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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如夢一場

  • 天道玄兵紀
  • 蕭湘葉雨
  • 5048字
  • 2018-05-23 14:49:32

浩劫中止,天下安寧,不但天君殿上把酒慶祝,整個天下五州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四王府張燈結彩,天君下令大赦天下,并將這一刻定為真正意義上的開國元年,國號玄啟。

酒宴之上,喜慶的氣氛正濃。

衛軒端起酒杯對老者說道:“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老者笑道:“姓名不過身外之物,叫什么不重要,我倒是有一事想問問天君。”

衛軒恭敬說道:“前輩請問。”

老者滿飲一杯后,說道:“如今天君已掌天印五分力,可超脫此間,是否想過離開這里,去更高的位面歷練一番?”

“這……”衛軒看向身邊的上官曼和她懷中的嬰兒,臉上有些猶豫。

老者卻道:“我知你心中尚有不舍,所謂天道無情,天道無邊,追求至高境界,才能更好的守護心中所愛,不是么?”

此言過后,席間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紛紛看向衛軒,等待他的回答。

沉默片刻后,衛軒放下酒杯,起身離席,低聲說道:“還請前輩容我三思,一時之間,我實難抉擇,勿怪。”

老者點點頭,說道:“無妨,若是決定好了,明日清晨我便帶你和我的徒兒一起離開。”

“嗯。”

天君這一走,酒宴氣氛立時變得尷尬起來,老者卻是不以為然的繼續飲酒,彷佛胸有成竹,已知天君所想的樣子。

上官曼默默跟著衛軒回到后園,見他嘆氣一聲,便叫來侍女安撫孩子睡下,自己靜靜的陪在衛軒身邊。

夜幕降臨了,晴朗的夜空,像一條藍色的地毯鋪在上面,漫天的星斗,它們盡著自己的力量,把點點滴滴的光芒融匯在一起,雖然比不上太陽的輝煌,也比不上月亮的清澈,但卻有著夢幻般的光,此情此景,像極了當初兩人在十里荒原中觀星賞月的那一夜,只是這安逸中卻多了一絲傷感。

“小曼,我……”

“噓……”上官曼用芊芊玉指輕輕地堵在衛軒的唇邊,柔聲說道,“不用說,我知道你會如何選擇,我們這個位面很渺小,當初龍魔尊毀滅的是一座城,九黎族毀滅的一個州,而太一卻差點毀滅了這個位面。雖然夏侯景純的師父及時磨滅了他,但一定也深深觸動到你了,對不對?”

衛軒點點頭沒有作聲。

上官曼繼續說道:“你看到了高等位面的實力,看到了更強大的力量,他們可以輕易將我們的位面抹除,而現在的你根本無法保護這里,所以你要去追求,去獲得那樣的力量,這才能做一個真正的守護者,是不是?”

“是。”衛軒很感激上官曼可以想得如此透徹,明白,但越是這樣,反而越是令他不忍。

“沒關系,我和衛信會在這里等你,你放心的去吧。”簡單的一句話,卻讓上官曼的淚水淌了下來,一個等字說的容易,但這一等也許是幾年,也許是幾十年,甚至是幾百年幾千年,也說不定會是永別。

衛軒緊緊地把上官曼攬入懷中,在月光下深深的吻向她的嘴唇,言語已經無法訴說兩人此時的心情,更無法表明那離殤的酸楚,淚水晶瑩,從衛軒的臉頰滑落到上官曼的嘴角,怨難忘別時離人淚千行,盼重逢又怕青絲染秋霜。

“今晚的夜空很美,很恬靜,也很安詳。”

“為何你只夸夜空,卻不夸我?”

“只能看到卻不能得到的才需要夸夸不是么?而你是我的女人,我只要好好愛你就好了。”

“我是應該和星星一起數著你的心事,還是和你一起數著天上的星星?”

“你想知道我的心事么?”

