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四十三年‘梃擊’案發,殺張差結案。
太子朱常洛坐穩了儲君之位,時不時的被皇帝允許參機軍國大事,宮里的鄭貴妃和洛陽的朱常洵在朝中的勢力一蹶不振,當年投靠他門下的官員又開始挖空心思的在想怎么討好太子。鄭貴妃的弟弟鄭國善也被嚴重警告,要不是鄭貴妃又哭又鬧的求情,他這次估計不死也得脫層皮。??????
原來在皇城的左面,每逢初四、十四、二十四三日,俱設市貿易,謂之“內市”。
萬歷四十三年五月初四日張差梃擊案發生之后,巡視皇城御史劉廷元等人上疏,請禁止內市,以消隱禍。同時在皇城以內四門,內臣出入必須接受檢查,四門按時開閉,任何人不得借故阻撓。
一天,朱由學在皇帝那邊玩,正好見到關于關‘內市’之辯的奏疏,便問道皇帝。他知道這內市,開市時還偷出去玩過?;实垡娝麊?,就給他解答了這內市的由來,作用等。
這時皇帝還在猶豫是否同意朝臣的意見,皇帝笑瞇瞇的看著朱由學問他這事該如何處置,他這是在考驗自己這個聰慧達人的孫子,也是在鍛煉他的分析事情的能力。作為君王的他,雖說這件事還在猶豫中,但大體的格調自己心里還是有數的。
五月二十四,皇帝為此下詔:門禁本宜嚴密,令兵部及巡城科、道官隨時嚴加盤查。廠衛巡捕衙門以及守門官員密切偵察,擒拿奸宄。內市因相沿年久,有助濟需,暫不停罷,但任何人都不許持挾銅鐵弓箭等物進入,違者必懲。
是年,揚州地震,狼山寺殿壞塔倒。畿輔、山東大旱,三月到六月不雨。
北直隸因為久旱不雨,通州、三河等處民饑無食,不少人以搶劫為生,社會秩序日益混亂。萬歷四十三年七月初四日,皇帝準了薊遼總督薛三才的請求,詔發通州倉米七萬石救濟饑民,發臨清、德州二倉米十萬石平糶,并發北直隸各地備荒米以及收買鄰近豐收地區的雜糧,資助饑民,克服災荒。
山東自萬歷四十三年三月至六月久旱,貧民乏食,盜賊四起。山東巡撫錢士完為此請發銀進行救濟。
同年閏八月十三日,皇帝令以該省布政司庫貯解戶部的稅銀六萬六千多兩及本年臨清應解的稅解四萬兩,留省中作為備荒之用。
同時,發臨清、德州二倉米六萬石給饑民、四萬石平糶。
這個時候,湖廣各地亦水旱頻生,巡撫梁見孟請災重各府州縣漕糧并改折銀,災傷稍輕之地折一征二。沒有漕糧,南糧的地方,酌情救濟?;实垡嘣S其奏。
萬歷四十三年九月二十五日,南京戶科給事中王建中說:本年六月,據浙江嘉興府嘉善縣報告,萬歷九年丈量田土時,該縣豪富大戶朱灼(均)等人賄賂經理人員,隱瞞田土三萬三千五百畝,詭寄于嘉興、秀水兩縣?!叭惠敿Z,以致概縣攤賠”。業經本縣查明,請命戶部督促該省撫、按官嚴加查勘,限期上報。并正豪強飛詭之罪,以甦小民賠累之苦。皇帝可其請。
萬歷四十四年七月十四日,兵科給事中熊明遇以星變災異上疏極陳時弊,進八憂、五漸、三無之說。
疏中所言八憂有:內庫太實,外庫太虛;餉臣乏餉,邊臣開邊;黃河泛濫,運河膠淤等。五漸則有:‘太阿之柄,漸付中涓;制科之法,漸成奸藪;武庫之器,漸至消亡;商旅之途,漸成梗塞等。三無,一是朝廷無綱紀;二是遠方無吏治;三是士大夫無人心。八憂未已,五漸繼之,五漸未已,三無繼之,天下事豈不可寒心!’
