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緊抿著雙唇,她臉上的神情格外嚴肅。她似乎有些無奈的說:“疼嗎?”
白知許嘿嘿一笑,他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臉頰,然后搖搖頭。“小傷。”
她們兩個繼續在路邊走,顧西想著去下個路口打車。
這會兒街上沒幾個人,白知許低頭看了一眼顧西。他道:“老師,其實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
顧西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白知許繼續說:“剛才我看到你身份證了,你才比我大五歲而已。”
“五歲,而已?”顧西心想,到底還是小孩子,根本體會不到五年意味著什么。
白知許一臉認真,他點點頭,說:“對啊。就五歲而已。我覺得我都不能叫你老師,這樣都把你喊老了。”
顧西深吸一口氣,她看了一眼白知許,剛要開口。誰知道白知許張口又開始說:“而且,就單憑你這個人來說,看上去也就和我們年齡差不多。不然,剛才那警察叔叔怎么不相信你呢。”
顧西懶得和他繼續扯關于年齡的問題,她開口道:“行了,別這么多話了。等下你自己打車回學校吧。”
白知許立馬停住腳步,他瞪著眼睛看著顧西。
“可不行,學校這時候肯定已經鎖門了,再說了就算我翻墻進去,宿舍肯定也關門了。樓下的宿管大爺,是不會起來給我開門的。”
“那你去哪兒?”顧西的語氣,十分平淡。
“找個酒店湊合一宿唄。”白知許聳聳肩。
顧西知道前面不遠有個酒店,她好人做到底,自己晚回去一會兒,把白知許送到酒店再說。
道路兩旁栽了石榴樹,目的是為了綠化,可石榴樹卻也結了石榴。白知許一伸手,神不知鬼不覺的偷摘了一個又大又紅的石榴。他拿到顧西面前炫耀,顧西眉頭一皺,“你干嘛?這周圍都有攝像頭的。你還想再進一趟派出所啊?”
白知許撇撇嘴,他朝前邁了兩步,然后面對著顧西,倒退著走。
“大晚上的,攝像頭也看不清誰是誰。”說著,白知許竟然呲牙咧嘴的使勁掰自己剛摘下來的石榴。
“就算是晚上,那種紅外線攝像頭……”
“來,給你一半。”白知許打斷顧西的話,他把其中一半石榴遞到顧西面前。
顧西偏了偏頭,她有些嫌棄道:“你自己吃吧。”
白知許伸手把石榴硬塞到顧西手里,他依舊是倒退著走。
“嘗嘗吧,很甜的。”
顧西低頭看著手里的石榴,她沒嘗,也沒丟掉。
“對了,顧老師。”
聽到白知許叫她,顧西抬頭。她發現,白知許還是倒退著走,走了這么久也沒摔倒他,倒也是個奇跡。
“我以后不叫你老師了吧,我叫你……顧西姐,怎么樣?”其實,在大學里,學生對于比較年輕的老師,通常都是稱呼哥姐的。
顧西沒理他,眼看酒店就在對面。顧西讓白知許自己一個人進去,她好回家。
白知許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
“又怎么了?”顧西問他。
“我忘帶身份證了。”白知許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