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夏杰和邵擎一只是匆匆打了一個照面,沒有多交談。
錯開了夏杰,邵擎一回頭看了一眼裝乖覺的蘇茗,一抹笑不自覺地爬上了嘴角。
接下來和邵擎一攀談的人無不都是足以撼動國內(nèi)甚至國際軍火平衡的大人物,蘇茗的謹(jǐn)慎愈發(fā)。而這一圈走下來,蘇茗只覺得自己渾身緊繃的肌肉都要麻痹了。
這會兩人到了一處偏廳,看著沒人,蘇茗趕忙大舒了一口氣,抬起自己的胳膊揉捏起來。
“你今天倒是安分。”
邵擎一兀自說著,舉起一杯香檳直接往喉間倒去,卻是沒有半分細(xì)品的意味。
蘇茗停了動作,索性直接找了一張紅木雕椅子坐下,毫不避諱地看著邵擎一問道,“我說,你帶我來這,不怕我將你的秘密抖出去嗎?”
聞言,邵擎一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反問道,“那你都找到什么秘密了?”
蘇茗一愣,細(xì)想一下,自己還真是什么也沒抓到!
雖說這是軍火大亨的宴會,可是人家既然敢明目張膽地舉辦,那肯定是有萬全之策,憑這根本算不得什么。至于那些軍火商更別提了,花名在外,可是這些年,別說自己,國際刑警不也是拿他們沒轍?而且早前那份資料,邵擎一早就收回了,自己空口白話,可信度又是低了兩分。再退一步說,以上的所有,即使被揭發(fā),似乎也根本波及不到邵擎一身上。
想到這,蘇茗不由被眼前這個男人的滴水不漏嚇到。
卻不想,這“嚇”才剛剛開始。
“紅杉太硬,當(dāng)我的女伴紕漏太多,而這些年認(rèn)識她的人已經(jīng)不少了。”
紅杉,便是羅徵的搭檔,兩人一剛一柔,一直在邵擎一的手下,那名聲還真是蓋的。
不過蘇茗也是沒想到邵擎一會這么耐心的和自己解釋。
“如果胡亂點個繡花女人,我倒是更愿意蘇二小姐你來!”
每每邵擎一說到“蘇二小姐”,蘇茗這小心肝便直跳,果不其然,邵擎一這后半句傳來,蘇茗這心已然不止是“狂跳”了……
“花木集團(tuán),立名財閥,森東有限公司,蘇總還真是忙呢。”
邵擎一此時說的看似是三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公司,實則,聽在蘇茗耳里,卻猶如魔音。
天知道自己藏得那么深,可這男人短短兩天時間便將自己那點秘密給掏光了。
蘇茗狠狠地出了口氣,努力扯出一抹笑對著邵擎一道,“那我是不是該謝謝邵總呢?”
邵擎一倒是不客氣,笑著就回了一句,“那倒不用,不過你得記著,之前是你欠我的,而現(xiàn)在,你更是欠我的。”
話落,邵擎一突地一笑附到蘇茗耳旁道,“如果還不清,你或許可以用你自己還……”
因為邵擎一那莫名奇妙的一句話,蘇茗這兩天心里只覺得怪異得很。唯一讓蘇茗慶幸的就是當(dāng)夜邵擎一接了一個電話,便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等到他回來已經(jīng)是黎明時分,總算讓蘇茗逃過一劫。
周一沒課,蘇茗得了消息蘇國勝要出差,便想著順便回一趟蘇家。
正式搬出蘇家,這是蘇茗一早就打算好的,奈何一直尋不到機(jī)會,這回和蘇國勝、張儀鳳鬧翻,也算是一個契機(jī)。不過蘇茗沒想到,蘇家這會竟空無一人。
見此,蘇茗松了一口氣,倒是省的偽裝了。
衣服行李蘇茗倒是不缺,除了幾本專業(yè)書,更重要的便是一些文件了。收拾完這些,蘇茗瞥了回頭瞥了這小閣樓,想起三年前乍一醒來的場景,不由化作一笑。
“啊!”
蘇茗回頭,不想竟對上了蘇藍(lán)燕,這個也該算是她姐姐的人。
想來是剛剛收拾太過入神,錯漏了她的聲響。
“你倒是舍得回來了!”
蘇藍(lán)燕極其輕蔑地瞥了蘇茗一樣,以手作扇在鼻子前揮了揮,這才道,“和我出去一趟,馬上!”
對蘇茗,蘇藍(lán)燕全然是將自己當(dāng)女王,較之張儀鳳,這個姐姐該說更難對付。
“我有事。”
既然決定搬出蘇家,蘇茗也是懶得和她多言,往日里對蘇藍(lán)燕她也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偶爾不動聲色地收拾幾次。這會對上,蘇茗秀眉不由蹙起。
蘇藍(lán)燕聞言不由細(xì)細(xì)打量起蘇茗,卻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妹妹”從來都懦弱的讓人無法忍受,這些年,她幾乎就沒從她嘴里聽到一個“不”字!雖然三年前開始,這蘇茗便讓蘇藍(lán)燕覺得她有些變了,可說到底,她還是蘇茗,那個所謂的蘇家二小姐!
思及此,蘇藍(lán)燕不由冷笑了一聲道,“你也不照照鏡子,你有說不的權(quán)利嗎?”
看蘇藍(lán)燕那張狂的模樣,蘇茗不由放下手上的東西,揚(yáng)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倒是順從了。只是蘇茗嘴角的那抹笑著實讓蘇藍(lán)燕覺得有些心虛。
此時傍晚,夜色漸漸深沉,對于有些人而言是休息的開始,卻也意味著狂歡的前奏。
蘇藍(lán)燕一伙人今天有一個生日趴,雖是在酒店里辦,可要新意和獨特,自然是缺人手,所以回家無意間發(fā)現(xiàn)蘇茗,蘇藍(lán)燕便不由分說將她帶來打下手了。當(dāng)然,更大的原因只是蘇藍(lán)燕純粹喜歡折騰自己的這個妹妹。以往蘇茗沒少干這些事,亦如今日。切水果、擺盤,倒酒拼桌,人雖小,干得真不少,和那些侍者相比,當(dāng)真不分伯仲了。而對于蘇茗,蘇藍(lán)燕的朋友也是有耳聞,不過嘲笑多過同情罷了。這倒是應(yīng)了物以類聚那句話,都是一群紈绔子弟,若真能為別人多想,也就不會是今天這副模樣了。
蘇茗瞥了正聚在一起討論服飾的幾個女生,以及圍著她們耍混的男子,怒了努嘴,繼續(xù)手上的動作。
也是一群人太過忘我,誰也沒有注意到蘇茗往酒缸里投了兩顆白色藥丸。
堪堪將這些東西布置完,蘇茗低著腦袋便打算離開,卻不想面前出現(xiàn)了一雙黑色的皮鞋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不是蘇妹妹嘛,怎么還沒開始就要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