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坤前,名字起得真好。天乾地坤,八卦四象。不知道這名字是不是一整套的,有其他卦象嗎?”
唐坤有點好笑明明是個學生頭子寒暄起來卻這么老套,這名字自己隨手取的。
“那倒沒有。”
“你們和木子九歸什么關系呀?”看似隨意的問話每一句都在確認自己需要的信息,先問八卦會不會是八個人,再問隊伍中相互間的關系,只要記得小妮子是帶著目的來,再來看她的言辭,陷阱一下就多了起來。
“我是他爸爸。”唐坤想都不想的回答口氣極為理直氣壯,給出了一個他可能真是木子九歸他爸的錯覺……當然也只是一瞬間的錯覺。
會這樣開玩笑的基本都是關系較好的損友,雖然不太明確但好歹是有個答復。
這次的對話中,葉楣實際上是非常吃虧的,在情報上她處于完全被壓制的狀態,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從眼前這個男人口里掏出來的信息失什么。
但這同樣也是優勢,對于唐坤來說媚語千嬌的情報已經得到的比較全面,他要確認的無非是眼前這位隊長的個人能力,媚語千嬌是不是能作為附庸存在的組織,以及一些必須親眼見到才能感受到了細枝末節。
三言兩語他并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而葉楣總能找到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線索。
這場對話注定會在云里霧里的狀態中結束。
“既然能接受雇傭,我們可能還能有機會一起任務呢,加個好友吧。”
“哈哈,只要有的玩,打白工都可以。”唐坤嘴里這么說著,心里卻已經開始惦記媚語千嬌的戰斗力了。
斬殺陰仙的任務里玩家力量是一定得借助的,除開浮生一問那邊不一定能談攏的中立極戰,這邊玩家精銳的純戰斗公會完全可以算作半個盟友,怎么能放過他們?
一個媚語千嬌湊上半個拜財四圣,好歹算個偽一線戰團呀。
“為什么這個人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是木子九歸宿舍里的同學嗎?”離開的葉楣則在心里泛著嘀咕,唐大保安的個性太強導致他的日常行為一舉一動總是容易引人注意一些。
這一特點在當兵被管的那幾年稍微壓抑了一下,重新自由之后又愈演愈烈起來。
人物容貌在進入游戲時可以選擇調整/不調整,掃描機記錄的身體數據可以完全復原玩家的容貌。
唐坤進入游戲時沒有特地點選,游戲默認的微調功能隨機了一個較大的數值,最主要把他的膚色從古銅色調白來好多。
不往那方面想,又哪里猜得到這雨落坤前的坤說得是他唐坤。
況且唐大保安的真名叫啥沒幾個學生吃得空能去記它。
休息錢先將武器耐久度修滿,難得從早到晚一直續著的汲血層數唐坤有些舍不得放掉。
然而血蠱的后遺癥帶來的虛弱敢和戒斷反應催促著他趕快入睡。
流鬼營里有一群比較特殊的群體,這批人是在番號確認后加如團隊的,他們或者身患殘疾,或者不足歲數。
是的唐坤手里有相當一批少年兵,是在破襲村落的時候卷入隊伍中的。
唐坤口頭反復強調讓流鬼營中的文化犯教導更多人識字,系統對于這種無法定義的命令有著自己的一套處理方法。文化課程被算作了訓練進度結算經驗值,而這群孩子就是用來蹭經驗值的,訓練的經驗、支援戰斗的經驗。
唐坤一開始為的是減少純負擔人口,讓所有人都能派上用場。后來則換了個想法,指望這批孩子里能出一兩張人物卡。
性別、年齡、種族、美/丑、只要擁有足夠特性就可以包裝出一個上好的價格。
戰斗中,這群小小支援者負責跑腿打雜,當然也就包括了起居洗漱。
幫助唐坤解下鎧甲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娃娃,只是那道割裂頭皮的疤痕在她腦袋靠左的位置留下了一道半指寬的空隙再也長不出頭發,這女孩于是不再扎辮子,留了一個板寸頭。
右側下顎處又有刀痕給她帶上幾分痞氣。
這群在戰斗中活下來青年人有著比年長者更高的忠誠度。
亂戰開始時,少年兵士最好洗腦,最容易控制的。
但同樣也是最不人道最殘忍的。
當一個孩子死在戰場上,我們不應該痛斥敵對者的殘忍,而是應該思考驅使者的惡毒。
只是這里是游戲,只有成為高級模板,得到玩家的青睞,他們才算是體現出了真正的價值。
不然就只有渾渾噩噩,在下一次系統刷新中被洗去也有可能。
這批孩子都很特別。
看一眼守在門口的小小身影,唐坤最后一次給刀喂血。
然后就沉沉睡去。
攻城戰從早上開始,經過較快的第一波;過度漫長的第二波后按照以往經驗應該只剩下不足半天的時間就會結束。
可攻城批次只來了兩撥,頭目級怪物更是一個都沒見到。
夜間時不時低空掠過尖聲嚎叫的女妖讓這夜無法徹底平靜。
戰斗似乎還會持續很長時間,這讓唐坤不免有些煩躁。
秦樹告訴他,他們的弓箭保守估計并不能支持到戰斗結束。
他們可能需要填補更多人來服用獸王怨。
還是說自己應該至少嘗試一下,向白霧獻祭來降低難度?
不,不可能,自己的判斷里時間絕對來不及完成又一個復雜的任務,到時候顧此失彼。
而且之所以能夠提前發現攻城等級的提升是應為自己手上有高級NPC擔任地方官,系統一定會考慮到普通玩家面臨任務,初級AI的人機對戰,再怎么最高難度也只是初級呀。
參與到這次守城任務的玩家們沒有一個認為這種戰斗強度會是初級守城戰,大部分都在戰斗中多出一個‘哇,原來這就是系統勢力的升級戰斗,漲姿勢了。’的念頭。
能有一小撮玩家決定登陸狀態過夜也是處于這個念頭的驅使,但在夜晚的戰斗爆法的時候,玩家的力量還是少了很多。
白天有大批玩家支援的竹隱村,這個晚上尤其想念異人駐扎的時候。
唐坤從熟睡中驚醒,先是仔細聆聽然后一骨碌就從床上翻了起來。
裝備迅速穿好,卻發現自己的武器不見了。
“我的刀呢?”
“刀在這兒。”女孩的聲線不像一般女生那樣細棉,而是帶著沙啞多出一種中性的沉穩。
唐坤視線便宜,看到女孩胳膊上的血痕。
她在喂刀。
接過邪刃,唐坤用手去試一試刀鋒,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血條就缺了一塊。“你想要什么賞賜?”
“藥丸,紅眼睛的藥丸!”
唐坤有些意外,再仔細去看一眼那小鬼,“那你還不夠資格,你得先保證自己活下來。呆在房間里!下次見到我的時候,告訴我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