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還記得小李四川之行有一個少年偷偷跟著他來到深圳嗎?當時那個少年還是個十五歲的孩子,大姐把他安排到一個朋友開的餐廳里做學徒,他不但認真好學嘴巴更是會說能道,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后來他成了大廚師,再后來他更是娶了老板唯一的女兒做媳婦,現在更是把酒店餐廳開得全國都有分店。
當初的少年現在也成了油膩大叔,以前一直都稱他為少年,其實他的名字叫做丁大宇。
丁大宇在深圳工作了十多年了,如今車子房子都有了。一直讓他耿耿于懷的是他的身份證戶籍還是在四川,他一直都想把他的戶籍從四川遷到深圳來。擁有深圳戶籍要辦什么證件,小孩子上學都是非常便利的。
今天他申請的深圳戶籍終于獲批準了,他高興的心情真的不能用任何語言來形容。他覺得這個好消息一定要跟大家分享,和他最好的朋友分享。他第一個人就想到了小李,是小李把他從四川帶到深圳的(事情過去了他就不承認是自己偷偷跟著小李來深圳的了),小李不但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恩人。他想到了小李就想到了小李的幾位大姐妹妹們,她們對他也真是好,他剛來深圳的時候衣服鞋子,一切生活用品都是她們買給他的,大姐更是給他介紹了一份那么好的工作才有現在的丁大宇。
丁大宇平時要請小李幾姐弟吃飯,他們都是婉言謝絕的,他們覺得不好意思老是吃他的。
丁大宇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要找什么理由請小李幾姐弟吃飯,一個深圳戶籍在丁大宇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一件大事,但是在小李幾姐弟眼中卻是普普通通的一件事,并沒有什么值得慶賀的。
丁大宇打通了小李的電話說:“今天晚上來我酒店吃飯,如果你不來,以后我們就再也不是朋友了。”
小李聽到丁大宇的話一陣錯愕,丁大宇從來都沒有用這么嚴重的語氣跟他說過話,平時丁大宇請小李吃飯,小李不想占丁大宇的便宜,請十次有九次他是不去的,丁大宇從來都不會用這么嚴重的口氣來說話的。今天丁大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用這么嚴重的借口來逼著小李去吃飯。
如果是平時小李一定會拒絕丁大宇的邀請的,但是今天丁大宇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只能答應了。
晚上小李應約去丁大宇的餐廳吃飯,他竟然在飯店門口遇上了他的幾位姐姐姐夫和小麗。
“你們也是被丁大宇那個家伙逼著來吃飯的?”小李看見大姐他們第一句話就這樣說。
“我都不知道丁大宇那個家伙發什么瘋,竟然說我不來吃飯就要跟我絕交。”大姐說。
“我也是被他逼著來的,真不知道丁大宇是發瘋了還是又賺大錢了。”二姐說。
“我們多吃他幾頓,那個資本家也不會被我們吃窮的,走,開吃去,挑最貴的點。”大姐夫說著先往飯店里走。
服務員看見小李他們,她遠遠就迎出來把他們帶進了二樓的一個最豪華的包間里。
“你這個家伙發財了?竟然逼著我們來吃飯。”小李笑著對丁大宇說。
“比發財更值得慶賀的事情。”丁大宇高興地說。
“你這小子是不是娶二奶了?”大姐夫大笑著說。
“比娶二奶更高興的事情。”丁大宇那高興的樣子就像已經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趕緊揭謎底吧!你這小子都不按常理出牌的,真沒有人能猜得到你什么事這么高興。”小麗說。
“我揭謎底了,我很快就會變成深圳人了,我的身份證上戶籍上要從四川變成深圳了。”丁大宇激動地說。
小李他們看著丁大宇激動的表情,他們在心里都想著同一個問題,這有什么好激動的?不就是一個深圳戶籍嗎?
小李他們看著激動的丁大宇,他們也只是在心底里偷笑了一下,他們并沒有表露出不屑的表情。人各有志,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小李他們不屑于要一個深圳戶籍,但是丁大宇卻是非常在乎深圳戶籍。
“恭喜你成為深圳人。”大家輪翻恭喜丁大宇,他高興得合不攏嘴,一頓飯吃得皆大歡喜。
第二天丁大宇就回四川,他要把他的戶籍從四川遷到深圳,以后拿到身份證就成了正正式的深圳人了。
丁大宇因為工作忙他也是很少回鄉的,這次回鄉也是打算趕快辦完事就回深圳。他回到家已經天黑了,他的父母早已隨他去了深圳,家里全是蜘蛛網灰塵,他只有去他大伯家借住一晚。
大伯家里人看到丁大宇回來都很高興,很熱情地接待了他。
大伯把家里最肥的那只大公雞抓來,無論丁大宇找什么理由要大伯不要殺雞,但是大伯還是堅持把雞給殺了來款待丁大宇。大伯還說明天還要把那頭肥豬殺了,嚇得丁大宇賭咒發誓說不想吃豬肉,千萬不要殺豬。如果真要殺豬他現在就走,那豬是大伯養來過年吃的,現在就把豬殺了,過年大伯一家吃什么?在大丁大宇的一翻勸說下大伯終于放棄了明天殺豬的計劃,不過說要上山打獵,捉些野味給丁大宇嘗嘗鮮。
說到打獵丁大宇就心動了,他以前小時候經常跟著大人上山打獵,當然那時候的丁大宇還是個孩子,他只能遠遠地看著大家追逐獵物。讓丁大宇記憶最深的就是野豬了,十幾個人圍堵都有可能抓不了一個野豬,有可能還會被野豬傷了。有一次丁大宇躲在一棵樹上看著大人們抓捕一只野豬,那野豬不知道是不是發現在了在樹上的丁大宇,它三兩下就把那棵樹連根刨起來了,幸好丁大宇迅速跳到了另外一棵才幸免于難。
