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安頓好沒有?”
“安頓好了,全都編排在內衛隊里,現在也已放了他們的假,讓他們松懈松懈近來的疲倦!”
“松懈?去哪松懈?”朱由學一臉不解的望著孫傳庭,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孫傳庭難辦了,這‘松懈’之所怎么好和他說出口,一來朱由學年紀還小,二來這事一旦傳揚出去,那些言官還不得把自己給活吞了。
一時難以解釋的孫傳庭二三十歲的人,因為這件事,對著朱由學紅著個臉。
朱由學畢竟不是那真不知事的人,他見孫傳庭那樣子,心里也猜出一二來。
兩人笑而不語,將之前的尷尬化解的無影無蹤。
走到行營里特意挖掘的池塘邊上的涼亭里,兩人坐下享受著清風徐徐的吹打在身上的那股涼爽之意。
“王爺,您這一次可是大出風頭,朝野對您的評價褒貶皆有啊。”孫傳庭見周邊的侍從和侍衛都離開遠去,出言道。
“哦~,這市野都有什么風吹草動?”朱由學很想聽聽這都有哪些傳言。
“不知是誰傳出的言,說殿下您是建虜的克星,整個大明只有您能克制住建虜,還有就是說您一旦滅了建虜將會攜勝之勢,回關篡位??????”
孫傳庭看著朱由學有點陰晴不定變幻的臉,又接著道:“這只是傳言,現在重要的是,已經有人開始上書陛下,欲將您召回京去。”
這大局未定,若是現在自己被召回去,后金在有所動作,這戰事再起是其一,自己的小命是否保住才是重要的。
朱由學現在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拳頭握的咯吱咯吱的直響,臉上也是一絲血色都沒有,慘白一片,兩眼中既有害怕之意也有惡狠之神。
孫傳庭看著也是著急,但再著急也沒有用,雖說他們已經商量好了,但這位小主子不答應,啥都是空。
過了好一會,朱由學漸漸地舒緩過來。“聽說,京師商行只剩下國賓館一家了,查清楚沒是誰干的?”
“已經有些眉目了,水比較深,當權的東林黨和那剛有起色的閹黨都參與在里面,連在京的惠王和桂王,這兩位王爺也與那邊有聯系,至于到底是何人,屬下等無能,至今未得知!”孫傳庭也感覺丟人,原本的地盤那么大,到他手里一縮再縮,到現在只剩下王爺初創的國賓館在苦撐著。
朱由學看著低下頭顱的孫傳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先生,這又不是你的錯,按照這樣子,看來與我們作對的是以朝廷為靠山的那些圣賢后人。看來接下來我們這毅王府可是要出出風頭了。”
“王爺,以防那些人造謠是非,我們是否像陛下闡明一切,從而消除陛下對我們引起的誤解?!”
“不必,若是辯解,倒是引起我那位皇兄的猜忌,別看他識文斷字不行,可是那心思真不是你我能及的,他心里知道該如何斷決!”朱由學很自信的拒絕了孫傳庭的建議,因為他了解朱由校。
孫傳庭聽到朱由學那股由心而散發出來的自信,也被他感染著。心想,他聰明,你也不賴,一個比一個精明。
快近中午,天氣漸漸變熱了。涼亭還是涼意然然,因為在涼亭四周被侍從放置了不少冰塊,以此來降溫、避暑。
朱由學突然玩意起,讓侍從取來魚竿,和孫傳庭一人一根竿子釣魚。
漁具齊全,都是當年從京師帶出來的那一套。朱由學很有范的上餌,放線,拋竿,一氣呵成。
孫傳庭雖然也釣過魚,但沒有朱由學那水平。慢慢騰騰的將餌入水。
兩人就這樣,靜下來。你不言,他不語。安安靜靜的手持魚竿,很是入神的釣著魚。
多少次魚竿都有抖動的情況,水面因水下的動作而蕩漾起來,可是兩人毫無感覺,直到兩人從沉思中醒過來,這才檢驗魚餌,哪來魚餌,魚餌早就被水中的魚兒吃光了。
兩人見此,哈哈大笑。丟掉手中的魚竿,拍拍手,轉身出了涼亭,去食堂吃飯去了。食堂,是行營上至朱由學下至士卒吃飯的場所,過期不候,不管是誰不許有小灶的出現,一律平等。
吃飯時,眾將士看見自己的王爺,一個個打心底的像他拜道,他的功績早就有好事者將其事跡傳的是眉飛色舞,漫天飛舞,就差將朱由學夸張成神一樣的人物。
一頓飯原本規定最多一刻鐘吃完,他們直接吃了近兩個小時,就是為了和朱由學打招呼,還有就是多看朱由學幾眼,以此沾上點福氣。
下午,朱由學回房,打算休息一下,睡個午覺。
一個人的突然到來,將他這一點點愿望都打消掉了。
“王爺,奴婢來了。”
朱由學見到來人,先是一驚,后來臉上的笑容像花一樣。“你怎么來了,快坐。”
姚全檫拭著臉上的淚水,說道:“王爺,您還是讓奴婢回來吧,奴婢不在您身邊,夜不能寐,飯不能咽??????”
