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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天方城

“我說昊天啊,你能不能有點愛心呀!你爺爺我好不容易給你抓來一只白毛妖猴,你看讓你打的,哪還像個猴樣?”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一身麻衣,目光看著突然竄到腳邊瑟瑟發抖的白猴,憐惜道。

“爺爺,俺只是正當防衛,小白趁你不在的時候總欺負俺。”此時昊天衣衫襤褸的跑到老者身前,黝黑的雙眸狠狠瞪了白猴一眼,沒想到一回來這臭猴子就跑到爺爺面前裝可憐。

“你說你……額……”老者本欲再教訓幾句昊天,可是抬頭看到昊天腫脹的臉龐,身上衣衫一條一條的,仿佛深山野人,頓時語塞。

“臭小子,這十六年來,你是吃素的嘛!連個猴都搞不定,唉……”老者話鋒一轉,讓昊天整個人懵在當場,剛才還說俺沒有同情心,瞬間嫌棄俺太無能,昊天心中一陣憋屈。

“好啦,別楞著了,快回屋里上點療傷藥。”老者看著慘兮兮的昊天,心疼不已,平日里老者雖是言辭犀利,但對昊天的疼愛卻是來自骨子里的。

良久,昊天簡單處理了一下自己的傷處,換了一身干凈的白色衣衫,還不忘幫小白細心包扎了一番,小白畏畏縮縮顯的格外老實。

“你說你,裝可憐就裝可憐唄,和俺切磋,打急眼了還往俺臉上招呼,害俺被爺爺罵。”昊天的話讓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小白乃是蒼龍山深山霸主白毛妖猴,六年前被老者馴服,陪伴在昊天左右,平時小巧可愛人畜無害,打起架來就化作十丈多高的擎天巨猿,身形宛若山岳,擁有萬鈞之力,一拳可開山裂石,昊天從小天生神力,平日里和它在這蒼龍山中那是相愛相殺,雖不下死手,也不遺余力。六年下來,兩者互相成長,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昊天啊,爺爺預感自己的天劫將至,需要閉關兩年準備渡劫,期間有小白跟著你,我也就放心了,你雖是我從崖壁古洞中撿來的,卻視如己出,爺爺準備在我閉關期間讓你下山歷練一番。”老者難得露出和藹的笑容,坐在屋內藤椅上,對昊天說道,昊天目光閃爍,心中涌起一陣暖流,自小他便跟隨爺爺在這蒼龍山中學習藥理,深山采藥,練武修身,獵捕山獸,爺爺雖然嚴厲,在昊天心里卻是滿滿的溫暖記憶。

“爺爺,俺要在這等你回來,雖然俺很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俺若走了,爺爺找不到俺怎么辦?”昊天心中不舍道,老者眼眶微紅,從懷中掏出一顆晶瑩的玉珠,遞到昊天手中,這玉珠隱隱泛著紅光,透漏出一縷淡淡的威能波動。

“臭小子,拿著,這是保命珠,若是遇到危險可捏碎此珠,它里面蘊含了爺爺的一道神魂,關鍵時刻可保你一命,爺爺出關后也可以憑借它的氣息尋找到你。”

“真的嗎?那俺聽爺爺的,明天就起程下山”昊天小心翼翼的把保命珠貼身放好,對著老者興奮說道。

“哼...還以為你多么不舍得爺爺呢!還有...拿著這封信,下山往北五十里便是天方城,城中天方閣閣主是我的一位故友,到時把這封信給他,他會把你安頓好的。”老者提筆疾書,寫好信件交到昊天手中。他拍了拍昊天的肩膀,又看了看小白,目光滿含不舍,語重心長地對昊天說道。

“爺爺,俺記住了。”昊天撓了撓頭,對老者說道。

入夜,繁星密布,蒼龍山深處一塊巨石之上,一名老者盤膝而坐,手握青玉酒壺,正在悶頭暢飲,此人正是昊天的爺爺。

“十六年了,而今昊天已經長大了,當年答應你的事情,我辰峰幸不辱命。也不枉當年你的救命之恩。現在我要閉關兩年,希望這臭小子在這大千世界能夠有所成長。”辰峰目光迷離,心神恍惚,手捋斑白的長須,嘴中喃喃自語。