“想。”

“并不是我不想跟你說,而是我不想讓你傷感。”

“你真的會一直愛我么?”

“會,我向你保證。”

往事歷歷在目,離別卻在眼前。漫長的一夜就這樣悄然而逝,兩個人沒有一絲困意,也沒有太多的話要講,他們想把沒有說完的話留到下一次相見時再說,盡管兩人都不知道何時才會再見,但他們都堅信會有這一天的到來。

清晨之時,也是離別之際,來給衛軒送行的人只有血屠、軒轅天承和上官曼,他不想一一道別,畢竟離別總會有些傷感,可離別卻也是在所難免。

“天君,你這一走,可曾安排好日后之事?”準備一起離開的夏侯景純有些興奮,也很期盼,但他仍未忘記提醒衛軒這些事情,畢竟他很清楚這一離開會是很久,若衛軒一走,天下即亂,肯定不會是其想見到的結果。

衛軒點頭說道:“我已修書一封,交給了軒轅天承。”

“嗯,這就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夏侯景純看向自己的師父。

老者捋著胡須,微微一笑,說道:“天君可還有什么要說的?”

“還請前輩稍等。”衛軒恭敬一拜后,轉身看向血屠,說道,“我走后,你帶小祖宗去西州平西王府找趙棟,我欠你們一場婚禮,就讓趙棟替我做了吧。”

“為何?”血屠不解的問道,“我還可以留在這里替天君保護夫人啊!”

衛軒笑了笑,說道:“聽我的,這是天君令,日后你們就會知道我為何如此安排了。”

“是!”血屠接令后不再說話,他知道天君令意味著什么,這是不可違背也沒有商量的一道指令,他只有服從,無條件的服從。

“老師。”衛軒又轉向軒轅天承。

軒轅天承抱拳頷首,回道:“天君,請講。”

衛軒看了一眼已經泣不成聲的上官曼,又接著說道:“替我照顧好小曼和衛信,那封信里是我離開后的安排,如有意外,請老師自行定奪,將來若是我的兒子不爭氣,老師也可取而代之。”

“天君莫要如此講!”軒轅天承納頭便拜,說道,“身為人臣,必鞠躬盡瘁死而后已,天君盡管放心,我必會依此信行事,若有違背,愿受天譴!”

衛軒輕輕扶起軒轅天承,又來到上官曼身前,他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緊緊地給了上官曼一個擁抱,這一抱已勝過千言萬語。

“前輩,我們可以走了。”

“好!”

一道流光從天際降下,把老者、衛軒和夏侯景純三人包裹在其中。

衛軒透過流光的縫隙看到了遠處還有一道身影正默默地注視著這里的一切,那是魅兒。

流光很快又消失了,而同時消失的還有流光中的那三個人。

“這……這就……走了?”血屠看著流光漸漸收回天際,他的視線也停留在了最后閃現的光點中。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響,那光點變成蔚藍之色,緊跟著,光點如同撒網般迅速蔓延,把整個位面都包裹到了其中。

“這是……”

“嗯?好像哪里不對?”

“好奇怪的感覺!不過……好舒服!”

五州各地在這一刻傳出了不同的聲音,這個位面中的一切似乎都隨著蔚藍色光點的蔓延而變化,但現在卻沒人知道到底哪里起了變化。

穿梭的虛空之中,老者回頭看了看位面上的蔚藍色光影,發出了會心一笑。

而衛軒的嘴角也流露出笑意,只有夏侯景純傻傻的問道:“發生了什么?”

