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匆匆吃過早飯,付完寄宿錢后,韓誠便帶上了自己全部的家當,踏上了歸途。
出了客棧,發現院內的馬廄已經空了,停車的地方也是空曠一片,顯然龐姓老者和他的車隊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從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中,韓誠得知宿主的老家就在峨眉山下百多里外的桑木莊。
蜀山世界的面積要比前世的神州大陸面積大上數十倍。
前世一個州府不過方圓數百里,蜀山世界里一個州府卻有數千里,甚至上萬里!
比如峨眉派所在的蜀府,就有方圓一萬兩千多里,僅一個峨眉山脈就占據了方圓數千里。
不少偏遠州府里甚至還有一些部落小國,尤其在西昆侖和南疆、北部冰原一帶,各部落小國的數量尤其之多,星羅棋布的,粗略一數,怕不下上百個,小則方圓數千里,大則方圓數萬里,每一個幾乎都有前世一個中國的國土面積那么大!
他們的語言,服裝,生活習俗,甚至相貌都大異中原人士。
最典型的的莫過位于南疆內的一個小人國,國土僅有方圓數千里,卻生活了上千萬人口,其中男丁平均身高不到五分米,女丁個子更矮,不到三分米,中原人士與之一比,堪稱巨無霸,也算嘖嘖怪事了。
偌大一個中原,每個中央王朝治理起來都比較困難,朝廷只派遣少數官吏進行粗放式統治,大多地方都是高度自治的狀態。鄉紳,武林世家和幫派勢力橫行,幾乎壟斷了地方州府的統治權。
如今正是大乾顯化七年,顯化皇帝好逸貪玩,不務正業,朝中政治腐敗,地方民亂不斷,山賊馬匪遍地,武林人士械斗不休,儼然一副亂世之相。
蜀府安縣浴恩里桑木莊,不過是一個偏僻的小村,依仗著蜀府衙和峨眉明里暗里的庇護,還算太平。
這一天正午時分,驕陽似火,四野岑寂。正是“曬秋傻子”的時節,正響午的日頭,顯得格外的酷熱,那火輪般的日頭,曬得通往桑木莊的土道兩旁的荒草快要著了火。
偶爾見到的幾株野花,也都焉巴巴的蜷縮著,沒有了一絲精神,萬籟俱寂中,只有野草地里的“知了”不時的發出幾聲清脆地鳴叫。
突然間,幽靜的土道上現出了一個人影,忽隱忽現,異常矯捷,其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容貌清秀,古銅色的肌膚閃爍著健康的光澤,背上背了一個包裹和兩柄劍。
正是回鄉探親的韓誠,見土道上人煙稀少,便使出了‘靈猿步法’,健步如飛朝桑木莊行來。
臉上細密的汗珠不斷地被抹去,身上的汗水卻源源不斷的產生,渾身衣裳幾乎濕透了,沾在身上難受的要命,可韓誠對此卻是全然不顧,只是感覺離家越近,心情就越緊張,內心越火熱。
終于,在莊東頭的一角,韓誠看到了自家的那幾間茅屋,內心頓時升起了一片溫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茅屋外的打谷場上,小妹韓阿秀穿著粗布麻衣正在聚精會神的整理著農具,額頭上的汗不停地冒出來,只是簡單地用手背摸了一摸,便繼續開始了辛勤的勞作,瘦小的臉上有著一絲超越年齡的成熟。
看到有人過來,韓阿秀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下,覺得來人有些眼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昏花看錯人了,等人影到了跟前,透過霧蒙蒙的視線。
韓阿秀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口中不確定的道:“大哥?你是大哥?”
“嗯,我是韓誠,我回來了?!?
低沉有力地聲音緩緩地從他口中傳出,帶著一絲著游子歸家的復雜心情。
“大哥回來了!真是大哥回來了!”
韓阿秀開心的幾乎手舞足蹈,忙把手頭的農具一扔,飛奔似的跑入了茅屋。
不一會兒,一個老婦在她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從屋內走了出來。
韓李氏眼下尚不到五十歲的年齡,頭發卻己經全部花白了,面帶著病容,有些蒼白,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身上的衣裳雖是破舊,卻漿洗得十分干凈。
“兒??!你可回來了??!”
韓李氏激動地眼泛淚花,伸出手想上前摸一摸久別未歸的孩子。
“娘!孩兒回來了,孩兒不孝,未能侍奉跟前!”
韓誠“撲通”一聲跪在了韓李氏跟前。
韓李氏顫抖著雙手在韓誠身上胡亂摸索著,見兒子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這才稍稍安心。
“兒啊,這些年在仙山上當差,可受苦了?那些道長、管事們有沒有虐待欺負你?”韓李氏關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