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喝?”
看他的表情,付安心就知道他一定是覺得味道還不錯。
“哪有,也就一般。”嘴上這么說著,喝湯的速度卻一點沒見慢下來。
“切”付安心也沒有戳穿他,她遞過去一根油饃頭,“這個也很好吃的,你嘗嘗。”
張遠接過去吃了,很快,一碗湯他就喝完了。
“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再去端一碗?”付安心問他。
張遠有些掙扎,原來這個胡辣湯真的還蠻好喝的,他是很想再喝一碗了,可是看著付安心戲謔的樣子,他不想被她取笑,便說道,“又不是多好喝的東西,要不是你威脅我,一口我都喝不下去。”
“是嗎?”付安心當然不信,不過既然他不想喝,她也不愿意勉強,便站起來,“那我們走吧。”
臨走的時候,張遠又看一眼這個小小的早餐鋪,心里暗暗思忖,大不了以后他自己來吃。
此時也不過七點的光景,路上的車輛卻已經明顯多了。上班的人,晨起跑步的人,來來往往,非常熱鬧。兩人慢慢走在人行道,付安心突然想起什么,她問道,“你不用上學的嗎?你現在是高三吧,功課應該很緊張啊。”
“早就放寒假了好嘛!”
“哦…對…我忘記了…誒?那你前幾天不是說去上學?”
“我去輔導班啊!”
“哦哦,是,看我這個腦子!”自己怎么老是問一些傻問題,付安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你天天在外面打架,還有心情學習哦?”
張遠白她一眼,“不然呢,去當流氓嗎?而且我去打架也不是我要找事,是他們欠扁。再說我將來是要參加高考的,我可不想在我哥面前丟臉,他當年可是全國理科狀元。”
“哇這么厲害!你哥還是個學霸啊!真是了不起!我最崇拜學習好的人了,真想見見你哥看他是什么樣的人。”
“切,你們女人,就是這么膚淺。一聽說我哥是學霸就想要撲上來。我告訴你,你根本沒戲。首先,我哥最討厭腦子笨的女人,比如你這樣的,其次,我記得跟你說過的,他早就已經結婚了,而且非常非常的愛他老婆。”
付安心跳起來狠狠給他一個腦瓜崩,氣憤的說道,“你在說什么鬼話!誰想要撲他啦!我就是想看看,全國理科狀元怎么會有你這個自大又無禮的弟弟!一定是基因突變了!”說罷,她氣呼呼的轉身走了。
張遠看著她的背影,咧開嘴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她剛才那么夸他哥他就非常的不爽!現在聽她說對哥哥根本沒有什么想法,他的心情就突然多云轉晴,一下子晴朗起來。
“等等我!這些菜很重的哎!”他一邊喊著,一邊追了上去。
兩人回到付安心的住所,卻看到一個他們萬萬沒想到的人。
本來聽到打探來的消息她還不信,現在親眼看到,尹松兒才相信,原來張遠真的在和一個老女人同居!
“松兒,怎么是你?你怎么來了?”張遠趕緊走過去,大門口很冷,他心疼的把圍巾取下來圍在尹松兒脖子上,“怎么在這里等,很冷吧?有沒有凍到?”
尹松兒一把把圍巾扯下來扔到地上,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圍巾,又看著張遠說道,“阿遠,這么沒品味的圍巾,你怎么有勇氣戴著它的?丑得我想吐!”最后一句話是看著付安心說的。
站在一邊的付安心聽到了她說的話,簡直覺得莫名其妙,有沒有搞錯?圍巾只要暖和不就行了,怎么還能和品味扯上關系?她走過去把圍巾撿起來,撣了撣上面的土,對尹松兒說道,“我麻煩你,扔掉別人的東西之前,先問一問主人是誰。不是你的東西就隨便扔掉,未免教養差了一點。”
“你說什么?你敢說我沒教養?”尹松兒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扭頭沖張遠嬌嗔道,“阿遠,你看她,她說我沒教養!”
吃人嘴短的張遠此時卻沒有無原則的維護尹松兒,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顧左右而言他,“好冷,你看你的手好冰。”
“阿遠!”尹松兒生氣的把手扯回來,眼圈頓時紅了,“阿遠,別人跟我說,你和一個老女人在同居,你知道我聽到這個消息,我的心有多痛嗎?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作賤自己啊!我不是答應過你,一定會忘記沛哥,你為什么不相信我?嗚嗚嗚嗚嗚嗚…”說著就哭了起來。
她一哭,張遠頓時慌了。趕緊安慰她,“你聽誰說的,我只是暫時住在這里,今天就準備回家的,誰知道你就來了。你不要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么是好了。松兒,我相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第一次見張遠手忙腳亂的樣子,付安心突然開始有點同情他。
“你看什么,走啊!”張遠沖她喊了一聲。
付安心撇撇嘴,剛才倆人還在暢談人生,看見他的心上人,她頓時變成一泡屎了。也罷,這種事還是少摻和為妙。付安心拎起裝菜的布袋子轉身走了。
“阿遠,她到底是誰?”不知道為什么,尹松兒就是不喜歡剛才那個女人,穿得又土,長相平凡,如果有一天變成自己的情敵,那才要嘔死。
“算是我的老師吧。我們不要說她了,回去吧。”
張遠拉著尹松兒,離開了。臨走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曾經住過的那個房間,淡藍色的窗簾已經打開了。不知為何,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