衛軒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沒什么,我這么一去好久,總要留給世人一些念想。”

“什么念想?”夏侯景純問道。

衛軒和老者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只留下夏侯景純一臉茫然。

天君殿后園之中,上官曼懷抱襁褓內衛信,靜靜的坐在池邊,仰望天際,一滴淚珠又順著她的臉頰滑落下來,最終落到池水中,泛起一點漣漪。

而在這同一時刻,玄帝都天輝苑中,夢瑾陪在已經醉倒的魅兒身邊,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我們可以用離別來鋪序思念,用思念去雕刻萬物。

春天到了,陣陣春風在你耳畔輕輕掠過,那是我思念你的一聲長嘆。

夏天到了,絲絲細雨落在你的身上,那是我思念你的淚珠。

秋天到了,片片落葉飄到你的腳下,那是我派去陪伴你的使者。

冬天到了,點點冰凌在你面前融化,那是我寫給你的信件。

天下五州,幾乎人人都為衛軒的離去感到失落,雖然他們都相信天君一定會重臨天下。

唯有一處的氣氛,又與這天下格格不入,那便是玄帝都中興王府。

王府內,昏暗的書房里,衛子欽陰森的笑聲傳了出來。

“天下還是這個天下,天下依然姓衛,你走吧,這里有我呢,哈哈哈哈……”

“嗯?”

天殤關外,剛剛出城準備去往西州的血屠和曲天曉,同一時間轉頭向關內看去。

“怎么了?”血屠總是覺著有些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哪里有問題。

曲天曉不禁打了個寒顫,說道:“沒什么,我就是好像聽到了一些話。”

“什么話?”血屠問道。

“聽不清。”曲天曉抬頭看著高聳威嚴的天殤關,又道,“衛軒哥哥為什么要我們去西州找趙棟?那里好玩兒么?”

血屠笑了笑,說道:“只要有你有我,哪里都會好玩兒的。”

曲天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嘟起小嘴,又道:“可是……久微卻不跟我們走。”

血屠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說道:“那小家伙現在比我們還要開心呢,你就不用為他擔心了,快趕路吧,等到了平西王府,一定讓趙棟好好款待一下我們。”

曲天曉用力的點著頭,說道:“我聽說抗擊妖魔的時候,趙棟受了重傷,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了。”

“應該不打緊吧。”血屠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又道,“如果他有事,那我就做這個平西王好了,反正有酒有肉還有你這個小美人。”

“啪!”

曲天曉笑著打了血屠一拳,說道:“就這么定了!”

桃源山中,一陣微風帶起片片粉紅色花瓣。

這時,一片花瓣悄然落在了酒杯中,少康信手拈去,而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遠處,清平散人抱起久微,將他放到一個盛滿酒的壇子中,說道:“你跟這里洗個澡。”

久微的大眼睛轉來轉去,支吾著喊道:“不!不!喝酒!喝酒!”

清平散人掏出個小木勺,在久微浸泡的酒壺中舀出一勺,放到嘴邊抿了抿。

“嗯!好酒!這不是有酒么!別鬧了,好好洗澡。”

久微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看看這被當作洗澡水的美酒,撅起小嘴,“哧溜”一聲,偷喝了一口,而后咯咯大笑,手舞足蹈,濺起許多酒水。

清平散人一副心疼的樣子,喊道:“別動啦!別動啦!這都浪費了!”

少康慵懶的看著那一老一小盡情嬉戲,露出得意的笑容,轉頭又向桃林看去,笑容頓時化作了饒有深意的一聲長嘆。

桃源山的頂端,破軍攬著魔瞳的腰際,說道:“看完了?”

“嗯,看完了。”

破軍拉住她的手,兩道身影幾縱之后便消失在了天際。

“嗯?是誰!”清平散人感受到了破軍和魔瞳一掠而過的氣息,驚聲問道。

少康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沒什么,一陣風罷了。”

清平散人長吁了一口氣,又是一口美酒下肚,嘆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少康看著詩意大發的清平散人,仰天而道:“這天下五州的風,沒有一刻是止住的。”

呼……呼……

這并非是風聲,而是玄帝都天輝苑里火熱的后廚中傳出來的炒菜聲。大廳中絡繹不絕的人群,讓秦海忙得不可開交。

“呦,秦掌柜最近生意不錯啊!”裴謙信步走了進來。

秦海定睛一看,急忙招呼道:“哪里哪里,這不是我師父回來了么,要不天輝苑的生意也不會這么好!”

