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忘川明白,這事不能太激進。再等等吧,他先讓顧西慢慢接受他。
顧西把季忘川送了出去,臨分開的時候,顧西說,以后還是做陌生人吧。
夜很靜,靜的可以清晰的聽到墻上的掛鐘聲。季忘川在客廳那條小小的沙發上躺著,大半條腿還撐在沙發外面。其實,這四年,他已經把顧西忘了個差不多了。這四年里他也交過幾個女朋友,雖然最后都沒有在一起,不過這段時間他確實沒怎么想顧西。只是兩年前他被學校聘為講師,偶爾路過經濟學院教學樓的時候,他會想起來那個對人冷冰冰,但是私底下很可愛的女孩子。盡管在他看來,當年他不算是和顧西正兒八經的談戀愛,可顧西,卻也是驚艷了他大學時光的女孩子。他大學四年,唯一有點兒關系的女生,就只有顧西了。她漂亮,聰明,善解人意,好像沒有人不喜歡這樣的女生。他知道,當時有很多男生追她,他也知道,當時她有自己喜歡的人。經濟學院的宣傳部長,一個溫文爾雅的男生,就連名字,都甩別人幾條街。溫栩,經濟學院女生的夢中情人,百分之八十的經濟學院女生,都掉進了溫栩這個人的坑里。顧西也不例外,顧西雖然漂亮,但在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里面,她也算不上格外出色。至于她最后為什么讓溫栩注意到了她,并且還得到了溫栩的青睞,應該是她比任何女生都肯堅持吧。她默默的喜歡了溫栩三年,她了解溫栩大大小小的喜好。她應該是唯一一個被溫栩連續刪除聯系方式卻還能一直堅持下去的女生。季忘川翻了一下身,說起來也是奇怪,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顧西第一次跟他提溫栩的時候,她的眼里是閃著光的。那種對于喜歡的人不由自主散發出來的贊許,是藏不住的。也許,對于顧西來說,他從一開始就輸給了溫栩。以至于后來,他一直不太信,顧西會喜歡他這件事。
白知許喜歡賽車,他家就他一個孩子,家庭條件也還算不錯,因為大學考得好,父母給他買了一輛他中意的摩托車。最近有一場比賽,他每個周末都會去賽車場練習。
只是這次,白知許好像在賽車場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抱著自己的頭盔,白知許三兩步就走到那個看似熟悉的人旁邊。
那人的頭盔還在臺階上放著,他彎著腰,正在擦拭頭盔上的灰塵。
白知許往那一站,聲音并不大的喊道:“老師?”
聞言,那位彎著腰的賽車手挺直腰轉過身來,他眉頭微皺,對面前這個叫他老師的人,并沒有什么印象。
“老師?您不記得我了?前兩天我去辦公室給我們顧老師送名單,當時就你們倆在辦公室……”白知許還想繼續說,不過他感覺自己說的已經夠多的了。盡管這位老師并沒有教過他,可是他應該對自己有點印象的吧。
原來,白知許在賽車場碰到的是王冰山。當然,白知許并不知道這位老師姓什么。經過白知許的一番提醒,王冰山隱約記起了好像是有這么一個學生。那天去給他對面的顧老師送名單,主要還是還給她住酒店的錢,讓他看了一眼這位學生。
王冰山點了一下頭,并未說話。
白知許拍拍懷里的頭盔,笑著說:“原來老師你也喜歡摩托車啊!”
“嗯。”王冰山彎腰拿起臺階上的頭盔,他穿了一身藍色的賽車服,頭盔也相應的是藍色。
“那老師你也要參加下周的比賽嗎?”白知許繼續問,雖然對方是他的老師,可是愛好面前,人人平等。
“對。”王冰山顯然不想和他多說,他單手提著自己的頭盔,朝自己的摩托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