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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尚家的怪姑娘(二十一)

項白并不知道胡小酒心里的百轉(zhuǎn)千回,拍拍樹干說道:“新挪的樹,一看就是傷了根,可惜了。”說著提起墻邊的鋤頭。

“使不得,可使不得。”阿元叫道,“這樹已經(jīng)傷了根,老爺說了,除了我誰也不許碰。”

項白看他一眼問道:“你就那么肯定除了你沒人碰過?”項白沒再多解釋,專心致志地刨起來,不一會兒,他停下手里的動作,向眾人招招手,“來,都來看看,瞧瞧這是什么。”

“什么東西?”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來看。

只見土里埋著些碎瓷渣,其中有一片能明顯看出來是鯉魚的圖案,項白笑了笑說道:“砒霜,這就是普賢寺丟的那瓶砒霜。”

錢老四立刻變了臉色:“阿元!你小子喪盡天良啊!”

“哎呦,我的四爺,這話可不敢亂說!”阿元哭喪著臉說道,“是,這兩棵樹的確只有阿元打理,可是這樹已經(jīng)傷了根,我哪里能再把它刨開埋這玩意兒進(jìn)去呢!老爺這樣寶貝這兩棵樹,我這么做,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所以你就把老爺毒死,就是怕老爺怪罪你!”

“哎呦!”阿元哭喪著臉說道,“小的這可真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

項白問道:“阿元,我且問你,你保證這棵樹底下只有你來過?”

“那……按理說是這樣,可是這東西當(dāng)真不是我埋得呀!”

“那我再問你,這梅樹底下的松枝土還有別處用嗎?”

“沒!”阿元恍然大悟,“沒有了!對,若有人來過,鞋上必定沾著松枝土!這土與別的不同,顏色格外重,我那些沾了土的鞋,怎么刷都還有個黑印子。”

項白拍拍手說道:“各位,請吧。”

魏秋山見狀,親自帶著人挨個人的檢查,然而,查無所獲。

“你笑什么?”胡小酒指著尚臨州說道,“他心里有鬼!”

項白看看他的鞋:“大掌柜的鞋似乎換過。”

“怎么,我換鞋也有錯?”

魏秋山二話不說便往尚臨州院中走去,兩相里隔的不遠(yuǎn),索性大家伙兒都跟著同去,不多時魏秋山從他院子里出來,搖搖頭。

“怎么可能?”項白不禁蹙眉深深地看著尚臨州,只見他好整以暇地站著仿佛胸有成竹。

魏秋山神色凝重,低聲說道:“或許他已經(jīng)處理了。”

錢老四說道:“沒證據(jù),就不能動我們大掌柜!”

“對!不能動!”

“誰動我們大掌柜,我跟他拼了!”

項白看著尚臨州,他不甘心,兇手就在眼前,卻抓不得,動不得,難道他真的已經(jīng)把證據(jù)銷毀了嗎?他暗恨自己終究是晚了一步。

“不可能,”忽然一個聲音說道,“他做事謹(jǐn)慎,絕不會選在這種惹眼的時候去處理鞋子。”說話的竟然是胡小酒。

項白看著她,不知她是哪里來的自信,可是眼下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即便覺得她在不可靠,這唯有一試了。

本以為胡小酒會再說點什么,不料她這次卻什么也沒說,轉(zhuǎn)頭向門外走去,走到靠近門口的地方停下來,而后便面對著空蕩蕩的墻面發(fā)起呆來。

過了很久,她還是沒有動,魏秋山忍不住戳戳她的肩膀:“哎,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別硬來了。”

話音剛落,她便向著那面空墻走去,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東西,但那里明明就空落落的,什么都沒有,人們不覺緊張起來,難不成這神婆真的能看到尋常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嗎?

只見她踮起腳尖,一竄又一竄。

“我來。”

胡小酒看看項白,還是不太想搭理他,不過眼下也不是賭氣的時候,指著高處的石磚說:“就那個,上邊的,你看得到嗎?”

話沒說完,項白已經(jīng)把那塊石磚取下來了。石磚后面是空的,里面放著一雙黑布鞋。

“哈!我就知道有!”胡小酒拍著手說道,“難怪剛才進(jìn)門,別人都看著山山,就你先看墻!”

魏秋山聽她叫自己山山內(nèi)心又一陣竊喜,露出花癡又得意的笑容。

項白一伸手,取下來,交給阿元,說道:“看看,是不是梅樹底下的松枝土?”

阿元頻頻點頭:“是,肯定是,肯定錯不了!”

錢老四一腳踹在阿元后腰上,隨手抄起石頭大吼一聲:“你小子,老子楔死你!”

“老四!”尚臨州嘆口氣,笑了笑,“算了,看樣子我機(jī)關(guān)算盡還是徒勞,也罷,我認(rèn)了。”

“大掌柜!”

“老四,大伙兒。”尚臨州一抱拳,“尚臨州這輩子能認(rèn)識你們,死而無憾。”

“臨州……你,你怎么……”劉阿嬌說著又撲簌簌落下淚來。

“阿嬌,我終究是……終究是對不起你。”

“大掌柜。”項白忽然說道,“未必吧。”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本《走商集》,正是他桌上的那本,另外還有那張之前放在砒霜盒子里,寫著“殺嬌以證清白”的字條。

“什么意思?”胡小酒看看面色愈發(fā)難看的尚臨州又看看項白。

“殺,《走商集》第二十七頁,‘殺駱駝如血飲之’;嬌,四十一頁,‘胡女嬌美’;以,第三頁‘著此書以記之’;證,第七頁‘通關(guān)文牒以證身份’;清白,六十三頁‘水清沙白’。”

“這是……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商集》是尚老爺親手所著,”項白說道,“我之前就在想,字條和砒霜,這么重要的證據(jù)為什么會被堂而皇之放在書柜上,而且尚老爺如果打算讓尚臨州殺劉阿嬌,何必要留個字條呢?后來我明白了,這字條根本不是尚老爺留的,是尚臨州模仿的。”

“他這么做有什么意義呢?”魏秋山問道。

“是,有什么意義?如果不是這個,我可能并不會覺得他有那么可疑。首先我們發(fā)現(xiàn)砒霜在他手里,但我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這東西是用來毒死劉阿嬌的,且砒霜瓶子沒有動,劉阿嬌沒有死,那么這件事劉阿嬌知道嗎?”

“她知道啊,”魏秋山一拍腦門,“他早就想好了要嫁禍給劉阿嬌!所以那些東西放在那兒就是為了轉(zhuǎn)移我們的視線,讓我們懷疑劉阿嬌的!”

一瞬間,人們都怔怔地愣在哪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尚臨州的身上,仿佛第一次見到這個人。

“是。這樣也好,這樣我就不用總懷著愧疚了。”他輕輕地笑了笑,看向劉阿嬌,說道,“阿嬌,說真的,我唯獨沒想到,你真的肯替我頂罪。”他的笑逐漸癲狂,“傻女人,我也是傻,早知道你這么心甘情愿,我何必多此一舉呢?哈哈,哈哈哈哈!”尚臨州大笑著被帶走了。

劉阿嬌望著他離開的方向,呆呆地佇立著,既倉皇又迷茫。

“他……他是故意的吧?”劉阿嬌不自覺地看向胡小酒,“胡仙姑,你,你會讀心術(shù),他剛才……他剛才是故意騙我的吧?”

胡小酒抿抿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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