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對這個女兒談不上也多是感情也沒有太大的期望,不溫不火的,但終究是自己的孩子,相較于張儀鳳還是要寬厚一些,只是這次蘇茗不告而別,直接將東西從小閣樓搬出,蘇國勝怒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就是一個封建社會的地主頭,絲毫不允許旁人違逆自己的意思。所以,蘇國勝得知消息的當下便將手邊的杯子摔了出去。見此,蘇藍燕絲毫沒有收斂,反而繪聲繪色,又添油加醋地將蘇茗離開蘇家大宅前的一言一行告知了蘇國勝,卻是絕口不提自己將蘇茗拐去當服務(wù)員。
話說回來,那日的聚會還真是讓蘇藍燕氣不打一處來,好好的聚會最后竟然鬧得個個拉肚子,結(jié)果一檢查,酒水都是放了藥的。蘇藍燕倒是沒有懷疑是蘇茗,只是這次這聚會多少有自己籌備的成分,事情變成這般,她少不得又要賠笑臉說好話。
如是,蘇藍燕的不順全都轉(zhuǎn)移到了蘇茗身上。
蘇國勝發(fā)了一通火氣,這才由張儀鳳扶著回了房間。
只是蘇國勝這一腔的怒火還沒來得及蔓延蘇茗,一份突然的請柬卻是送到了蘇宅。
是一個商業(yè)酒會。
蘇家在承天市雖算不上是一等一的大家,可是至少是拿得出手的門第,收到這樣的請柬也不算奇怪,可怪就怪在這請柬上竟然指名邀請,蘇茗?
蘇茗接到蘇宅的電話時沒有意外,不過倒是對于蘇國勝堅持讓她回一趟蘇家有些驚訝。
想著第二天下午沒課,蘇茗便打算下了課直接去蘇家。卻不想,她還沒下課,蘇藍燕便來到她教室門口,這次她倒是熱絡(luò),拉著蘇茗賊兮兮地就往一旁的回廊走去。往日里,蘇藍燕那是極力要撇清二人的關(guān)系,生怕有這樣的妹妹丟人一般,今日倒是不避嫌。
“蘇茗,我長話短說吧,爸爸這次很生氣,我勸你還是別回去的好!”
蘇藍燕直入主題,看了眼蘇茗鼻梁上厚重的鏡片如是道。在她看來,蘇茗就是個二愣子,還膽小,自己這么說,指不定這接下去的日子蘇家根本聯(lián)系不上她人呢!
這不,蘇藍燕就看蘇茗那張本就謹慎的小臉劃過一抹驚懼。
她就說嘛,這蘇茗即使有一時之勇搬出蘇家,那也是趁著蘇家無人之際,一聽蘇國勝大怒,還不是乖乖地被打回了原形?
蘇藍燕思及此,又是好不嚴肅地將蘇國勝的發(fā)怒情況說了一遍,看蘇茗連話都不敢回了,蘇藍燕才志得意滿地離開。
蘇茗看著蘇藍燕的背影,不由好笑。
如果說她起初對于蘇家是可有可無的一行,那現(xiàn)在,還真是非回去一趟不可了!
蘇藍燕只覺萬無一失的時候,蘇茗已然坐在了蘇家的待客沙發(fā)上。要說,這華貴的沙發(fā),她還真是鮮少能觸及,而對面那一臉正色的蘇國勝也讓人覺得罕見。就在這有些奇異的氛圍下,蘇國勝將那份請柬扔在了茶幾上,示意蘇茗看。
蘇茗頓了頓,隨即拿起請柬。
對于這個指名道姓要邀請自己的請柬,蘇茗自己也是有些驚訝。不過那米勝國際……蘇茗印象中好似沒和這公司有什么交集。
蘇國勝到底是浸淫商場多年的老狐貍,加上蘇茗刻意偽裝,只一副涉事未深的無知少女模樣,蘇國勝到底還是看出了些許端倪。至少,蘇茗對于這個請柬也是詫異的。
“過去的就不說了,這兒酒宴你必須去,另外,搬回來吧!”
蘇國勝發(fā)話,像是給了蘇茗極大的恩澤一般。
看蘇茗依舊看著請柬不回話,蘇國勝那不容置喙的威嚴好似受到了挑戰(zhàn),干咳了一聲,這才看蘇茗抬頭對上自己的視線。
“我不想再搬回來了。”
對于這個老頑固,蘇茗本意上還是不希望和他有太多沖突,就算不是為自己,也是為那個真正的,蘇茗……不過,立場卻是不能不表明。
蘇國勝只聽蘇茗的話,條件反射地就想要發(fā)火,就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股腦地都在往腦門上涌,恨不得直接將這個不孝的女兒給活活撕了才好!然,越看蘇茗那雙美眸,透過厚厚的鏡片,透過她的瞳仁,他好似看到了她……那個同樣倔強卻也是他這輩子注定還不清的女人。
清兒……
蘇國勝心中閃過一個聲音,之前的怒火也不復存在,只喃喃地念了幾句,“罷了罷了”,臨了還囑咐蘇茗每月去張儀鳳那領(lǐng)生活費便罷。
蘇茗不知蘇國勝為何突然改了主意,但卻認為事情到這就該劃一個還算完美的句點,誰曾想,這今日蘇國勝一個松口,那久違的父愛卻是真的泛濫了。
到了酒宴的那一天,蘇國勝直接將她送到了一個頗為專業(yè)的地方,不為別的,就為好好修剪修剪蘇茗的妝容。
不得不說,那地方真是挺專業(yè),至少前后蘇茗就像是兩個人一般。不過那個被修剪出來的“新蘇茗”卻是一點也不陌生,可不就是往日蘇茗或以花木集團總裁或以立名首腦的形象出現(xiàn)時的她么?
見此蘇茗忍不住扶額,同時扶額還有另一個女人……蘇藍燕。
雖然蘇藍燕一直覺得蘇茗這個妹妹處處不如自己,而灰姑娘的故事也終歸是通話,可說到底,她還是不愿意蘇茗這個蘇家二小姐分去自己的光環(huán)。所以她不希望蘇茗出現(xiàn),甚至去蘇茗的教室堵她,可天知道明明那時候已經(jīng)松口的蘇茗為什么又會出席酒宴?!看著坐在自己隔壁化妝間的蘇茗,蘇藍燕只恨不能直接用個大黑布袋將蘇茗裝起來,尤其是看著此時的蘇茗,那不就是童話中由灰姑娘變身的公主么?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但這句話放在眼前這個女孩身上卻不盡然,至少親自為她妝扮的那兩個造型師已然看出一些端倪了。
其實,從蘇茗被塞進這個化妝間,卸下那副厚片黑框開始,兩人就有些被驚艷了。畢竟是專業(yè)吃這碗飯的,只消一個細細打量,不管是蘇茗那巴掌大的小臉,溫潤的線條,還是她那精心雕琢出來的五官,一丁點兒也沒逃出二人的眼睛。這不,再次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蘇茗,那真是讓眾人驚艷了……乳白色的短洋裝,一頭墨發(fā)隨意披散,只在左耳側(cè)做了一個小小的髻,添了幾抹靈動。至于蘇茗的臉上,卻是動作最少的地方,可魅力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