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放下奏本,他起身,“速速帶路!”
“是!”
柳宜心還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人!昨夜下了一場大雨,這個南心公主殿下竟然因為宮女不小心踩臟地毯就要處死她。
她在宮里得罪的人也不少了,多她南心一個不多,少她南心一個不少。
“這個宮女我救定了!”
柳宜心掐著南心的脖子,將她按在墻上,臉上滿是傲慢。
她還從不怕煩人,雖然她身上有淡淡的金光,相比較晉南安的她可是弱爆了!
“你說,放不放人!”
“不……放……”
晉南心本想著等皇兄來救她,但是,眼前這個魔頭太恐怖了,她不得不讓她尋來的道士上場了。一顆金色的小蟲從她緊握著的手中松開,柳宜心身后“當當當”的三聲響。
“孽障,還不松開公主殿下,殿下金枝玉葉,豈是你這種孽障可以……”
“滾開!又是個騙子。”
這次,柳宜心還真的搞錯了,這個道士乃是茅山輩分最高的老道長。
被這么一說,本想手下留情,臉色一沉直接招呼出茅山術,刷刷的一圈桃木劍就要去攻擊她,誰知還未曾碰到她的身子,那些東西全數落在了地上。
“陛下駕到……”
陛下!
老道長愣了一愣,回頭看到一身明黃,身后龍騰霧繞的晉南安,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帝王。
再看那女子一臉愕然的被擁入帝王懷,紫氣淡淡,她……是下仙!不是妖!
“晉南心,你在做什么。”
撇開那個準備傷害柳宜心的老道士,面前這個面容扭曲的晉南心才是主謀。
“皇兄,我……”
第一次,聽到晉南安如此冷淡的喊她名字,晉南心竟然有些害怕,她發絲凌亂,臉色還因剛才被掐著脖子而變得很紅,此刻蒼白的臉兒帶著不自然的紅暈,竟然有些可憐。
“即日起,罰你駐足公主殿,半年不許出來,你可受罰。”
到底是最親愛的妹妹,他想了想,到底沒有痛下殺令,看向懷里那妞兒舒了一口氣的摸樣,他心情一陣輕松。
晉南心覺得渾身一軟,沒了力氣。剛才皇兄那一身的殺氣,嚇壞了她,還好,皇兄還是愛她的。所以,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跪在地,“心兒受罰。”
“恩,去吧。”
“心兒告退。”
老道士看著面前這一幕,如踩到了雷池般,一臉的惶恐,道家最怕的莫過于皇家。皇族生來便有金龍護體,玉鳳左右,非大神無可傷害其分毫。
且,道法什么,在他面前全數失效。
不等晉南安轉身說什么夾起東西就跑,晉南安也不予理會,畢竟剛才他的那些木劍停下來了,沒有傷到她,主使人都處理了,亮他也不會再來惹是生非。
“就這么讓他走了?”
柳宜心蹙眉,最近她在宮里橫行霸道,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刁蠻勁兒來,晉南安嗤笑,“怎么,難道你還要打死他不成?”
“這倒不是,我想問問他,干嘛幫南心那個壞女人。”
柳宜心口直心快,斜眸睨他,“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還以為你光顧著救那些窮苦的小宮女太監,忘了我是你的夫君。”
他拉起她的手,往回走,邊走邊說。
“誰是我夫君了,我不是柳宜心,你應該知道……”
終于,兩個人面對這個話題了。
晉南安停下腳步,二人駐足在一處房屋的陰涼下,楊柳依依。風吹過,撩起她和他的發,糾纏在一起……
“我知道。”
晉南安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語氣帶著一絲不經意的溫柔,目光隨后瞥向別處,“但柳宜心依舊是我的妃。你既然在她身子里,就要替她履行她該履行的職責。”
他說的天經地義,語氣冷漠,博來,“柳宜心”冷冷一笑,“是么。”
聲音之冷,讓晉南安嚇了一跳。回頭見她臉色如常,心中忐忑不安,但君王的威嚴怎是說敗就敗。
“難道不是。”
他沉聲道,語氣里聽不出喜怒。“柳宜心”一巴掌打了過去,啪的一聲響,五個巴掌印在他臉上登時凸現出來。
“昏君!”
不等他說什么,她怒斥著撲上去撕打,雙目猩紅,掛著我見猶憐的淚珠,和深深的憤怒。她本想狠狠地咬斷他的喉嚨,卻身體不受控制的咬住他肩膀……
“晉南安!快走!”
忽然,“她”喊道。
此刻,到底誰在控制柳宜心的身體,晉南安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他不忍離開她,伸出手,他……抱住了她。
“我不會走,我陪著你。”
“晉南安……你……沒事吧?”
到底是人類的靈魂,抵不過她的靈魂來的強大,但她耗費太多的仙力,體力不支,倒在他懷中。她軟軟的聲音,讓晉南安心頭一陣酥麻,隨后是濃濃的心疼犯上心頭。
“傻瓜。”
“呵,我……沒事……你……別……擔心……”
柳宜心用自己最后的力氣說完,意識漸漸模糊。
晉南安看得出,剛才她在斗爭,他也看得出,剛才事發突然,若非她的幫助自己肯定要受傷,被咬到的。她是為了自己才拼盡力氣也要制止吧……
目光柔和至極,他抱起已經陷入昏迷的她,走向那仙氣充盈的星辰殿。
這皇宮,太醫又開始忙活了。
好在她只是體力不支,稍加休息就好。
“陛下,臣已經開好了調養的藥……”
欲走之意,言語以表。
“恩,退下吧。”
“多謝陛下……”
在晉南安的悉心調理以及星辰殿里充沛的靈氣,柳宜心恢復的很快,臉色也漸漸恢復血潤,整個人生氣多了。
“怎么才能讓她不再用這個身體呢?”
晉南安處理完政事,想到的便是柳宜心的身體,那個罪臣之女是必然不會讓她繼續用,還會再次搗亂的,若是下次那糊涂神仙斗不過她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