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梃擊案(二)
- 且看今朝
- 天翊
- 2603字
- 2013-07-10 20:48:01
“父王,您跪下干什么啊,快起來??????”朱由學有點愕然,他只是將這金牌拿出來看看能不能指揮韓本用,沒曾想連自己的父王都懼怕這面牌子。
太子和韓本用等全國大小官員和武將們,在年前就接到皇帝的密旨,將這面金牌的特征、規格、權力大小,都一一指明,但是誰也不曾見過實物,今日,太子和韓本用見到此面金牌,那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
韓本用將那大漢羈押下去,朱由學也跟著過去,朱常洛沒有跟去,而是皺眉,托腮,閉目,若有所思的在思考著什么。
在一番拷問下,那漢子就是不招。朱由學看就這么耗著也不是回事,就將那漢子送交東華門守衛,由指揮朱雄收禁關押。
次日,太子朱常洛向他的父皇萬歷帝據實上奏,皇帝一聽,雖說自己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但還是表現十分驚奇。
按照規矩,這人在哪被抓,按照屬地原則,哪里發案由哪里的衙門審訊。
可是這案子不同,皇宮里的案子,難不成讓皇帝來審?
于是乎,推來推去,最后,皇帝命令巡城御史劉廷元秉公審訊。
劉廷元接旨后,不敢遲延,立即去東華門提出大漢,當場審問道:“你是什么地方的人?叫什么名字?”
那大漢答道:“我是薊州人,姓張名差?!?
“你為什么要闖入慈慶宮行兇殺人?”
“我想進慈慶宮里討個封賞,混個一官半職。我幾天沒有吃飯了,想去討點齋飯吃?!?
劉廷元見大漢報過籍貫、姓名之后,便講瘋話了。他心里想:這人雖說瘋話,貌實狡滑,經過再三誘供,大漢總是信口亂講,什么吃齋,什么討封,來來回回一直問了好幾個時辰,仍無實話講。氣得劉廷元討厭起來。
這么一來劉廷元,左右見不著答案,若是在這么問下去,自己估計就瘋了。只好如實給皇帝奏明情況?;实圩炖锩阄苛怂环?,心里卻道,‘你這廢物,遲早要將你打回原籍?!?
在慈慶宮受朱由學嚴刑拷打下和劉廷元御史的連番轟問下,只是得出了他叫張差,薊州人其他有效情況,一無所知。
這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張差是個瘋子,因為只有這樣,他闖進宮大人之事才能有解釋,在沒有背景,沒人指使,又不識路,還能走進深宮,這??????。
這要是放在以前的朝代,皇帝一壓,大臣一捧,這是也就了結了。
可是,這是在明朝萬歷皇帝主政時代發生的事。
天下無不透風之墻,這消息剛傳出去,這大街小巷,朝野內外都議論紛紛,大家都在說是這件事。
這議論的人越來越多,范圍越來越廣,眼看就壓不下去了,皇帝就下旨令三法司會審此案。
說是三法司會審,其實只有刑部派人接收了此案,刑部派出胡士相、岳駿聲等人。
經刑部胡士相、岳駿聲等復審,專業就是專業,沒幾個回合。那大漢才說道:“我被李自強、李萬倉等,焚燒了柴草,我氣憤不過,才來京城告御狀。來到京城,不識門徑,遇到兩個男子,給了我棗木棍一根,他們說:拿這根棍就可以告御狀了。所以才撞了宮門,打傷了守門兵……”
胡士相、岳駿聲等,仍未審出實情,因為事實不清楚,難下斷詞,不好結案。就將那大漢,關押到刑部大牢。
雖說沒有審問出這張差的動機,但結局肯定是——死刑。這胡士相和岳駿聲兩人私下里一合計,就上書皇帝就說按《大明律》規定,宮殿射箭、放彈、投石傷人者,按律當斬。
收押在牢里的張差,就等著時間一到就上路。
但在五月十一日,事情有變。
呆在獄中已有七天了,張差已經習慣了這里的生活,每天到飯點就吃飯,每天被刑部的人提出去復審時,還是說著之前的口供,這日子看著也沒有什么變化。
刑部有個牢頭,名叫王之寀,字心一,時任刑部主事,他每天對大漢給予特殊飯菜照顧,漸漸得到張差的信任,在一次張差正在吃飯時,便私下問張差,張差開始不愿意說。
王之寀便唬道:“你要是老實說,就給你飯吃,不然就餓死你?!?
