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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問心

  • 冰臨谷
  • 初嵐迷泓
  • 3009字
  • 2018-07-19 20:20:42

城市里,街道眾多,而白厭沙只能在一條街上站立。不要說世界,單單一個城市,都夠大了,也不要說一個城市,只一間屋子,就可以容納一個人。

白厭沙在旅館,旅館的房間很小,外面在下雨。雨聲無論在何時都是好聽的,雨的聲音,最能進入人心。白厭沙平日對很多事情不在心,衣服可以幾天不洗,武功可以數(shù)月不練。他都快把自己的身份忘記,這樣也好,最好忘記自己的姓名。而雨聲,在白厭沙的心里,是怎么也揮之不去的,白厭沙喜歡聽雨,大大小小的雨,都喜歡聽。他認為,這是天地間最好聽的聲音。

白厭沙算一個異鄉(xiāng)客,在這異國他鄉(xiāng),在這個小小的旅館里,在這小小的房間內(nèi),閑來無事,突然聽到外面在下雨,而且雨聲由綿密到響亮,白厭沙立即感受到雨的趣味。附近有一個書店,他這幾天一直想去那個書店逛逛,可是跟情帝混在一起,情帝老叫他去喝酒,搞得他去書店的時間沒有了。現(xiàn)在剛剛天晚,白厭沙想再過一會兒去那個書店看看,閱讀一直是白厭沙的愛好。

在雨天,白厭沙就想,那書店里那么多的書,都是人一筆一畫寫的,人的內(nèi)心有多少溝溝坎坎,需要用一生時間去書寫?白厭沙面對很多問題沒有答案,就讀書,從書中搜索,想從書里獲取答案,然而他讀了很多書,很多問題,以前沒有答案,現(xiàn)在依然沒有答案。

書店里的書,只是世界上很多書的一部分,而且,世界上現(xiàn)在存在的書,只是存在過的書的一部分,許多書在歷史上因為各種原因消亡了,僅僅世界上現(xiàn)存的書籍,就已浩如煙海。人的一生其實不算長,窮其一生,也難讀盡天下書,這是必然的。因此,在書海中,應(yīng)當(dāng)暢游,想要喝光海里水的人,不是聰明人,智慧的人,在暢游中獲得快樂,不斷積累的快樂,造就幸福人生。

窗外的雨下得那么寥廓,白厭沙撐傘走在雨路上,前面是他要去的書店。雨降落在傘上,發(fā)出獨特的聲音,旁邊有個賣酒的店鋪,昨天白厭沙在這里買過酒,剛才在旅館里,他喝了許多酒,那是一種用蘋果釀成的酒,很甜。

街道上都是清水,雨水在路上匯聚,清澈可愛。白厭沙腳步從容,他已經(jīng)從初來乍到的些許惶恐,到現(xiàn)在的怡然自得,這是一個進步。到達一個陌生地域,一般人都會產(chǎn)生恐懼感,而隨著對新的地域慢慢熟悉,這種恐懼感會逐漸消失。

情帝有沒有從失去父母的悲傷中走出來,白厭沙不知道,他不想去打擾情帝,也許給他一段時間冷靜冷靜,會是比較好的選擇。

過了拱橋,白厭沙沒走多少路,就到了那家書店。這是一家不算大的書店,門比較小,內(nèi)部空間也比較小,但里面陳列的書,卻很豐富,總之能夠滿足白厭沙的需求。在這個雨天,白厭沙來到書店,外面在下雨,而書店靜悄悄的。能在雨天在書店選書,是一種幸福。

白厭沙有相當(dāng)長的一段時間,也想擁有一個自己的空間,在這個空間里,擺放許多的書,還有一些藝術(shù)品,這幾乎是他的一個夢想。現(xiàn)在,白厭沙來到的這個書店,是他夢寐以求的空間,然而這個空間卻是別人的。盡管書店的空間是別人的,白厭沙也可以來到此地,選擇自己要讀的書,或者干脆不坐下來閱讀,只隨意走走,欣賞這些豐富多彩的書。那么多的書,在白厭沙的面前呈現(xiàn),他輕輕走,默默看,會有一種滿足感。

有趣的是,書店里提供幾把椅子,椅子都小巧別致。白厭沙坐下來,此時他發(fā)現(xiàn)此處靠近窗戶,窗外面的雨,細密地下著,雨的聲音,在窗外響成一片。

以前白厭沙一個月能讀好幾本書,匆匆地看書,像是趕集,急急忙忙往前走,仿佛前面有更好的東西等著他去看。在讀過一定量的書后,白厭沙更愿意慢下來,凝視一本書,可能只看一本書的簡介,乃至封面,感受這本書的風(fēng)格。

白厭沙旁邊站立一個女孩兒,白厭沙沒有察覺,他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雨的聲音中。女孩兒腳步移動了一下,白厭沙才意識到身旁有個人。白厭沙微微移動頭,側(cè)過臉一瞧,這女孩兒一身潔白,如一塊溫潤的白玉,她名叫花印。

