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勝利就在朝夕
- 且看今朝
- 天翊
- 3173字
- 2013-09-18 07:31:00
“呸”,穿著明軍步軍服飾的一小兵,一手持著長矛,兩腿彎屈,一手敲打著兩個腿肚子。口中吐出早就醞釀好,沒有時間吐出的濃痰,然后用那不知是何物染上的袖口檫拭著嘴角,抬起眼皮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敵軍。
第一次的進攻,‘復蒙軍’就損失慘重,戰斗人員直接損失多達二千人,若是多來幾次這樣的沖鋒,那也倒是成就了明軍的威名。
鐵蒺藜,拒馬,縱深交錯的多條壕溝,陷馬坑,??????。只要是能想到的,明軍在周邊除了己方要走的路段,其他地方都設有障礙。而對于這些障礙,明軍也是訓練許久,運用的得心應手。這些缺德的東西交錯在一起,愣是讓那些自以為是草原主宰的蒙古人,傻掉眼,這左一道又一道的,都什么對什么。
一時無計可施的‘復蒙軍’將士,脖子一頸,生死由命,頭也不回,大有一副視死如歸的精神。
敵人的第一波次的攻勢迅速的消退而去,給明軍將士換來短暫的休整。雖說是以逸待勞,但被數以萬計的人密密麻麻的壓勢過來,這心神如那弓弦一樣緊繃著,這敵人的退卻,讓他們感覺突然的很疲勞。
半個小時,短短的半個小時的時間,消滅敵人多達兩千人,而自身損失也就一百多人而已,他們不是被流矢射中,就是體力不支,亦或身體承受壓力的容限太小,才發生的減員。兩方一對比,這是一場勝利,毫無爭議的勝利。
“我說王五,你他娘的怎么就喜歡到處噴東西啊,下面不噴,上面噴!”看到之前吐痰的王五,一旁的宋老八囔囔道。
宋老八這話中有話,還帶有些許隱含的葷段子,更是惹得旁邊的兄弟們轟然大笑,相互打屁,相互揭短。這些人中,宋老八和王五都是一個什長,他們倆以前剛從軍時就在一起,直到兩人都升職了才分開的,就這樣他們倆還是在一個旗里。
做為生死場上走下來的人,他們知道自己手下那些新兵現在需要什么,急需什么。看起來好像是一說一笑,毫無意思的段子,在無形中就將那些新兵緊張而又易動的心給安撫下來,這些手段不是別人教的,而是他們在多次戰爭中總結出來最有效的解壓手段。
“什長,給我們講講你們當年與王爺一起守廣寧的事情唄。”一名一臉稚嫩的樣子,長的是濃眉劍目,胡須都沒有,看樣子還沒有到十六歲。
“你這小鬼,今天老子高興,就和宋老八講講我們以前和王爺守廣寧城的事。”王五一把摟住那名小兵,摟在懷中,開始對著周圍幾十口等著他的軍士說道。兩人就像后世說相聲一樣,一唱一和。
對著那些剛入伍的新兵們說道當年毅王殿下,以王府護軍為底子,臨時征召平頭百姓,堅守孤城廣寧,與攜勝利之勢而歸的后金數萬大軍,對抗在廣寧四處的城墻外。也是因為朱由學的力挽狂瀾,扭轉乾坤之勢,才制止住大明的敗勢,給大明在關外留下些許地方,遼西走廊,關內與遼東的必經之地,這么重要的地方被留了下來。
宋老八和王五二人雖然不識字,但談說起來,指點江山,知陰陽,通古今,不明所以的人,若是第一次見到,真能以為他們是什么博學大儒。
“宋什長,王什長,那您二位怎么沒有備升職的?”一名另一個隊的軍士,不明白為何立有那么大的戰功,上面還沒有將他們重用起來,所以也沒多想其中是否有何隱情,直接當場問出了許多人想問的問題。
宋老八和王五二人,聽到有人這么問,而且其他兄弟們也都一臉期待做出解答的眼神,頓時感覺很尷尬,這里面的痛處又怎么好意思和比人說起。
“這,這,這??????”兩人相視一下,‘這’了好久也沒‘這’出什么來。
宋老八和王五的老上司,現在是戰場執法隊的百總級執法官,他巡視軍隊,查看將士們的士氣,查看到這,見宋老八和王五這兩個老兵痞被一些新兵蛋子給為難住,便上前解圍。“其中含有軍事機密,不是你們現在可以討論的,對了,宋老八,王五,你們二人現在過得還好?”
