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盈妹,你要逃到哪去啊?”
一道戲謔之音響起,一道道身影隨即猶如洪流一般涌入了大殿之內,氣勢洶洶。
“古家!玄家!”
見到涌入的一眾身影,姜銘豁然起身,聲音狠厲。
與此同時,那陰測測的青年掌心凝聚靈力,一把將姜盈盈拘禁了起來。
“古萇,你這是何意?”
姜銘面色陡然陰沉了下來,他暗暗握拳,渾身散發著冷冽之意。
“姜盈盈遲早是我古家之人,萇兒如此做,也不過分吧?”
為首的那寬袍男子踱步上前,眉頭一挑,笑道。
“古炎,莫要以為我姜家怕了你!”
姜銘不禁咬牙切齒,沉著臉。他周身符文浮現,一副欲要大戰的架勢。
古氏家族古炎,是為其一族之長。而其長子,便是那名面無血色的少年,古萇。
“沒想到,你們姜族還真的將聚靈大陣布置而出……”
另一邊,一個白眉男子目光銳利如鷹隼般,朝著姜銘漠然盯去,神情冷毅。
而這白眉男子,則是玄族家主,玄百通。
“不知幾位今日前來,所謂何事,難不成只是想要觀摩我姜氏族的聚靈大陣?”
姜銘眸中生電,逼視而去。這話鋒一轉,帶著憤懣。
古炎和玄百通皆是一笑,而后目光一閃,帶著一絲狡黠之色,道,
“當然是來迎親。”
姜銘面露不悅,心中喟然一嘆。這兩個老匹夫還真是陰險狡詐,欲要趁著姜族虛弱之時,來上致命一刀。
無疑,姜族成功布置出了聚靈大陣,讓得他們心生忌憚。
“此事還要再做考慮,況且,我們定好的時間尚差幾日。”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
玄百通一臉揶揄,他負手而立,微揚著下巴,聲音肅然有力。
“不錯,今日便是良辰吉日。”
古炎皮肉不笑地附和道,其雙目精光四溢,透著陰險狡詐。
姜銘臉色一變,目光隱約有火光噴涌。不過,他自知今日怕是難以善了。于是便是心頭一動,冷道,
“盈盈和若雪可以給你們,不過,我姜氏基業卻不能動上半分。”
這般話語,姜盈盈和姜若雪不由自主地嬌軀一震,面色煞白,美眸中泛起晶瑩的淚花。沒想到,她們竟是成了交易的籌碼。
不過,那古炎和玄百通卻是冷笑一聲,目光暗諷。兩人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絲輕蔑。
“這可由不得你了……”
兩人訕訕一笑,話中之意,眾人皆知。姜盈盈和姜若雪不過是一個附屬品而已,他們兩人真正的目的可是姜族豐厚的資源。
“你這話是合意?”
姜銘心知肚明,目光幾欲噴火,不過依舊故問道。一旁,玄百通垂著眼簾,陰氣森森,
“你姜氏基業,北部礦區,城池盡歸我玄家,至于西部產業,則盡歸古家所有。”
不過,正在姜銘欲要怒喝之時,又一道冷厲的聲音響起,
“至于東部的產區,我封家也就代為管理了。還有,古雷井交由我們三族。”
只見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威風堂堂地跨入大殿之內,身后簇擁著一眾侍衛。男子眉鋒帶芒,無怒自威。此人,便是如今封氏族執掌者,封岳。
“癡人說夢!”
姜銘胸中憋的那團怒火也是徹底爆發,當即一聲怒吼,憤懣不甘。
說罷,姜銘竟是氣急敗壞,他直接掐動符訣,袖袍一揮,一道陣法便是將眾人盡數封在其內。
“陰冥玄煞大陣!”
這一道陣法乃是中乘符陣,威力驚人。黑色的光罩逐漸顯化,一道道黑霧彌漫而出。
只是瞬間,那些黑霧逐漸匯聚,凝成了一頭頭散發著煞氣的妖獸之形。
姜銘一身殺念如潮,他指尖凌空一點,一頭頭黑霧妖獸昂首撲殺而去。
“哼,你想以一人之力獨抗我們三人,也真是太過天真了吧!”
封岳冷笑連連,他淡定出手,同樣掐動法訣,
“大日焚煌陣!”
他曲指一彈,一道火團懸浮而出,隨著符印不斷融入火團,火勢也越發強盛。不多時,火團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團火日。
那輪火日散發著灼灼火光,其上不斷噴薄出至烈之火。烈火席卷而出,瞬間便將黑霧通通吞噬殆盡。頃刻間,黑霧之中發出陣陣尖銳的叫聲,那些兇煞的妖獸便是盡數化為虛無。
見得陣法被破,姜銘不由得臉色慘白。不過,即便此刻落入下風,他依舊不隱殺機,面色猙獰。他心中不肯罷休,當即再次掐動符訣,符印鋪天蓋地而出。
“太極輪象陣!”