丁大宇真的很想跟大伯上山打獵,但是他又想著去辦正事要緊,這次回四川的目的就是辦遷移,不是回來打獵的。
“現在山上還有野豬嗎?我記得小時候山上是有野豬的。”丁大宇好奇地問大伯。
“山上的野豬都是挺多的,都好幾年沒有人打過野豬了。現在村里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去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看見野豬也不敢打,還要遠遠地就躲開。”大伯可惜地說。
“真的很想跟你上山打野豬啊!”丁大宇感嘆地說。
“就我們兩個人看見野豬也不能打啊!沒有六七個以上年輕人都不敢去打野豬,如果沒有十成把握打死它就千萬不能去打它。打不死它,它就能把你弄死。”大伯說。
“說得對極了,我記得我小時候我跟著一群大人上山去打野豬,幾乎每次都有人被野豬傷到的。我記得有一次有一個人傷得特別重,把野豬賣了的錢剛好夠那個人的醫藥費。”丁大宇回憶著說。
“抓野豬被野豬傷的事情經常有的,所以沒有十成的把握一般都不要去抓野豬,見到野豬都要遠遠地躲開。野豬雖然不吃人,但是他卻可以傷人。”大伯說。
“你一個人上山打獵會不會有危險啊!等我辦好事再陪你一起上山吧!”丁大宇說。
“我上山主要是抓些小動物,大型動物我是不敢去抓的。”大伯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那我就放心去辦事了,等著吃你抓的野味啊!”丁大宇開心地笑著說。
丁大宇正在辦證大廳辦事的時候收到大伯發來的視頻,視頻里是五只野豬。
“天啊!還真多野豬。”丁大宇自言自語地說。
丁大宇辦完事馬上就往家里趕,他決定要去打野豬。他回到家大伯都已經從山上回來了,大伯捉了一條蛇,還有一只烏龜。
“大伯你發給我的視頻是剛剛拍的嗎?山上真的這么多野豬,我想去抓野豬。”丁大宇興奮地說。
“我們人手不夠,千萬不能去驚擾了野豬,否則后果你是知道的,不死也要在醫院躺上一年半載。”大伯說。
“真的那么嚴重嗎?”丁大宇有點不相信地說。
“豬雖然是吃素的,但是如果受到攻擊它的反抗力是非常可怕的,萬萬不能去招惹野豬。”大伯說。
“我去找幾個人來一起去抓野豬,怎么樣?”丁大宇說。
“還是算了吧!現在的人做飯不是用電就是用煤氣,都沒有人上山打柴了,山上瘋長的野草都找不到路了,野豬是吃素的,正好把山上的野草吃少一點。”大伯說。
“有道理,豬是吃素的,又不會傷人,真的沒有必要去專門抓它們。”丁大宇說。
丁大宇嘴上說不去打野豬,但是他的心早就飛到了山上了,他一遍遍地看著大伯給發給他的視頻,他也只能一遍遍地嘆息。這么多野豬不能去抓一兩個回來真是可惜啊!晚上丁大宇做夢都夢到去山上抓野豬了,他被野豬追得無法可逃,只能爬上一棵大樹,可是野豬三兩下就把大樹給刨起來了,他也從樹上掉了下來。丁大宇在床上被嚇醒了,他抹著額頭上的汗說:“幸好沒有去抓野豬,真去了,這個夢就要成真的了。”
第二天丁大宇就告別大伯一家回深圳,現在和十多年前相比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十多年前這里只有一條小路僅供人步行,現在可是一條大馬路,大貨車都能通行無阻。
丁大宇從村子里去火車站要換三次車才能到達,在去到火車站時他終于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個從村子里一直跟著他上車下車的女孩子竟然也來了火車站。丁大宇迅速想到他以前也是這樣跟著小李去到深圳的,難道這個女孩子也是想偷偷跟著我去深圳。
丁大宇知道那個女孩子是二嬸的孩子,也就是和小李有過一段戀情的那個女人。
“小蘭,你這是想要去哪里?”丁大宇雖然很少回故鄉,但是他還是很關心故鄉里的一切的,包括所有人的姓名他都記住了。
“三叔,我要跟你去廣東打工。”小蘭說。
“想跟我去廣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偷偷跟著我。”丁大宇笑著說。
“我怕你不肯帶我走,所以只好偷偷跟著你,我聽我媽說你第一次去廣東也是偷偷跟著別人去的。”小蘭說。
丁大宇在心里嘆息著,唉!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現在后輩都學自己了。
“你是偷跑出來的,還是經過你媽同意的?”丁大宇可不敢隨便帶一個女孩子走,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告成拐騙婦女了。
“我不想騙你,我媽要我去嫁人,我才不要嫁人,我才不要再走我媽那條老路,我要去深圳賺錢,賺了錢把我妹妹也接走。”小蘭堅定地說。
“天啊!你是偷偷跑出來的,我可不敢帶你走,我怕你媽告我拐騙了你。”丁大宇害怕地說。
“我都十九歲了,又不是小孩子,她真的要告你,我可是長嘴巴的,絕對不會冤枉你。何況你是帶我去工作,又不是把我賣了,你怕什么?”小蘭早就想好了如何對答丁大宇了。
“說得有道理,走,上火車。”丁大宇也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他想起自己十多年前也是這樣偷偷跟著別人走到廣東的,現在還真是闖出了一片天地。小蘭這個女孩子說不定也能闖出一片屬于她的新天地,何況小蘭長得這么美,說不定在廣東真能找到一個土豪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