次日清晨,蒼龍山下。

抬眼望去,青山大河,古城小鎮,綿延疆土幾千萬里,深深映入昊天的眼簾,大千世界一望無邊,遼闊的大地仿佛直達天際。

“原來這個世界如此之大,小白,快看那邊,應該是爺爺說的天方城了!”昊天對著蹲坐在他肩頭的白毛妖猴,指著北方五十里外的一處四方古城興奮的說道。

天方城是一座萬年古城,曾經這里是人族抵抗妖族入侵的第一道防線,城墻高大厚實,堅不可摧,在上古人族與妖族百年大戰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如今,萬年光景悄然流逝,妖族衰敗逐漸退出人族視野。天方城依然不減當年底蘊,城中人口百萬,商坊林立,熱鬧非凡。昊天帶著小白半路跟隨一個商隊進入了天方城,走在街市上,琳瑯滿目的商品看的昊天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正當昊天東張西望感慨古城繁華的時候,突然一聲獅吼,響徹環宇。只見一身華麗錦衣少年,劍眉星目,手搖疊扇,悠閑的坐在一頭三丈高的獅蝎身上,猶如神祇俯瞰街市眾人。獅蝎前方的兩名隨從,渾身散發出武者威壓,氣勢逼人,使得周圍眾人紛紛避讓,騰出一條寬敞的大道。

“哎呀,不好,北方閣李家少主李云山來了,快快避讓,他那坐獸獅蝎,獅頭蝎尾牛身,體型龐大且嗜血成性,曾經就有一個不開眼的擋了道,生生被這獅蝎一尾巴抽成了兩截。”一個商坊老板噤若寒蟬,小聲說道。

“何止如此啊,這李云山也是狠辣之人,生的儀表堂堂,卻極好女色,但凡他看上眼的女人,捎有不從,都被他鞭策致死。最近聽說他又盯上了天方閣夢家之女夢雨嫣,不知是真是假。”另一名商坊伙計牙關緊咬,小聲嘀咕道。

“都閉嘴,不要命了嗎?咱們都在這北方閣李家地盤上做生意,就少說兩句吧,小心人頭不保。”另一名藥材店主悄聲提醒道。眾人紛紛閉口不言,生怕惹禍上身。

“小伙子,你傻呀?還不快閃開。”一名伙計看到昊天若無其事的望著馬上到近前的獅蝎,一下把他從路中間拉到人群里。

“不知道這大獅子好不好吃?”昊天內心嘀咕,目光依然直勾勾的盯著那頭獅蝎,嘴中口水直流,在蒼龍山,昊天帶著小白沒少霍霍附近的妖獸,以至于后來妖獸見了這一人一猴都跟躲瘟神一樣逃的越遠越好。

獅蝎龐大的身軀路經昊天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昊天異樣的目光,不禁回頭探尋一番,當獅蝎銅鈴般大小的赤目對上昊天肩頭白毛妖猴的目光時,它渾身陡然一個激靈,險些將背上的李云山抖落下來。

“你這畜生,險些讓本少跌落,還不快走!”李云山頓感在眾人面前很沒面子,揮手從腰間抽出一把魂鞭,揚鞭抽在獅蝎身上,使得獅蝎尾巴一縮夾腿便奔出眾人的視線。接著街市上的人群又恢復如初,逐漸熱鬧起來。

“大叔,請問天方閣怎么走呀?”昊天強忍著鬧市的誘惑,對著一處鐵匠鋪的中年大漢詢問道。

“天方閣?這里是北方閣,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南走,到達城中心就是了,小家伙,你去那里做什么?”中年大漢看著昊天,十五六歲年紀,孤身一人還帶了只寵物猴,一臉憨厚模樣,很是好奇。

“噢,俺去找一位故人,謝謝大叔指路。”昊天禮貌的向大漢回道,便帶著小白一路南行,直奔天方閣。

天方閣乃是天方城五閣之首夢家的管轄范圍,位于城中心,其他四閣則是東方閣趙家,西方閣錢家,南方閣孫家,北方閣李家。整個天方城由趙、錢、孫、李、夢五大閣主共同管理。

天方閣瓊樓林立,墻體雕梁畫棟,而夢家宅院則坐落在天方閣正中心,院門口玉石雕琢的兩尊麒麟瑞獸口含明珠,顯得栩栩如生。此時,夢家府邸大堂內,一位體態壯碩的中年男人,紫色錦袍加身,端坐在紅木太師椅上,本是英朗的臉頰一側,一道褐色疤痕顯得格外觸目驚心,眉宇間透露出無上威嚴。