“見過旗總,不,是百總。”二人見到來人,站直拜道。“些上官牽掛,過得還好。”
宋老八和王五以前也算是這買那個百總麾下的兇猛之將,若不是二人在授勛那天去嫖妓,引得上面發怒,說不定現在二人最少也是個旗總,雖說與什長是一級之隔,但所率領的人員可是大有不同。
“嗚~嗚~嗚~”遠處響起連續不斷的聲響,戰事又將云起。
“他娘的,有命活下來的,你們想知道的事情,老子戰后一一告訴你們,現在偶讀給老子打好精神,別到時候出差錯。”王五罵罵咧咧的查看著手下,然后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春風和煦,陽光明媚,原本已經露出頭來正生長的稚嫩小草,先以被滿地尸體,遍山血跡給遮蓋住,在太陽的照射下,那腥紅的血跡更是顯得耀眼,那令人有點發狂的血腥味,更是彌漫在整個草原上。
原本已經進入狀態的孫傳庭,感覺到這一波次的敵人攻擊的格外的兇猛,每一次的沖鋒,都在敲打著他的靈魂,每一次的沖鋒,逝去的生命已經無法用雙目來衡量數目的多少。
戰局雖然一直掌控在明軍手中,但不管‘復蒙軍’如何的進攻不順,他們都沒有將所有的兵力都壓上,而且‘復蒙軍’那比明軍的騎兵還神秘的火器隊伍一直游忽不定,若是不能將這一支隊伍找出來,孫傳庭那懸在空中的心,永遠也落不下去。
各斥候隊現在還在草原上到處尋覓目標的足跡,滿桂的騎兵也被勒令派出一部參與到其中。
左右翼的空防,讓‘復蒙軍’看到了希望,他們主力右移,左翼和中路以少量兵力牽制敵人,右路突破。
沒有點付出,怎么能有收獲呢?
滿桂部早已經在右翼二十里處在等候著,現在敵軍大軍來襲,正是入了明軍的計。而主攻右翼的是吉日嘎拉部和布和部,這兩部總人數加起來近三萬人,這一次共出動兩萬大軍,集中突破右翼防線,剩下的部隊攻擊中路。
‘復蒙軍’兩萬大軍對陣明軍八千大軍,五比二的比率,從字面上看,人家活吞都能將明軍吞下,雖說兩軍都是騎兵,但得考慮到明軍是經過長久嚴酷的訓練,隊與隊,人與人之間的配合,很默契,而且士氣正盛,可以大用。
兩方的主將都是蒙古人,而且明軍還多一面步兵,‘復蒙軍算是兩線作戰,此乃犯兵家之大忌。
與此同時,攻擊明軍陣線左翼的是耿瑜所部,自剛開戰時出來過的火器隊伍,這一次全部暴露了出來。
隱藏在左翼處的三千騎兵,突然出現在耿瑜部身后,這一出現確實是給了他們不小的打擊,雖說耿瑜部的戰斗力是‘復蒙軍’中最好的,但畢竟還是雜牌軍,不同于正規的經過嚴密訓練的朱由學手下的明軍。
相比之下,耿瑜部的且戰且退,還顯得有點兵家的手段,而吉日嘎拉和布和二部以及其他眾多的小勢力,被明軍前后一壓,立馬馬蹄失措,眾人失慌驚措,原先規定的按部撤退,變成了大潰逃。
原先耿瑜部的撤退還算順利,因為受到其他幾部的不良影響,也逐漸變成潰敗。
最終的局勢演變成,一方放馬奔騰在草原上逃命,連頭都不敢回,只是不知疲倦的一往前沖;一方駕馬跟在后面追趕著。
大軍追了數十里,便止馬長嘶。
戰爭耐至此尚未勝利,只是敵人已經翻不起什么大浪了,因為主力已經被滅,剩下的只需將那還存有隱患的殘余給一掃而光即可。
“伯帥,又是一場勝仗,這一次可算是給您正了名。”孫傳庭的親隨走在他的旁邊,言道。
的確,之前雖說孫傳庭有能力,但畢竟未有過一次戰爭的經驗,沒有立過寸功,所以在錦州上下多少有點不滿的風氣出現,而且還有蔓延的癥狀。
孫傳庭雙手持著韁繩,雙目眺望著遠方,眼眸深邃的,不時泛著精光,臉上洋溢著那欣喜之情。對于他來說,這一次只不過是為自己正名,也給自己第一次領軍一方提供機會,幸好自己沒有辜負王爺的厚意,不然真是死罪都難贖。
“報~”
“啟稟伯帥,我軍一隊斥候,在二十五里外的那座山背處,被人都割去頭顱。”一飛馬來報的斥候,急促的稟報道。
“什么?”剛舒口氣的孫傳庭,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鎮住了,在這方圓幾十里地里,還有人敢和他們作對,那足以證明,之前的勝利并不徹底,孫傳庭也在內心深處暗暗提高警惕。
“令滿桂將軍,立即領兵五十里范圍內,給我大面積搜捕,另傳令下去,若有人抓住兇手,本帥賞錢五十兩,回去向王爺稟報,官升一至三級。”
孫傳庭怒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一個隊再怎么也十五人,今天一天下來,打了幾場大仗都沒有死傷多少將士,現在卻死去這么多,若是自己沒有作為,回錦州后,面臨自己的將不是榮譽,而是監獄和執法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