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童,媽媽和外婆說,明天叫曾阿姨來陪你,媽媽去上學,好嗎?”
蘇琳想叫媽媽把在自家做了10多年工的曾阿姨叫來陪小童,這樣她才能放心上學。
本來她是想讓小童上幼兒園的,但又怕小童身體不好,再說她臉上奇怪的皮膚估計也會讓她難以融入孩子們中間,蘇琳怕小童深受打擊,所以在沒有治好小童的病前,她暫時打算就讓曾阿姨陪小童在家。
“可以的,媽媽。不過你要多買點童話書給我看。”小童提出了要標。
“沒問題,乖孩子,咱們一會就去這里的書店買。”
對這樣的要求,天下哪個家長都不會拒絕,甚至還會暗暗高興,還有什么比孩子愛看書更好的興趣愛好呢?
“喂,媽嗎?我現在已經搬到了燕大,你能叫曾阿姨過來幫一段時間的忙嗎?幫我照顧小童,對,月薪翻倍,周末有假。”
蘇琳和媽說好了曾阿姨過來的條件,便開始整理屋子,雖然之前已經清潔干凈,但每個人住進不同的屋子,都會希望這里慢慢融合自已的氣息。
所以,總要動手修飾一些自已不合意的擺設,比如那個書桌蘇琳就希望它擺在窗下。
因此,她就自已動手拉起桌子來……
這樣折騰了好一會,就到了中午吃飯的時間,小童直嚷肚子餓了,蘇琳便到衛生間洗了手和臉,就打算帶小童外出用餐。
看著鏡子里自已難看的面容,蘇琳努力回憶了一下那些曾經進入大腦中殘余信息中的資料,恍惚地似乎記載著有一些辦法能讓自已的容貌恢復,但具體是什么,那片段卻顯得似是而非,怎么也看不清楚。
蘇琳看得一陣頭疼,便放棄了想要看清的想法,隨它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不過,既然離開了趙家,離開了讓她因為容貌而壓抑自卑的地方,那么在新生開始的燕大校園里,蘇琳覺得自已無妨做一個真正的自已。哪怕這么丑陋的面孔讓人嫌棄、害怕,但相信以大學生純良、率真的本性,很快大家就能適應校園里一個女性卡西莫多一般的存在。
其實,蘇琳把自已的丑擴大化了,因為她原本是一個多么美好的女子,雖然并不恃容貌而嬌,但是畢竟十分自在。而在毀容之后,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反差,讓她陷入了痛苦的深淵,長久以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就算偶爾一兩次忘記了帶面紗,反而招來趙家人臉上略帶厭惡和鄙夷的眼神。
蘇琳因此早就認定自已奇丑無比!
但是當她這次不帶著面紗帶著小童走在燕大的校園里時,雖然走過身邊的學生會略略好奇地看她們母女倆一眼,不過很快有禮貌地把眼光移開了,其實蘇琳只是臉部的皮膚顯得難看而已,她的整體的氣質和身上散發出來的天生的女人味反而能增加人們對她的好感。
蘇琳并沒有遇到想象中那般更多帶著傷害或者解剖似的眼神,她的心情自然也就暢快多了。
很快,她們母女就走到了學校的食堂里。
“小童,以后我們如果時間不湊巧就在這這里吃行嗎?”
蘇琳看著人聲嘈雜的食堂,生怕小童會不習慣。
“可以的媽媽,這里這么多哥哥姐姐,真是熱鬧。”
學生的可塑性是最強的,當蘇琳母女淡定地走進食堂時,其實許多人已經注意到了她們,但是這些學生是全國的精英,見識和眼界還有思維都比一般人要開闊,放到社會上,哪個都是棟梁之材。
因此,大家心里雖然閃過一絲好奇,但很快就接受了燕大的校園里又添了一道不同風景這樣的心思。
買了幾個菜,蘇琳和小童坐在餐桌邊開開心心地吃了起來。雖然食堂里的飯菜滋味絕對沒有家里保姆錢阿姨做的好,但是小童因為新鮮,還是吃得有滋有味。
民以食為天,就在大家津津有味地放松享受著口腹之欲時,突然,食堂里一陣騷動,蘇琳看到,整個食堂的學生都在向外跑去,并且有人還大叫著:
“那個女人又來了,快跑啊!”
“啊,這次還拿著刀……”
正當蘇琳母女一頭霧水時,一個短發、面容憔悴的女人一個箭步沖到她們面前,突然一把抓住小童喊叫著:
“啊,我的女兒,我的寶貝,媽媽終于找到你了!”讓蘇琳揪心的是,那女人竟然還拿著一把刀,隨著她情緒的激動,那把刀還上下亂比,這可把小童嚇壞了,她大哭:
“媽媽,媽媽,救命啊!”
