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若如何不知?
揮了揮手,宋雅若屏退了回稟的宋家人,頗有些無力地上車,卻不是往宋家,而是邵家去了!
即使贏不了邵擎一心里的位置,邵家的位置,她是勢必要的!
宴會還沒結束,蘇茗便被“請”走了。
說起來,認識邵擎一這個霸道的男人之后,蘇茗真沒少被他以這種形式“請”。而這輛車蘇茗也是熟悉了,直接往后座上坐下,也不去看邵擎一是何臉色便扔了一句“有話快說!”
“脾氣倒不小!”
邵擎一話里的調侃昭然若揭,蘇茗故作淡定除了是今晚實在窩火,自然還有幾分是探查到邵擎一同樣不佳的臉色。
“是啊,我就這爆炭脾氣!你是要為你的金妹妹討一個公道就直說!”
蘇茗這嘴從來都是厲害的,平日里隱忍不發,可真要發作,也絕非善類。
這會邵擎一聞言不怒反笑,順手拿出了一個小箱子。
蘇茗見此不解還想要奚落幾句,卻發現邵擎一拿著的是一個醫藥箱,不由有些悻悻。
“過來!”
邵擎一的話依舊是冰冷的,卻帶了一抹別扭的味道。
蘇茗情知他是要給自己上藥也沒多矯情,微微將身子湊了過去,將那傷處的項頸對著邵擎一。
天知道邵擎一從來沒給人處理過傷口,或者說唯一給別人處理傷口的經驗不是槍傷便是刀傷,加上對象都是大老爺們,哪里顧得了那許多。這會對上蘇茗那幼嫩的雪肌,卻是有些不敢下手了,加上那一絲絲一縷縷往自己鼻尖充斥的少女磬香,邵擎一只覺得喉結一緊,卻是莫名煩躁。
“哎煩死了!自己涂!”
邵擎一嚷嚷著便將東西往醫藥箱里一塞,又將箱子扔到了蘇茗懷里便閉目假寐。
邵擎一這一出著實讓蘇茗有些摸不著頭腦,癟了癟嘴,對著車窗的倒影蘇茗便自己給自己上藥了。
不得不說,邵擎一這藥不錯,冰冰涼涼的,連帶著蘇茗這心情也跟著松快了兩分。
收好藥箱,蘇茗將視線轉向了邵擎一,才想叫醒他,卻發現他已經睜開了那雙茶褐色的瞳仁,帶著一如往昔的冰冷和淡漠。
“謝謝。”
蘇茗將藥箱送回,邵擎一隨意地將藥箱一扔,睨了一眼蘇茗的頸間眸子跟著一縮。
“對著我的時候不是威武,怎么,在別人面前就是病貓了?”
聞言,蘇茗眸子微斂并沒有接話。
離了蘇家,少了蘇家二小姐這個名頭蘇茗不是不能活,甚至會活得更好,可是一直留著,只是想要一重偽裝。畢竟高處不勝寒,前世自己就是太過顯眼才……
蘇茗嘆了一口氣,將思緒拉回,又道了一聲謝謝便打算下車卻是被邵擎一擒住了手腕。
“先禮后兵,金家小姐的事?”
蘇茗修眉一挑,便聞邵擎一反問道,“不怕自己摔得更慘嗎?”
邵擎一話落,蘇茗便知道這男人將自己那點小伎倆看了個透徹,便索性將話撩開了,“我懂了,以為內我害她在人前出丑,弄得她這個金家小姐失態,所以,‘擎哥哥’你是來替你金妹……”
“擎哥哥叫得挺好聽。”
邵擎一突兀地打斷蘇茗的話,卻是讓她的那些話無法繼續,只愣在了遠處。
見此,邵擎一手上一個用力,竟又將蘇茗扯入了他的懷中。
這并非兩人第一次這么親昵,可興許是邵擎一那句曖昧不清的話,竟讓蘇茗臉頰莫名有些發熱……
“臉紅了?”
邵擎一調侃的聲音傳來,蘇茗只覺愈發羞赧,也有些惱了。
“車里暖氣太足了……喂!你干什么?!”
蘇茗話沒說完,邵擎一的大掌竟就往蘇茗的心窩子貼去,自然,不該被貼到的地方也被那只大掌收入了掌下。
“流氓!”
蘇茗憤憤地咒了一句,奈何氣力上根本敵不過邵擎一,只能受制于他。
卻不想,邵擎一這個臉皮厚的根本無視蘇茗的控訴道,“心跳有些快!”
“我先天心律不齊!”
蘇茗反駁,看邵擎一那只魔掌收回,緊繃的身子才稍稍放松。
蘇茗并不知道自己此時的摸樣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白兔,更是引得邵擎一體內的惡劣因子發作,恨不得狠狠地逗弄她才好。而這份逗弄之外,卻有一抹邵擎一自己也無法言明的情愫,恰如宋雅若所說,對于蘇茗的,只怕邵擎一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吧。而宋雅若要是做的,便是讓邵擎一說清道明之前,斬斷一切可能!
上流圈子看似光鮮,男的青年才俊,女的名媛做派,實則,不然。
或者說,相較于一般人,這上流圈子的詬病是要更多的,情誼也更薄,恰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敵人。所以前頭眾人對金珊珊表示了關心,忙前忙后甚至有幾個熱心的還主動送金珊珊回了金家。不過這背過身子,只怕嘲笑金珊珊這次馬失前蹄的人不少。
至于宋雅若,她真是怒其不爭啊!
而經過這一場鬧劇,宋雅若也是看出那個蘇茗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當下安慰了金珊珊一番便往邵家去了。
邵家老頭子邀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往她顧忌著自己和邵擎一那所謂假情侶的說辭,不想惹邵擎一不高興,便一直克制著自己和邵家往來。可眼下看邵擎一和蘇茗的情況,宋雅若卻是不能沒有新的謀算。
進了邵家老宅,老爺子便讓心腹接了宋雅若去書房。
對于宋雅若,邵老爺子無疑是滿意的,不管是家世還是她的處事,無疑都是上上之選。而對于宋雅若深夜造訪,邵老爺子雖有些奇怪,可也明白她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一切都很順遂,傭人奉上了茶便退下,書房里便只剩這一老一少二人。
“宋丫頭,是擎一那小子欺負你了吧?”
邵老當道直入,饒是宋雅若事先做好準備,此時不免還是有些怔愣。
不過瞬間,宋雅若便笑著道,“伯父就愛取笑我!邵大哥怎么會欺負我,不過我今日前來確實是因為邵大哥之事,今天的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