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略微紅了紅,對這樣的安排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沒有辦法,陌子雪行事低調,飛云閣的房子確實少的可憐。她低下頭,想了一想,又道:
“但請諸位放心,白水馬上派人將這外圍用布幔圍起來擋住風寒,給大家送上酒水和食物。還請諸位海涵?!?
“如此已是飛云閣的大恩,我等感激不盡。”柳牧之帶頭道。
“是啊,是啊,多謝飛云閣,多謝白神醫?!蹦乔f人紛紛附和,叩謝的聲音一聲蓋過一聲,震天動地。有的甚至以單膝跪地,表達自己的心意。
白水大為感動,輕輕的飄下瞭望臺,將那些跪地的好漢一個一個扶起來,細細的詢問他們的所需。
寂長老已經手腳麻利的打開了飛云閣的大門,將一些必須的生活用品送了出來,一時之間,飛云閣外的氣氛格外的熱鬧,爽朗的笑聲不斷。那些之前有矛盾的人皆握手言和,有的甚至也不管嚴寒,席地而坐,就著那烈酒開懷暢飲起來。
大大的火堆燃燒起來,大家圍著火堆暢所欲言。有一些內力底子稍差的弟子凍傷了,白水便一一為他們敷藥治傷。
倒是苦了青兒,一邊幫寂長老分發物品,一邊給白水打下手,跑來跑去的累的半死。
夜幕完全沉下來,白水才忙完手里的事,活動了下手腳,也是酸痛的厲害,青兒早就抱著水壺睡著了。白水搖搖頭,吩咐一個飛云閣弟子將她背了回去。
深沉的夜色中,有一伙人貓在飛云閣的大祭臺旁,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只聽得那酥軟的聲音傳來。
“三王子殿下,這個東西真的有用么?”
“廢話,這可是本殿下特意請教高僧尋來的方法,屆時只要我往那處一站,那些個愚笨的莽夫還不乖乖的當我是天下明主,為我效命!”
“哈哈哈……”奸詐的笑聲在黑夜里散開,那得意忘形的人卻并未發覺。
在離祭臺不遠的屋頂上,立著兩個人,紫衣的冷若寒冰,白衣的溫潤如玉。二人將下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同樣的笑意。
儼然正是出門多日的陌子雪和水墨音。
他們對外聲稱是出門了,其實是藏起來觀察來飛云閣的各方勢力。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的就是三王子殿下雪鄺,還以為他至少能多等一段時間,真真叫人失望。
“陌閣主,是否將那戲法給毀了?”水墨音看著下面的人離去了,開口問道。
“不必?!蹦白友┳旖且煌?,扯出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既然他們如此煞費苦心的安排,怎好拂了他們的意呢?”
水墨音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管怎么樣,只要你不傷害到小水就好?!?
陌子雪一頓,語氣有些奇怪:“水莊主,你待我這徒兒可真夠好的?!?
“當然,小水,她是墨音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水墨音的臉上柔情滿溢:“我會好好保護她。”
這些日子,他在暗中守候她,當她飛躍閣樓而去,當她于千萬人中巧化干戈,當她穿梭在人群中給那些萍水相逢的人治傷,那樣的她,當真美到了極致。
“最重要的人么?”陌子雪喃喃的道,似乎也有些恍惚,片刻之后,面色一寒,冷冷的道:“我的徒兒我自然會守護好,不勞水莊主費心?!遍L袖一擺,夾帶著一股寒風而去。
水墨音側了側身子,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面上浮起了一絲苦澀。
小水,他也會生氣的呢?他的心中也是有你的吧,只是,你和天下,孰輕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