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夢與火弦
- 驅靈二三事
- 丹西
- 2109字
- 2018-04-16 23:32:31
驅靈高等學院的入學通知還有實習基地的新鮮見聞吸引了陳曦的注意,雖然表面上陳曦表現的很淡定,但當他點閱驅靈學院錄取通知時,興奮不已的心情完全不亞于當年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的激動。只是這激動的心情并沒有持續很久。
當一切停當,陳曦也放松了下來,午飯過后他美美地睡了個午覺,這一覺睡得特別沉,沒有夢,直到傍晚才醒來。按說午睡醒來后應該是全身舒爽,至少也應該有放松的感覺,但事實上卻恰恰相反,前一天的體力勞動再加上舟車勞頓所積累的酸痛感仿佛在陳曦睡著的時候全部釋放出來了。平時很少干體力活的他昨天扛了不少的箱子,當他醒來時,感覺全身都仿佛被碾壓過一樣,所有的關節都仿佛開裂般的疼痛,不止是疼痛,他還感到呼吸困難,有種窒息的感覺。
醒來時窒息感消失了,但酸痛感卻在全身各處爆炸開來。
“呲——”
陳曦睜開眼睛,看到一團白白的東西似乎正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啊,不用想了,一定是小白了。陳曦剛想伸出手去把小白挪開,手還沒抬起來,腋窩連同胸大肌的位置就痛了起來,陳曦只好放棄,任由那貓在自己的胸口躺著。又躺了約摸半小時,陳曦才鼓起勇氣起床。
幸好食堂還沒關門,盡管全身疼痛,陳曦對于日常三餐卻極為認真,因為住斜對門的原因,陳曦幾乎每次出門都能碰上張雪然,二人的飯點也幾乎是一致的。兩人在食堂吃完飯,張雪然問陳曦要不要一起在基地里到處轉轉,陳曦拒絕了。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陳曦經常生病,經常要打屁股針,今天打左邊,明天就打右邊,兩邊交替著來,那幾天他走路都是螃蟹的姿勢,每一步的震動都連動著臀肌的顫動,屁股上時綿綿不斷的鈍痛與刺痛混雜的感覺,以致于他長大后每次回憶起來都好像能感受到屁股上細細刺刺的針孔,還有針孔周邊跟隨腳步頻率而來的疼痛感。
在張雪然問他要不要轉轉的時候陳曦正沉浸在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中,他屁股也是酸痛不已,那種感覺與打針后的疼痛相似,聽到張雪然的話,他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出了不去。
從食堂回去后陳曦勉強自己洗了澡,感覺疼痛似乎緩解了一些,于是他拿了本書躺在床上,但看不進去,本來中午時候他心情是很好的,結果下午醒來后全身疼痛讓他急躁起來了,他不想在狀態欠佳時進入驅靈學院,還有一天就要開學,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調整得回來。
小白終于睡飽了,在陳曦起床、吃飯、洗澡這段時間,它一直都在睡覺。此刻陳曦躺下來了,它卻要起床活動了。
它跳下床去,瞇著眼睛,舒服地舒展著身體。看著看著,陳曦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火弦,我命令你為我按摩。”他忽然嚴肅地說道。
小白伸了一半的懶腰也因為這話而停住了。它看著陳曦,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是說會服從我的命令嗎?我昨天太勞累了,現在全身酸痛,這樣下去就算再休息一天也難恢復。”
“我昨天也很辛苦,而且我也沒恢復過來呢,沒看我一直在睡覺嗎?你就睡覺好了,多睡覺身體就會自我修復,比按摩有用多了。”
中午出門的時候陳曦不經意間瞟見了張雪然的宿舍,相當的臟亂,并不是因為張雪然她們不愛干凈,而是上一批住過的人不愛干凈,可以想見自己的宿舍也不會好到哪兒去,陳曦吃完飯的時候她們還在做清潔。陳曦看了看小白,它說的很有道理,而且它已經幫自己打掃房間,陳曦不想太得寸進尺。
“算了,睡覺就睡覺。”陳曦把書丟在桌上,放好枕頭后就躺平了身體。酸痛的夾雜著困重的感覺從全身各處蔓延開來,最后融合成了奇特的睡意,不多時,陳曦就在酸痛的海洋中入睡了。
他夢到自己在收割小麥,一畝接一畝地忙個不停,從天蒙蒙亮一直割到天色近黃昏。無際的麥田里滿是散落著的麥垛,夕陽為它們鍍上溫柔而美麗的金色,他仿佛站在黃金的海洋中央,夢境剛剛開始他便拖著酸痛的軀體勞作,結束的時候疲憊和疼痛有增無減,他直不起腰來,只想躺下,雖然顧忌麥茬會扎人,但他還是躺了下去。
奇怪的是,那麥茬和土地竟然如同棉花般柔軟,他剛躺下便陷了進去,柔軟而舒適的感覺包裹著他的全身,疲憊的感覺也在一點點減少。映入眼簾的是白紗一樣輕柔的云和淡藍色的天空,夜行的蝙蝠在天空中來來回回地飛行著捕捉著細小的飛蟲,遠處的天邊是緩緩下沉的金色的夕陽,有和煦而溫暖的風拂過他的面頰。陳曦閉上眼睛,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微笑……
火弦搬了凳子在床邊坐著,隔著被子在為陳曦按摩,他不太懂什么手法,只是按著自己的感覺來揉捏著陳曦的胳膊和腿。一開始陳曦的眉頭還是皺著的,慢慢的舒展開來,又慢慢地浮現出笑意來。
似乎被他的笑感染了,火弦也笑了,心里說不上是滿足還是自信,又或者只是幸福。其實不只是陳曦,火弦也期待著開學,開學了,東方就真的回來了。
第二天陳曦又是在其他人上班的時候醒來,與其說是他在其他人上班時醒來,倒不如說是其他人上班時奔跑的動靜吵醒了他。夢境與現實相連,美好的夢境讓人獲得力量,而痛苦的夢境則讓人消沉。反過來也是一樣,美好舒適的經歷讓人獲得幸福的夢境,而痛苦煎熬的經歷會帶來噩夢。自從小童的事情過去后,陳曦就再沒有過夢,這是他第一次做夢。
全身的酸痛幾乎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真如小白所說的,睡覺就能治愈?陳曦又看了看小白,果不其然,還在睡覺。陳曦忽然有了一個想法,小白聽得到陳曦心中所想,那它是否能看到自己的夢?如果到了學院,自己是否也可以聽到小白,或者火弦心中所想?那個東方,還有火弦,他們的過去到底是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