裴謙寒暄了幾句,又說道:“過幾天軒轅會長要給他兒子辦滿月酒,還要有勞秦掌柜多多費心了。”

秦海知道這又是一筆大買賣,自然樂得合不攏嘴,說道:“包在我身上!只是不知玉蟬夫人喜歡吃些什么啊?”

裴謙笑道:“會長夫人說了,只要是你天輝苑的菜,她都喜歡。”

“哎呀!受寵若驚了!受寵若驚了啊!”秦剛一對肥手不住的作揖。

“客氣了,嗯?”裴謙剛剛回了一句,便看到大廳中醉在桌前的魅兒和正在安撫她的夢瑾,不禁走了過去,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夢瑾見到來者是裴謙,便起身說道:“裴副會長,這……沒什么的,只是多吃了幾杯酒,貪杯而已。”

“哦,原來如此。”裴謙也未多想,繼續說道,“軒轅會長為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不知夢瑾姑娘可愿前往做個主持?”

夢瑾莞爾一笑,說道:“承蒙裴副會長厚愛,但小女子尚有安排,可能難以赴約了,還望裴副會長見諒。”

“無妨,無妨。”裴謙見邀請不成,便也作罷,又回身去安排其他事宜了。

夢瑾扶起悠悠醒轉一些的魅兒,說道:“喝成這樣,你不是早就說把他忘了么?”

魅兒臉上緋紅,酒氣撲鼻,醉醺醺的說道:“忘了……如何忘?”

說到這里,夢瑾眼中一亮,扶起魅兒便走了出去。

地府中,崔鈺坐在幾經破壞又幾度復原的酆都天子殿中批閱著文書。

這時,一名小鬼跑了進來,說道:“報!府君,有兩位女子闖入,看氣息陽壽未盡,不知所來何事。”

崔鈺大驚,急忙起身問道:“兩位女子中可有一個叫曲天曉的?”

小鬼回想一陣,說道:“沒有,沒有,兩位女子身材卓約,窈窕性感,定不是那位小祖宗。”

崔鈺這才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那這兩人現在何處?”

話音剛落,另一個小鬼又跑了進來,說道:“報!屬下已查清楚,闖入地府的兩名女子是天君殿五州商會的夢瑾和魅兒,她們一到地府便向奈何橋去了。”

“還有這等事?急著投胎也要等死了再來啊。走,去看看!”

崔鈺在小鬼的前呼后擁下,急忙趕到了奈何橋邊。

剛到這里,便聽到了孟婆的聲音。

“姑娘,別喝了……”

再看去,只見魅兒端著一個空碗遞到孟婆面前,說道:“孟婆,再來一碗。”

孟婆接過碗,嘆了口氣,說道:“姑娘,你這已經是第三碗了。”

此刻,魅兒潸然淚下,哽咽的說道:“可是……他還在啊……”

天道流轉,經久不息。天君之念,萬世隆恩。

那一點光,一場夢,一段記憶,一世情緣,終是成就出天下五州間最偉大,最動人的傳說,經典從來是不會被復制的,但也許會被繼承,孰不知接下來,這里還會發生些怎樣的故事。不過,有這樣一段話,倒是不知在何時,被寫進了五州的史書之中。

“衛氏血脈,紫微降世,龍魔尊之流若豚犬,我年少之時御天下。誰堪比肩,此等少年,天道在握。藐九黎,不過利欲熏心;笑太一,但做黃粱美夢。寥廓江天,萬里霜寒,獨我一縱單騎,上天入地,力挽狂瀾。世皆尊我天君殿,誰知我離去之后萬般難?任憑江水東又西,心在地北,身在天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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