷,一定能開拓自已的眼界,找到自已想要的草藥。
想起藥典里部份聞所未聞的草藥的介紹,都是生長在名山大川,蘇琳暗暗給自已擬定了一個到那些名山大川一探究竟的想法。
“咳咳咳”,就在蘇琳浮想聯翩的時候,一個不斷咳嗽的男生從對面走來,臉色漲得通紅,旁邊有一個女生,好象是他女朋友的樣子,吃力地扶著他道:
“叫你打一晚上的游戲,你看,不好好休息,免疫力就降低了,連個小小的咳嗽都發展得這么嚴重。走,快去看校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