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我就賣點慘,就不信葉梵天神劍不給我一把!”咬咬牙,申公豹蹲在墻角,努力擠了擠眼角,淚眼朦朧,回過頭,看向大家。
“咳咳,那個道友啊,你眼角的皺紋有點多啊!”葉梵天笑了笑。
撲通!
“請領悟意境……”
狠狠摔了一跤,深吸一口氣,申公豹還是咬著嘴唇,繼續自己的表演:“唉,我申公豹從小就是孤兒,三歲那年我就被扔在大雪山……”
“這樣的話,那你全身肯定被凍壞了,是不是將來不能有孩子?”魔太蒼插話道。
額!
撲通!
“你都關注些什么點?”
申公豹幾乎咬碎牙齒,惡狠狠地看著魔太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把你掐死!”
“請繼續……”魔太蒼撇撇嘴,低頭開始吃飯。
“七歲那年,我進入昆侖山,誰知道第一天就遭到了殘酷的暴打,我……”申公豹正要聲嘶力竭,帝狩疑問道:“不會吧,你現在還好好的,沒把你打殘,還叫殘酷的暴打?”
“嗚……我當時抱頭好吧,懂得自我防御的!”
申公豹的臉頓時黑了:“帝狩,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親自體會一下本座的暴打!”
帝狩坐下來,低頭吃飯:“好吧,繼續!”
“哼!”
冷哼一聲,申公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有一天,意外的一次英雄救美,有一個天仙般的少女喜歡上了我……”
“會不會是你自作多情?”伏天素女輕輕問道。
“什么?你再說一遍!”申公豹的頭發都立起來了。
“不會,不會的,她肯定是喜歡你,美女愛英雄嘛。”西門青神急忙打圓場說道,拉著伏天素女低頭喝湯。
“嗯……然而,然而,她卻……她卻忽然……忽然……”眼看著申公豹的眼淚又要下來,殺天下淡淡地打了一個飽嗝兒:“死了?”
撲通!
申公豹直接擼起袖子,殺氣騰騰:“殺天下,我現在很孤獨,很寂寞,你懂不懂?她選擇了宗門的年輕天驕,自己也是天驕,哪兒那么容易死,倒是你,是不是很想死?”
“得了,道友啊,吃飯吧,一邊吃一邊說。”葉梵天笑道。
“哼,這還差不多,只是,我先將這個說完……”
申公豹長嘆一聲:“唉……她說……她靜悄悄地來過,她慢慢帶走了沉默,等不到天黑,只能找個欠缺的結尾……我和她……注定只能有緣無分,那個剎那,我的心……”
說到這,情感幾乎飽滿到了最佳的程度,申公豹終于轉過身,想以最深情的一面看向大家,然而,然而……
一個個都在打飽嗝兒,包括葉梵天也在擦擦嘴,魔太蒼甚至連最后一口帝級獸湯都沒放過……
豪華大餐,一點沒剩!
只剩下最初魔太蒼塞給他的兩盤青菜,還安靜地擺在自己的面前。
“你們……你們這些壞人,還有沒有點同情心!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一個個都是冷血動物,我走了。日后你們是死是活,都和我無關。”申公豹徹底一陣石化,驟然怒道。
“別急啊,道友,請留步!正好我得給他們講點事,你也聽聽吧。”葉梵天笑了笑,一揮手,桌子全都消失了,一抹劍氣雕刻著一幅圖。
“咦?”
感受到這股波動,申公豹不由得撇撇嘴,回過頭,這一看……不得了。
“這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
眼前一道劍氣成就光團,光團開始演化,成就一幅圖樣,所有人都認識,方丈山、昆侖山、蓬萊山……不是封神大世還能是哪兒?
“好好看看吧。”
然而,沒等大家去看清楚,葉梵天手一揮,這道圖不斷縮小,縮小成一個位面星云。星云之上,還有廣闊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封神大世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里面不知道裝了多少封神大世。
“那又是什么世界?”大家頓時驚呼道。
然而,沒等大家看清楚,葉梵天手一揮,這個更廣闊的星云再度縮小,縮小成一個位面,出現在另一張星圖之上,在這張星圖之上,竟有數不清的星云,成就一片美麗的星河,是那么耀眼那么美。
“偌大的星云,也不過是星河內的一個小逗號么?”大家再度驚呼。
驚呼之下,葉梵天再度揮手,星河縮小,出現在星域的版圖之上,在域內,不知有多少美麗的星河,成就斑斕璀璨的世界。
“怎么可能?如此一看,我們封神大世連塵埃都算不上?”
刷!
沒等大家看清楚,葉梵天一揮手,將所有的星圖揮散,看向所有人:“我能告訴你們的是,星域之上,還有更高的世界層次。所以,放開自己的心,去包容整個世界,區區封神大世絕對不是你們人生的終點!你們的未來,掌控自己的手重!”
“還有更高的世界層次?”
葉梵天說完,魔太蒼、西門青神、伏天素女、殺天下、帝狩甚至申公豹都是一副駭然未消的樣子,良久無言,腦海里依舊回放著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
呼……
轟然!
六人身上,由于心境的變化,竟帶動氣息的滾動,突破了!
西門青神突破進入皇道五重,魔太蒼也是如此,伏天素女突破進入皇道七重,殺天下和帝狩甚至進入了半步帝級,周身氣息流放,不斷閃動,幾人當即坐下開始穩固修為,借助這個契機與葉梵天給的神劍進一步融合,參悟神劍中的無上劍道。
只有申公豹,全身呆滯、僵硬,氣息滾動,還站在原地,葉梵天今天一番話,像是徹底轟碎了申公豹的世界,轟碎了他一直以來的信念。
他申公豹一生所想,無非是踏破昆侖山,成就封神大世的最強,然而……然而……
封神大世算什么?
實在……實在太渺小了!
昆侖山又算什么?
既然昆侖什么都算不上,自己呢?自己的執念究竟有什么意義?
自己所謂的夢想和堅持,到底有什么必要?
眼前,申公豹仿佛看到了自己,看到了自己學習功法,從體術到氣學,從法寶到御獸,一招一式,一步一動,從入門到小成,從小成到圓滿,一直走到現在,然而,忽然間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存不存在!
誰知道?誰又會在乎?
申公豹身子一晃,看向葉梵天:“我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義?”
“相比整個寰宇,我們都只是渺小的存在,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有自我的存在價值。人生,不只是有生存和毀滅、恩情和仇恨、輸或贏這樣簡單的兩種。你也有著,只有你才能做的事情。”葉梵天看著他說道。
“可是,如果我不向昆侖復仇,我還能做什么?”申公豹搖搖頭說道。
葉梵天看著申公豹,繼續道:“申公豹,我很清楚你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所以,我不會簡單地說一句放下過往,走向未來這樣簡單的話。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充滿無數磨難和艱辛,痛苦地掙扎著,咬緊牙關,哪怕是舔著腳下的泥水,也要繼續堅持下去,從里面,去獲取修行的意義和價值!”
聞言,申公豹全身一顫,嘴角抖動著,徹底淚如雨下!
“不要逃避自我,申公豹,如果你一個人做不到,我會幫你。讓我們一起,抬頭去看那最極致的煙花燦爛!”
轟然!
全身氣息滾動,申公豹張開嘴,想要靠近過來,然而,然而……
走了三步,看著葉梵天,深吸一口氣,咬咬牙!
驟然回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