“爹,雨嫣知錯了,不該以身做賭,答應李云山明日賭擂。”一名少女小心翼翼地站在中年男人身前,一席白衣素裙清雅脫俗,玲瓏有致的身軀無可挑剔,白嫩的俏臉上眉目如畫,唇紅齒白,明亮的眼眸如水般撩人心弦。此人正是天方城第一美女夢雨嫣。

“傻孩子,那李云山就是個臭名昭著的畜生,他就是故意拿晶脈產業做賭,引你與他賭擂,此子覬覦你美貌不是一天兩天了。前不久他李家家主李天河登門提親被我婉言回絕,今天你竟然傻呵呵的著了那畜生的道。唉...”中年男人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夢雨嫣是又氣又心疼,他深知北方閣李家為人不擇手段,這些年來,天方閣并沒有像表面那樣光鮮亮麗,反而是趙錢孫李四方閣主暗地里逐漸侵蝕夢家產業,使得現在夢家四面楚歌,地位岌岌可危。

“爹,這次答應賭擂,是雨嫣大意了”少女雙目含淚,心中后悔不已,她每日看到父親滿面愁容,也深知天方閣目前處境,本想為父親分憂解難,通過賭擂贏得李家晶脈產業,緩解夢家局勢,哪成想李家年輕一輩出現不少天縱奇才,李云山更是出類拔萃的佼佼者。反觀夢家年青一代卻是資質平平,擂臺未開就已注定敗局。

“你這傻丫頭,事已至此,只能思量應對之策了,我夢星海絕不允許拿自己女兒做賭,哪怕這天方閣產業讓給他李家!”天方閣閣主夢星海話語堅定,握在手中的茶杯瞬間龜裂化為齏粉。

“閣主,門外有個少年求見,說是辰峰的孫子。”此時天方閣總管輕敲堂門,得到夢星海允許后便向其匯報道。夢星海聽到辰峰兩字,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什么?辰...辰前輩,快...快請這位少年進來。”夢星海言語激動,臉上愁容銳減,這讓身旁的夢雨嫣疑惑不解。她深知父親平日里行事沉穩,從未見過如此失態的情況。

片刻,總管就把少年帶到了大堂,這少年正是昊天,一路走來,昊天看著這天方閣恢宏大氣的裝修瞠目結舌。大山里走出來的他連連驚嘆世俗繁華。

“小子昊天拜見閣主,爺爺讓俺把這封信交給您。”昊天步入大堂,正好看到站在堂口的夢星海,便將爺爺交給他的書信,從懷中取出對夢星海恭敬道。夢星海激動的閱過書信后,目光仔細打量著昊天,思緒萬千。

“果然是辰前輩的筆跡,二十年前,我年少輕狂,只身進入深山獵捕一頭紫金妖狼,殊不知這妖狼已結妖丹,我與它戰斗三合便被其利爪所傷,就在生死危機關頭,突然出現的辰前輩一招便將紫金妖狼秒殺當場,還將妖丹送與我,他雖未收我為徒,卻傳授了我不少修煉密典。二十年了,此等恩情我夢星海一直無以回報,而今終于有機會報答他老人家了。”夢星海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紫金妖狼在他臉頰上留下的疤痕,回憶起當年過往,辰峰平日里來去無蹤,以至于夢星海報恩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昊天...嗯...好名字,這么多年了,辰老前輩身體可好?”夢星海詢問道。

“爺爺身體無恙,現已閉關修行,多謝叔叔關心。這期間爺爺讓俺外出歷練,來天方閣找夢叔叔,還請夢叔叔收留。”昊天說完,對著夢星海抱拳行禮,頗有一番江湖俠士之風。夢星海見狀不禁感慨辰前輩教導有方。

“哈哈...這是哪里話,以后你就在這天方閣安頓下來,把這當做自己家,不必見外。”夢星海開懷大笑。

“小子謝過夢叔叔。”昊天憨厚地撓了撓頭。小白也在昊天肩頭開心的抓耳撓腮。

“嗯?這小白猴是你的寵物嗎?”夢星海這才注意到他肩頭的小白,如此小巧可愛,惹人喜歡。

“嘿嘿,它叫小白,是俺的朋友。”昊天回道,在昊天眼里,小白就如同他的手足兄弟一般,至親至愛。

“哈哈...不錯不錯!雨嫣啊,你帶著昊天在這府中找一處上房安頓下來吧,總管去安排一桌好菜,今天老夫高興,今晚要開懷暢飲。”夢星海心中仿佛了卻一樁夙愿,他對女兒賭擂之事也豁然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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