“哎,別那么惡心,我又不是女的,你有什么睡不著,吃不下的。”朱由學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按照習慣回道。
姚全聽到朱由學的話后,。破涕而笑。“王爺,您讓我做的那件事,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我,還有至今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朱由學點點頭,站起來,雙手背后,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伐。
“難道是我看錯了?”朱由學自言自語的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著,他便回憶起以前看見的那道黑影。
“你在那里既然什么都沒有發現,那就回到我身邊,省得到時候有些事情找不到人。”朱由學抬頭看向姚全,又低下頭去說道。
“謝王爺,那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姚全高興的叫道。
朱由學擺了擺手,說道:“那些東西還要干嘛,又沒有重要的東西,都不要了,省得到時候,在出現什么事。”
“是,王爺考慮的是》”姚全停住腳步,思索了會,想想朱由學說的的確對。
睡也沒法睡了,朱由學便叫姚全去將眾人叫過來一聚,昨天傍晚到行營,到了今天就見到孫傳庭和姚全倆人其他人都還沒碰面。
“恭喜王爺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率先到書房的是孫文才,他一臉笑意的恭喜朱由學。
“王爺”接著進門的是洪承疇,他話不多,只是禮節性的給朱由學行了一禮,然后找個位置就坐下,不茍言笑。
“王爺,您下次再打仗,可得帶著我老朱啊,這一次,你帶著老盧和老王,他們可是大仗小仗都吃個遍啊,可是饞死我老朱了!”朱大新人未到,聲先至。
“唉,老王呢?他不會是因為上戰場膽都嚇破了吧!”朱大新進門后,先朝朱由學行了一禮,接著左右掃視,沒有發現王道慶的身影,說完哈哈大笑。
他真是頭大腦子小,別人向她行眼色,他還嘰里咕嚕一大堆的話,句句戳在朱由學的心坎里。
他不知,理應不怪。但朱由學就算現在不懲罰他,不代表以后還重用他。
眾人是數月以來第一次這么聚齊,沒有談及國家大事,和王府私事。只談家長里短,談論這段時間所聽所見的笑話、趣事。
真在眾人正是談的起興時,門外侍從敲門說,行營有人在城里被人圍了起來,現在正對峙著,看樣子還要動手。
朱由學問為什么,來人說不知,又問是那些人,又有哪些人。來人說行營的四個人也就是昨天和朱由學一起回來的那四位,而對方是永平的惡霸,永平知府的小舅子。
朱由學管你是誰的,欺負他的人就是不行,特別是和他一起從死亡中走出來的人。
召集好內衛隊,他將自己的兵器拿在手上,準備親自帶隊去處理這件事。
孫傳庭他們看見朱由學如此的激動,便上前勸他,消消火,由洪承疇和孫文才二人出面,將這件事處理好,可是朱由學任憑他們說破嘴皮也不應允,堅持要去。
眾人無奈,只有隨朱由學一同而去。但其中有個人的神情有點異常,雖變幻的很快,但還是被站在一旁的姚全給捕捉到了,姚全也暗暗留心他的舉動。
行營里的內衛隊,人手一馬,手持兵器,五百人浩浩蕩蕩出營往城中出事點走去。
到那里那還有人,連個鳥毛都沒有,也別說什么人證了。
氣的朱由學將皮鞭抽打著旁邊的立柱上,孫文才見此知道情況不妙。驅馬上前對著朱由學說:“王爺,我們還是快去衙門看看,我感覺情況不妙!”
朱由學聲不答,頭不點,直接駕馬往府衙去,后面眾人保持間距,跟在他后面。
待朱由學他們到達永平府衙門口,就見一穿著像是師爺的人,在衙門大門處,對著一人點頭哈腰,諂媚著。
這本不關朱由學的事,但他們擋住了朱由學的路。
“啪”一鞭子抽在那有點胖,臉上一臉橫肉的人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得那人叫罵道:“他媽的,哪個王八蛋眼瞎了,連老子也敢抽!”
朱由學正準備驅馬而過,聽他這話,扯住韁繩,止住馬。坐在馬背上,又是一鞭子抽打在那人身上,這一次不是后背,而是臉,本來就有點兇神惡煞的臉,現在更是變成鬼見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