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說,這在圈子里混久了老油條總是最會調人胃口,這會話語一頓,可不就是讓眾人的心跟著提起了。有幾個心急的更是左顧右盼,往舞臺幕后看去,只想著要找到那個神秘女一號的身影。
見此,謝安失笑道,“大家別找了,這后臺除了我助理就沒人了!”
話落臺下又是一片唏噓。
謝安畢竟是見過大起大落的人,這點唏噓并沒放在心上,而是轉而說起了自己的電影,雖然是新晉導演,可是老生常談那一套還真是不賴。蘇茗看著臺上,若有所思,直到謝安說到了點上,蘇茗那雙眸子才算有了焦距。
“這次新片的名字叫‘未知’,所以,這女主角也未知!”
謝安說到這,底下又是一陣騷動,聞聲,謝安再次失笑,“我不是我不知道我的女主角在哪,而是,我的女主角并不知道她自己是女主角?!?
這話乍一聽有些繞口,可是等眾人細細咀嚼下來,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承大地靈人杰,臺下都是青年才俊,想必已經聽出我話里的意思了,那我話也不多說!”
謝安說著眼神示意遠處的燈光師,頓時場中陷入黑暗,十足十的黑暗,就連壁上“安全出口”的燈光也滅了。一時,這容納上千人的大禮堂人聲鼎沸,有騷動議論,也有帶著些許害怕而故意提高的音調,而謝安的聲音就在這時候再次傳來,“人的恐懼往往來源于未知,而是黑暗恰恰是給了人類最多未知的恐懼。因為黑暗,我們看不到前路,因為黑暗,我們在風雨中飄搖無依,也是因為黑暗,有了這次的影片……‘未知’。未知自己所在,未知主人公所在,而,真的未知嗎?”
“砰”地一聲,兩束追光突地亮起,追光交疊,照亮的正是臺上的謝安自己。
“既然這么多的未知,就請在場的各位同我一起尋常這次‘未知’的女主角吧!”
到這,之前所有心灰意冷的女生再次燃起了希望,甚至在黑暗中調整了自己最佳的姿勢,只等著追光能打到自己身上。只是那追光就像是謝安,卯足了勁要調人胃口,左右前后一陣亂晃,著實照亮了不少美女,只是停留時間太過短暫,甚至不如煙花絢麗。天知道那些被追光跳過的女生心里有多不平,而那些黑暗中的女生卻跟著鼓點,只等著追光來到自己身上。
就這么,鼓點的頻率越來越高,而那追光晃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就像此時眾人的心跳……
“咚、咚、咚、咚!”
“啊!”
鼓點密集到了極限,而追光也從最先的快速慢慢減緩,直到停下。而確認追光再無一絲一毫變動的那些女生,無不尖叫。有失望,有不甘,卻無法改變事實。
只見兩束追光交集,照亮的不是別人,正是蘇茗。
今天蘇茗內穿一件極其休閑簡單的T恤,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皮衣,一頭黑發隨意地扎起,看起來不似一般女生的柔美,倒是多了幾分干練和利落。而最讓人覺得移不開眼的還是她的姿態,就那么悠閑地坐著,和那些為追光瘋狂的女生大相徑庭。
“蘇小姐?!?
謝安在黑暗的臺上出聲,讓蘇茗知道,并非追光壞了。
更或者說,從那日那個女人從咖啡廳出現,再到剛剛謝安那一番話,蘇茗便已經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只是隱忍不發罷了。
愣了愣,蘇茗最終從座位上起身,向著臺上走去。
這整個過程,兩束追光都緊緊地跟著蘇茗,為她的背影更添了一抹光暈和令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蘇小姐你好?!?
蘇茗上來,追光同時照亮了謝安和她,直到兩人禮儀性地握手,場中的大燈才再次亮起。
突然的光亮讓有些不習慣,更有一種從夢境中醒來的錯覺,不得不說,剛剛發生的那一切,是在太過夢幻了,只是目光轉到臺上看到蘇茗便知,這根本不是夢。
“不知道大家對這份‘未知’的探險是否滿意,不過全新一輪的探險卻是馬上就要開始!”
謝安說著轉向了蘇茗,“不知道蘇小姐是否愿意出演‘未知’擔任女一號夏青一角?”
蘇茗也不知道怎地,聽到謝安這帶笑的問話卻是毫無回答的意思,果然,謝安話落兩秒后,全場再次陷入了黑暗,而謝安的聲音再次響起……“蘇小姐是否參與新片,這便是全新的未知之謎!謝謝大家蒞臨敝人的新片首次見面會,而這次的見面會,到此結束,謝謝!”
不得不說,謝安那出奇的簡短又出奇的非同尋常的電影首次見面會,著實在承大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而這風波除了謝安和這新片,更因為蘇茗。
見面會結束之后,蘇茗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被拉到后臺,和上次在咖啡屋偶遇的女人聊了一會。
女人頗有些歉意,因為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字的事情,當下便重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卻是全然沒有提到她是否決定參演的事情。
蘇茗并不以為意,畢竟這是別人的工作,保密也是必要的措施罷了。如是,蘇茗只笑了笑便揭過了這一章。兩人又說了些別的,也就是在這時候,在后臺幫忙的學生會學生竟然認出了她,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是,你是那個、那個蘇茗?!”
蘇茗如何聽不出那人話里的不可置信和懷疑,點了點頭再不理會他作何反應便離開了。
從三年前在這具身體里醒來,蘇茗摸清了周圍了一切,便借著蘇茗這個“怯懦、卑微”的帽子過得逍遙。前世的自己就是太過顯眼、引人注目,這才招惹殺禍。所以這輩子,蘇茗吸取經驗,恨不得自己成為一個隱形人才好,可,前有邵擎一,后有蘇藍燕、金珊珊之流,再加上謝安這一鬧,自己如何還能隱形下去?
既然命里注定了無法安生,那不如活得恣意才好。
這事,只在蘇茗的一念之間,可是卻像是蝴蝶效應一般在整個承大,甚至是承天市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炸彈。那些學生議論紛紛,蘇茗自然是料到的,翌日走在校園里,來來往往飄過她耳旁的竊竊私語并在少數。不過事情這么快波及到蘇宅,卻是出乎了蘇茗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