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姜玉鯉坐在馬車里,看著窗外的景色,多年的走鏢生涯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他說道:“這不是往洛陽去的路啊,剛剛這個彎是往長安方向拐的。”
“九叔的葬禮,你一定要參加。”二哥說道:“四弟,你應該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姜玉鯉問道。
“從你九叔一開始進大同鏢局,他就寫好了遺書。”二哥說道:“寫明了你在才能出殯。”
“我知道了。”姜玉鯉淡淡地看著窗外,閉上了眼睛,九叔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在姜玉鯉的眼里,這個人已經是無可匹敵的偶像了。
“那洛陽那邊怎么辦?”良久,姜玉鯉問道。
“暫時還有你大哥頂著,”二哥說道:“實在不行我姜玉墨親自去謝罪,大不了降職。”
“這不妥吧!”姜玉鯉連忙說道:“這種大事不能這么任性啊!”
“不是有你大哥嘛!”姜玉墨笑道:“幾天時間你大肯定頂得住。”
“再說,”姜玉墨突然臉色嚴肅,說道:“北方要打仗了,升官加爵對你二哥來說,易如反掌,你二哥長槍使的那叫一個好……”
姜玉墨終于發覺了姜玉鯉尷尬的表情和不知放哪的斷臂,也是立刻面色如灰,連忙道歉:“四弟,別在意啊,你還可以練劍啊!”
姜玉鯉笑著搖了搖頭,二哥這個人總是不會講話,尤其是對自己的心上人,當然,到底還是兩情相悅的。
“快到長安了啊。”過了很久,此刻正是黃昏,夕陽下,一道貫徹地平線的城墻輪廓愈發清晰了。
那就是長安了,是帝國永遠都核心,是所有商路的起點與終點。在這里,有著市井小民和達官貴人,有著煉丹方士和外國僧侶,有著柴米油鹽和浪漫傳說……
“明早出殯,今天回去就立刻休息吧。”姜玉墨說道:“從通化門進,直接近路回府。”
“知道了。”姜玉鯉淡淡地回答道,但心里卻是愈來愈緊張,十年的闊別,長安已經相當陌生了。
通化門的關卡想當嚴格,等到隊伍通過,已經必須掌燈了。
一路上自然沒有麻煩,沒有人有膽子在長安攔截官車。但當隊伍來到正門前,卻發現早有另一隊在門口,卻是準備離開了。
大門里,有一宮裝婦女在侍從的攙扶下緩緩地從正門走出。
“九叔的舊相好嗎?”姜玉墨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聽說九叔只是不愿成婚而已,據說有不好桃花的啊。”
“嗯……”姜玉鯉也是饒有興致,不過所想的卻是另一些事,因為他知道那位婦女的身份。
“眉山派現掌門陸貞婉。不會吧,現在她來拜訪沒理由啊。”姜玉鯉想道:“不會真的是九叔的相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