望皇帝能痛改前非,重振朝綱。
皇帝得疏,依然如故。
更有甚者,當時左右局勢的齊黨首領亓詩教等人竟以熊明遇與東林黨人相通的罪名,將其調為福建僉事,再遷為寧夏參議。
萬歷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工科給事中歸子顧說:嘉定縣土田瘠貧,每年所收不能及府中各縣之半。永樂間,江南巡撫周忱以土定稅,以本縣官布十九萬匹,準折米十九萬石,內折色五萬匹,以寬民力。后來重折銀,改布樣,日朘月剝,民已困累。然而,從未將此列入布花額內。至萬歷三十年,戶部尚書趙世卿以京軍急缺冬衣,暫時挪取,遂將此項官布附合于布花,并載入官員考成。后久隔相忘,直用布花名色督征,近來又令久欠之數限期交納,民何以能堪。請按舊制,不得將官布列入布花項內。使催科之人得以按緩急先后從中調停處置,不至于竭澤為魚,民或可少困。皇帝得疏不理。
萬歷四十四年八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撫黃承玄上疏議海防八事:一、整寨游以定經制。二、設標游以備策應。三、重要防以杜窺伺。四、修船艦以足戰用。五、恤水兵以除凋敝。六、嚴巡督以絕偷惰。七、廣軍儲以備不測。八、議征軍以收實用。神宗不聽。
萬歷四十四年八月,陜西巡撫龍遇奇上疏言陜西包稅三苦:
一、包賠無著之苦。天下稅課,便屬商賈,陜西三面臨邊,商賈罕至,歷來稅額皆派于人丁地畝及津梁、陶穴、筑傭之人。今災荒嚴重,死、徙眾多,村里為墟,包賠從何而出;
二、稅額獨多之苦。陜西地處邊區,土地貧瘠,不但不能與江南相比,即與鄰省相較,稅額亦為獨重。東面山西、西面四川,稅額皆止萬余,大省河南亦只為六萬。陜西地不如山西、四川、河南,而稅額竟多至十萬。即有減免,已減之額尚多于以上三省未減之數;
三、牽誤邊餉之苦。民止有此財,而官司既督以賠稅,自不能并力以輸邊餉。
計十八年來,陜西已輸過稅額一百五十萬兩,尚欠邊餉二百四萬兩。催足包賠勢必牽誤邊餉。因此,包稅不可不罷?;实劢邮?,置之不理。
萬歷四十五年,全國各地水、旱、蝗災頻繁,饑荒瘟疫嚴重。
先是,去冬無雪,入春以后久旱不雨。
至三月,江西發生大水。
六月,北直隸南部各府饑荒,湖廣承天府(相當于今湖北荊州地區)大水成災,河南開封等處蝗災。
七月,江西大旱,江北、山東蝗災,福建泉州洪水過后饑疫并生。
是年,除江西、北直隸、湖廣、河南、山東、福建之外,陜西、山東、廣東等省亦先后向朝廷報告災情,廷臣和有關部門也紛紛請求皇帝下令救濟各地災民?;实垡桓挪挥璨杉{,無視災民的死活。
是年考察京官,排斥東林黨人。時言官多屬齊、楚、浙三黨,專以攻東林為事。據四十一年戶部主事李樸疏,言官多勾結貴戚、近侍,廣納賂遺,結黨逞威,挾制百僚,排斥正人。方從哲為首輔,迎合帝意,無所匡正。內外缺官日增,吏、兵兩科無人掌印,官員數千人領文書不得,無法赴任。
近幾年來上至京畿,下至邊地,從朝廷到地方。
黨爭民憤,國家動亂,匪亂四起。
逢災必亂。
這些,朱由學不是親身經歷的,就是翻閱過廷臣的奏章,亦或是皇帝給他的密報。
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這福王之事剛過,再來個二皇孫之事。
朱由學知道他現在更本就沒有實力去改變什么,他每次只是多看、多聽,盡量不言語,除非問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