怒喝一聲,頓時,大殿之內,一道陰陽兩極盤銘刻而出。那陰陽兩極盤彌漫著兇威,符道之力運轉,陰陽兩極交匯,兩道龐大的巨物凝形而出。
那是兩頭一黑一白的巨象,巨象長鼻一抬,仰天而吼。
這太極輪象陣可是姜銘的壓箱手段,縱是在中乘符陣之中,都能算得上是頂尖。
隆隆!
兩頭黑白巨象頂撞而出,威風凜凜,使得整座宮殿都是搖晃了起來。
不過,這陣法雖是不凡,怕也是難以撼動其余三人。這三人皆是符道造詣不俗,較之姜銘都是絲毫不差。姜銘企圖硬撼三人,這無疑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果不其然,三人只是與陰陽兩極象周旋了片刻,便齊齊出手,將陣法破了去。
“姜銘,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否則,我三人可不會如此客氣了!”
古炎神情冷漠,眼中閃過一絲飽含深意之色。不過,泥人尚有三分火性,面對三人如此咄咄逼人,姜銘怒火翻滾,眼眸閃過決然之意,喝道,
“絕無可能!”
“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容不得你了!”
于是,三人對視一眼,皆是點了點頭。旋即,三人同時掐動符訣,數千道符印懸浮而出,姜銘連同一眾族人封鎖其中。
“大金缽封絕陣!”
聯合三人的符道之力,符印旋轉,猶如金色漩渦一般。伴隨著金光的不斷凝聚,一個金色缽盂凝形而出。
金色缽盂倒扣而下,將姜銘周圍一眾人死死封住。金缽光暈流轉,諸多符紋熠熠閃爍,有種堅不可摧之感。
見得金缽封鎖住了退路,姜銘霎時露出絕望之色。不過,他面色陡然一變,目光猶如邪魔一般朝著三人盯去。
“千百劍陣!”
再次調動符道之力,姜銘掌心一推,一道道光劍猶如金雨般刺向金缽。然而,金缽固若金湯,光劍刺于其上,只是使得其輕微泛起漣漪。
積聚了三大符師的陣法,可謂恐怖至極。這封鎖之陣,以姜銘一己之力,定然是甕中之鱉,難以將其攻破。
“垂死掙扎,那我就如你所愿!”
封岳目光森然,咪起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殺機。他再次勾動符文,以掌心凝聚,而后曲指一彈,又一道大陣覆蓋其上。
“大炎陣!”
烈火如同咆哮的火龍,不斷灼燒被困于金缽之內的眾人,凄慘的叫聲不絕于耳,反復回蕩。
“塵參,求求你救救我爹!”
這凄厲之音,讓姜若雪美眸一紅,迫切哀求道。一旁,塵參始終冷漠觀望著金缽。他畢竟是局外之人,公然插手四族之事,那便是狗拿耗子。
何況,對方可是足足有著三位符師,他也是沒有把握徹底將其戰勝。
不過,塵參轉目望去,見到姜若雪投來凄然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愣,眉頭輕皺。
“爹!”
姜盈盈怔怔望著深處烈火之中的姜銘,失聲咆哮,那聲音撕心裂肺,滿是不甘與無助。
于是,她臉色一沉,嘴巴一張,狠狠朝著古萇的胳臂咬去。
“啊!賤婢!”
古萇一聲痛叫,神色猙獰的破口大罵。他憤然一怒,冷眼望去,旋即抽出巴掌,正要怒扇而出。
不過,掌心正要落下之際,卻見得一道身影倏的出現在眼前。
“啪!”
那身影掌心一揮,一道響亮的耳光響起,古萇如同狗啃屎一般摔了出去。
三族之人也是一愣,有些目瞪口呆。如此局勢,竟有人敢出手挑釁?于是,目光紛紛望去,他們好奇,究竟是那個不開眼的蠢貨如此不識時務。
塵參擋于姜盈盈身前,一言不發。望著這道身影,姜盈盈眼框一紅,竟是一把抱住塵參,嚎啕大哭起來。
塵參則是面色不變,有些漠然,任憑懷里的姜盈盈肆意痛哭。
“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吧!”
有人嚷嚷著,聲音無比囂張。
“啪!”
塵參鬼魅的身影再次一閃,巴掌一扇,那出言諷刺的男子滿口碎牙,直接昏死過去。
嘶!真是好霸道!
“你是何人,竟敢對我玄族之人出手?”
玄百通目光掃去,眼里劃過一絲異色。來人竟敢公然挑釁他們三大族,也許來頭不小。
哪知,塵參眼皮一抬,漠然道,
“符塔外門弟子”
“混帳!區區外門弟子,居然敢出手傷我?!”
聽得此言,古萇挖身而起,面目猙獰。他眼神毒怨的盯向塵參,如狼似虎。而后,其掌心凝聚靈力,雙腳一蹬,身影一動,朝著塵參殺去。
塵參神色冷漠,無喜無悲。那深邃的瞳孔一瞪,透出一絲狠色。他一手抓去,直直掐住古萇的喉部,猛地拎地而起。
“啪!”
“啪!”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