“啊?燕大瘋姐又出來了?這次看情況更嚴重啦!”“你們不知道嗎?這是桃花瘋,現在到了春天,她發病的時間,所以最厲害啦!”
“去年都不是這樣,只是抱住一個男生一直哭!”
“說起來這瘋姐也挺可憐的,聽說是被男朋友拋棄就變成這樣了……”
旁邊的學生還有保衛也趕來了,他們以瘋姐還有蘇琳母女為中心,形成一個圈子,試圖找機會救出小童。
“小童別怕,媽媽在這里。”蘇琳見瘋姐手里那把刀一陣亂比,知道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不能激化她的情緒,所以示意小童要安靜下來。
小童果然聰明,雖然心中還十分地恐懼,但已經慢慢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真是好孩子!”蘇琳給了她一個獎勵性的微笑。
桃花瘋嗎?蘇琳心中默想。
“桃花瘋,春天萬物滋長,百邪亦趁萌發,女子若墜入情障,亦被外邪入侵,導致神態舉止癲狂,做出常人所不解之事。”
不知道為什么,這時候蘇琳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這段提示,她明白這是那些殘余的信息在做出努力,這時她心下明悟,也知道自已該怎么辦了。
見四周保安箭拔弩張,一派嚴肅緊張的氣氛,蘇琳明白這反而會更容易激化患者的情緒,于是她上前兩步,對那名挾制小童的瘋姐道:
“乖,我請你吃饅頭好不好?”
“呃,吃饅頭?我不要,我要吃肉包。”那名瘋女人突然聽到這個提議,腦子里轉了兩圈,還是遵從自已的本愿,不吃饅頭要肉包。
“好,姐姐這就拿給你。看,這是肉包。”蘇琳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笑意走上前去,手里還向她展示了拿著的包子。
“慢著,我怎么知道這是肉餡的還是其它餡的?”
瘋女人忽然很緊張地道,手里的刀又比了一下。引得周圍的同學一陣驚叫。其實這樣的場面,周圍激動的人群更容易誘發瘋女人不安的情緒。
“真的是肉餡的,不信我掰開來給你看。”
蘇琳離她只有三步遠了,說著話,做著掰開的動作,又上前了一步。
“好,你讓我看看。”瘋女人的注意力已經被吸引過來了,她伸長了脖子看著蘇琳。
蘇琳掰開包子,然后上前一步遞到她的面前,很鎮定地抓著她的手道:
“你看看,是不是肉餡的?”就在抓住瘋女人手的一瞬間,隨著蘇琳的一個驅使的意識,她覺得有一道綠光從自已體內鉆入了那個瘋女人的身體里。
周圍的人只看到蘇琳抓住瘋女人的手后,她臉上的表情一滯,接著眼神便從混沌恢復了清明,她蘇醒過來,看看四周圍著的人群,喃喃自語了一聲:“我這是在哪呢?”
看到右手的刀還有左手攬著的小童,那個女人下意識地全都放開了,并且身體還倒退了幾步。
“媽媽,我好怕!”小童脫離瘋女人的鉗制,一把撲向蘇琳的懷里,瑟瑟發抖起來。
蘇琳撫著小童的臉,將一股清涼之氣打入她的體內,這氣息有安神鎮定的作用,小童立時覺得自已身上舒服多了,精神也不那么恐懼和緊張了。
“小茹呀,真是做孽啊,你又犯病了!”
一個中年婦女撥開人群,上前一把抱住那個瘋女人,擁著她就往外走。
“呃,邱教授,別難過,會好的會好的。”
就在這個時候,蘇琳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安慰那名中年婦女,她抱著小童抬頭一看,竟是陳教授。
聽他的口氣,那個抱著瘋女子的中年婦女也是學校的教授,不過蘇琳并不認識。
見事情解決了,蘇琳又揮手示意沒事,學生們和保安都各自散去了。陳教授目送邱教授走遠,這才看到蘇琳:
“怎么樣,孩子沒事吧?”見小童有點驚慌的模樣,陳教授嘆了口氣:“小茹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自小十分聰明,后來上學考的也是燕大,沒想到和一個男生談戀愛,那個男生認識了一個高官的女兒,就把她給拋棄了。后來就得了這樣的病,治了這么多年,也沒見好,反而是越來越嚴重了。
她媽媽你也見到了,是生物醫藥系的邱教授,本身就在努力幫女兒治病,但是試了那么多藥,也是對她沒有發生有用的效力,邱教授都愁死了。”
“所謂心病還需心藥醫,開始時沒有解開心結,現在發病恐怕也超過兩次以上了吧?”蘇琳問。
“是啊,都四年了,每年這個時候發病,一次比一次嚴重。唉,不提了!”陳教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著老同事為了兒女這么受罪,他心里也不好過。
“其實,中醫應該能治好這種病。”蘇琳若有所思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