張差見到手的飯飛跑了,而且這牢里雖說每餐不差,按時送到,比在家時還吃的好,但是就是量少,沒多久就會餓,他望著那飯,又望向王之寀說:“我不敢說。”
這叫,一碗飯難倒英雄漢。
于是,王之寀便把周圍的人全部攆走,只留兩個牢卒在旁邊記錄,再讓張差講出來,他便說道:“我小名張五兒,父名張義,已經病逝了?!?
“由于我力氣大,會些武功。就被馬三舅、李外父看中了。”
“他們帶我去跟一個老公公會面,并依他行事,答應事成之后給我田地千頃,我便答應了。”
“于是我就跟著他走,初四那天到了京城,進了一所挺大的宅子,在那里又見到另一個老公公?!?
“他帶著我進了宮,還給我一個棗木棍,臨分開時,叮囑我叫我不要說出實情?!?
王之寀知道“老公公”,是“太監”的通稱,再問“馬三舅,李外父”的名字,他又答非所問,不愿說了。
王之寀已經從張差的話中得知,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政治斗爭的擴大化。
他又問了幾次,終無實供,就不得不出示錄詞,寫表上奏。其中有:“差不癲不狂,有心有膽。使用刑法,他不招;借助神明,他也不招;給以飲食,他想講又沉默起來。但就他已供的事實,已是疑云重重。乞皇上御殿親審,或讓九卿科道三法司會審,自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王之寀是個聰明人,他早就猜到皇帝肯定會將奏疏留中不發,在上奏時,就抄好副本,現在可是用上了,到處散發,而且還起哄,要求三法司會審。
外人看到他這樣,定以為他是一位忠君務實,不屈服皇權的好官員。其實,王之寀此番行為,只不過是為了自己某個好的前程,畢竟自己這年歲也不小了,還是一個主事,若不能引起上面的關注和重視,那自己的政治生涯說不定就到此為止。
他這一鬧,皇帝再宮里摔壞了好多珍貴的瓷器。
他這一鬧,司法界里的大佬——大理寺丞王士昌出來了,他上奏說要求進行三司會審。
就在這情況下,皇帝愛是不聽,不從,不見。
就這樣,朝廷為了這件事君臣都在耗著。
戶部郎中陸大受、御史郭庭訓下文到薊州,去搜集證據,得到薊州知府威延琳的報告。那上面寫道:“鄭貴妃曾派遣宮里的太監到薊州來,……”原來鄭貴妃派太監龐保、劉成秘密來到薊州,通過張差的外父、三舅,逼迫大漢打進宮中,若能打死太子朱常洛,答應給他種種好處。
然后,陸大受和郭庭訓聯合上疏,就將疑點一一指出,
在最后還不痛不癢的附上幾句話,劇傳出來的意思來看就是說,咱在福王冊封是就看出有人要搞鬼,你看如今驗證了吧。
這話一出,皇帝的小舅子,鄭貴妃的弟弟鄭國泰憋不住了,他就感覺這倆廝是在罵自己。他就也上疏了一封,解釋自己不是那樣的人。他平時的能力,都是那幫想投靠他的官員給吹捧起來的。
現在,他這話一出,那些言官本就是在等機會出頭,現在機會來了,怎么可能放過。
工科給事中何士晉立即做出反應,與鄭國泰爭論著。這鄭國泰只是順著她姐姐的地位爬上來的,哪是何士晉的對手,三兩回合,就黑說的啞口無言。
經過這么一鬧,事情已經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