花印是冰霜國人,白厭沙看她氣質(zhì)罕見,立即站了起來。

花印眼睛明亮,十分有神,見白厭沙下雨天跑來書店,感覺驚訝。這雨天,書店里人很少。白厭沙和花印簡單聊天,得知花印是憶嵐宮的人,雨天在宮中待著無聊,出來透透氣。白厭沙和花印算是有緣分,在書店中相逢,并且能聊到一塊兒。

憶嵐宮白厭沙聽情帝說過,但那是富貴人去的場所,白厭沙感覺自己身份低微,不配去那種高檔的地方。對憶嵐宮,白厭沙是完全陌生的,而花印是憶嵐宮中的人,她對憶嵐宮,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花印問白厭沙都讀過什么書,會不會畫畫,懂不懂音樂,白厭沙只說讀過一些書,至于繪畫、音樂以及舞蹈,都不怎么懂。花印介紹憶嵐宮的情況,說那里是藝術(shù)空間,為天下所有熱愛藝術(shù)的人,提供施展才華的平臺。白厭沙當(dāng)然知曉憶嵐宮的出色,可他總覺得自己粗俗,不論是繪畫還是音樂,自己所知的,都是低下的,而憶嵐宮是大雅之堂。

花印告訴了白厭沙憶嵐宮的地址,并希望他有時間可以去那里看看。白厭沙想自己是一個略顯粗俗的人,憶嵐宮那樣精致的地方,自己不配去,但他嘴上還是答應(yīng)下來,說有時間的話就去看看。

從書店出來的白厭沙感到滿足,這次的出行,有收獲,不光瀏覽了那么多書,還認識了一位美好的人。這個人,白厭沙把她當(dāng)作朋友,什么時候想見見這位朋友,就去憶嵐宮。他現(xiàn)在腦子里在想那些書店里的書,書店里的書那么多,那么多人著書立說。這樣的一個情況,白厭沙是很可以理解的。白厭沙知道,天下的人,喜怒哀樂都會遇到,喜樂的事情,似乎不常在,太多的人,太多的時候,要么怒,要么哀,時間一長,內(nèi)心沉郁。那些心中有事兒的人,在文字中找到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里,他獲得了自由,于是,分外愿意在虛擬的世界里遨游。還有好多繪畫的人也是一樣,在畫中找到絢爛的世界,在這個絢爛的空間中,畫家的心得到愉悅。

雨天的街道,行人少。白厭沙的心在雨里有些濕潤,他整個人的精神也有些濕潤,周圍的空氣是濕潤的。白厭沙的很多經(jīng)歷,談不上美好,在以前,他還能幻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到現(xiàn)在,他連美好的事情都幻想不出來,心內(nèi)有莫名的苦楚,只有雨在不停地下。

白厭沙想到情帝,情帝在做什么,白沙煙不清楚。白厭沙想去看看情帝,看看他是否從悲痛中走出。人生的悲痛在于永遠不能痊愈的傷,無論是身體的傷還是精神的傷,它們永遠不會痊愈,而且時不時地發(fā)作,使人一次次地痛苦。也許情帝今后會一次次地悲痛,這樣的情況,誰又能改變得了呢?

站在情帝家的門前,白厭沙叩響宅門。白厭沙和情帝目前的問題在于精神的創(chuàng)傷,精神受傷,是他們共同的遭遇,這傷沒有痊愈的可能,也就是說,他們會因為傷痛,在今后一生的日子里,氣質(zhì)憂郁,永遠不會十分開心。當(dāng)用憂郁來形容一個人,應(yīng)當(dāng)知道,憂郁已經(jīng)成為這個人的特征,我們不知道他經(jīng)歷過怎樣的倒霉事,不清楚他究竟受過哪些傷,不明白他內(nèi)心還有什么郁結(jié),只是能感受到他此時的憂郁氣質(zhì)。在人的憂郁氣質(zhì)下,到底掩藏著什么呢?

憂郁的白厭沙敲響了門,憂郁的情帝打開門。

這幾天,情帝一個人在家喝酒,猛喝酒,喝醉了就躺在床上睡。家里死了人,誰都會不開心的。白厭沙建議情帝和他一起出游,到外面轉(zhuǎn)轉(zhuǎn),離開這個傷心地,時間稍長,內(nèi)心也許會好。情帝聽白厭沙說得認真,聽了進去,就決定和白厭沙一同出游。

情帝準(zhǔn)備了一輛馬車,這馬車挺豪華。白厭沙坐在馬車內(nèi),情帝駕駛馬車,他們沒有帶隨從,就這樣簡簡單單出發(fā)了。

馬車在雨中奔跑,街道兩側(cè)的店鋪在情帝的視野里不住地倒退,白厭沙坐在馬車中,不去看外面,微微地閉上眼睛,他能聽到外面“嘩嘩啦啦”的雨聲,還有馬車疾馳的聲音。

雨在下,馬在跑,白厭沙和情帝不說一句話。他們沒有決定一個確切的目的地,他們只有一個共同的決定,那就是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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