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狠心的女人。”付安心憤憤不平。
張遠(yuǎn)看了她一眼,把她的眼淚擦掉,“你哭什么?多大個人了,動不動就流眼淚。”
“我是氣那個女人啊!小志都求她了,她還是要走!怎么這么過分!”
“好了,別哭了。小志哭,你也哭,我是要安慰他,還是要安慰你?嗯?”
“誰要你安慰!”付安心想起小志還在哭,趕緊把自己的臉擦干凈,蹲下來,果然看見一張哭花的臉。
“小志…”她柔柔的叫一聲。
褚志抽了抽鼻涕,看著付安心,淚眼婆娑,無助的眼神看得她好心酸。
“我媽媽不要我了…”
一句話說得付安心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阿志!”有人喊著跑了過來。
張遠(yuǎn)抬頭去看,原來是褚永山。
褚志看見他,飛奔著撲進(jìn)他懷里,哇哇大哭起來。
“阿志…”褚永山把他抱起來,緊緊摟在懷里,說道,“乖,和爸爸回家。”
褚永山朝張遠(yuǎn)二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走了。
付安心站在那里,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不愿離去。
“走吧,還看什么。”
“張遠(yuǎn),我想我媽了。”
雖然記憶已經(jīng)漸漸模糊,甚至記不起她的模樣,但是母親懷里的那種溫暖,她永遠(yuǎn)不會忘記。
老話說,有媽的地方就是家,媽沒了,家就沒了。
一個母親對于孩子有著怎樣的意義,為何有的人卻永遠(yuǎn)都不明白。如此決絕的傷害一個孩子的心,到底需要有多強(qiáng)大的理由。
張遠(yuǎn)伸出胳膊,把她的頭按在懷里。
“哭吧,就允許你這一次。”
第二天,齊俊馳帶著大劉回來了。他們也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因為搶救及時,秦老師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轉(zhuǎn)到普通病房,再呆幾日便可出院了。
“嗯,真好。”付安心的情緒并不高。
看出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齊俊馳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在這里住的不習(xí)慣?”
“不是的,這里挺好的。就是發(fā)生了一些事,挺不愉快的。”
“什么事?解決了嗎?”
“嗯。”付安心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解決了吧。她那天把邢銳佳讓她轉(zhuǎn)交的金鎖給了小志,那孩子接過去找了根紅繩系在胸前,眼里都是歡喜的樣子。恐怕心里還是對媽媽存了念想吧。以后的事,誰又能說得清呢。
“那就行。”齊俊馳一聽沒什么事,便也放下心來。他接著說道,“既然事情都解決了,那我們也算完成任務(wù)了。你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就出發(fā)。”
“啊,這么快?”付安心有些驚訝。
“是啊,不回去不行了。英秀還有許多的學(xué)生在等著我們回去上課呢。還有張遠(yuǎn),他和我們在這里耽擱了這么幾天,如果把功課落下去可就太遭了,所以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盡快的趕回去。唉,說到張遠(yuǎn),怎么沒看見他,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哦,剛才褚志來找他,說有點(diǎn)事兒,他就和那孩子一起走了。”
“說沒說什么時候回來?”
“沒有啊。”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吧,咱們不能浪費(fèi)時間了。”說著,齊俊馳便拿出電話。
就在這時,有個人來了,正是楊云深。
“駿馳!”
“云深!你怎么來了?我正要去和你告辭。”
楊云深呵呵笑著,“我就是聽說你們要走,所以趕過來看看。怎么這么快就要走,不再住幾天?”
“不了不了。你也知道,我的事情特別多,在這閑云野鶴度幾日,不知道回去要寅睡卯起多少時!我得收拾收拾,趕緊啟程。”
“罷了,你要走,我也不強(qiáng)留。只是…”楊云深吞吞吐吐,猶猶豫豫,似是有什么話要說,又不知要不要說。
齊俊馳看在眼里,也覺得怪異,怎么這人說話藏頭藏尾,不能說得痛快。不禁問他,“怎么了?有什么話你直說啊。云深,我們兩個人,就不必見外了吧。”
楊云深這才神色莊重的作了個揖,“駿馳,我是有個事想要麻煩你。”
“你直說就是。”
張遠(yuǎn)跟了褚志出來,褚志神神秘秘的對他說,“我姐姐找你。”
找我干什么?雖然心下納悶,但是因為那天說了冒犯的話,他對褚秀總覺得存了一份歉疚,便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那我們走吧。”
到了褚秀的房間,張遠(yuǎn)問她,“你找我干什么?”
褚秀只不說話,把床頭的燈打開,沖張遠(yuǎn)羞答答一笑。
張遠(yuǎn)皺起眉頭,不解的問她,“怎么了?你想和我說什么?”
聽他這么一說,褚秀的臉上忽然現(xiàn)了委屈的神色,她伸手又關(guān)了燈,幽幽地說道,“我可能,要進(jìn)城了。”
“哦。”張遠(yuǎn)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是去你們那個輔導(dǎo)中心。楊校長說,讓我去那里繼續(xù)學(xué)習(xí),將來好考大學(xué)。”
“哦?”張遠(yuǎn)有些訝異,他怎么沒有聽齊俊馳講過這件事。不過,這應(yīng)該屬于英秀內(nèi)部的事,他一個學(xué)生,也無權(quán)過問。雖然有些驚訝,他還是替她高興,便衷心的祝福她,“加油,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學(xué)。”
“謝謝~”褚秀也開心起來。
“那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褚秀想留他再說幾句話,可是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只好說,“好吧。”
待張遠(yuǎn)走后,褚秀又打開了燈,她從被子里拿出一面鏡子,看著自己面容姣好的臉。她今天特意用邢銳佳留下的化妝品化了妝,臉蛋更是美麗極了。
再美有什么用?她長長得嘆了口氣,那個人,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她為他妝點(diǎn)了容貌。也罷,等去了英秀,他們見面的日子就多了,只要能多看他幾眼,她便心滿意足。
“怎么樣?行不行?”楊云深說完了自己拜托之事,急切的看著齊俊馳。
后者沉默了一會兒,問他,“云深,褚秀那個孩子前幾年不是不愿意再拿起書本學(xué)習(xí)的嗎?我記得去年我還問你,她要不要去英秀念書,你說她不愿意去。怎么才過了一年,就改變主意,主動找你說要念書了?”
“駿馳,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褚秀想自強(qiáng)起來,這不就是最珍貴的嗎?本來她留在村里,我也可以給她輔導(dǎo),但是我畢竟只是一個小學(xué)老師,對高中的課程實在有心無力。所以拜托你,給她一個機(jī)會,好不好?”
“當(dāng)然好啊,這沒問題。孩子想要讀書,是好事,我一定盡全力幫助她。”
“好好!這就好!你答應(yīng)了就好!本來我還挺猶豫的,怕你還記著她三番五次拒絕你,你心里有氣,不愿意再幫她,沒想到,駿馳,你果然是樂學(xué)之人啊!”
齊俊馳佯裝不悅,“云深,你這么想我,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好好,我是小人,行了吧?”楊云深哈哈笑著,“我這就去帶褚秀過來,你們可要等著啊!”
“好,去吧!”
楊云深剛走,張遠(yuǎn)回來了,正看見楊云深笑得一臉褶子。
“楊校長今天這么高興。”他嘀咕一句。
齊俊馳看見他回來,趕緊對他說,“快去收拾收拾你的東西,我們等下就出發(fā)。對了,把床也收拾一下,等會兒褚秀要躺。”
嗯?她真的要來英秀念書了?張遠(yuǎn)心里想著,看來她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