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這話沒有把管家安慰下來,反倒是讓他更委屈了,還用手抹了下臉說道:“那是自然老去,您這是被人害的啊,白天您的身子骨都還比我都還要硬朗,現在卻躺在床上了,要是被我知道是誰,一定不讓那人好過。”
孟獲失笑,隨即臉色又沉重起來:“不管背后那人是怎么想的,這件事情絕對要瞞住,對外也死不承認,還有邊關,絕不能將消息泄露出去,怎么看這次都是在針對我孟家啊。”
聽孟獲這么說管家也認真起來,重新用袖子抹了抹臉鄭重說道:“國公爺您放心吧,您交代的我都會辦到的。”
管家的能耐孟獲是放心的,聽他這么說便又放心地閉上了眼睛沉睡了過去。
不過這件事最后還是會失去孟獲的控制,管家能夠把京城的消息給控制起來,但是西北那邊的,已經是注定回天乏術的。
早在高湛宇決定要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去西北通知阿靈了,力求讓阿靈避開第一次出戰,不給她任何立功的機會,果然,阿靈在知道孟獲病重之后便卸了任,如今已經在往京城來的路上了。
前去接阿靈的人本就是偽裝成孟家人的,若是與阿靈一同回孟府定是會被當場揭穿五花大綁的,所以一進京城城門便找了個由子離開了。
阿靈一心想著孟獲心亂的很,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沒有察覺到不對勁也任由那些人離開了,她自己則是一個人往國公府去了。
國公府門童開門看見風塵仆仆的阿靈也是嚇了一大跳,阿靈可沒有那么多閑心去和他周旋,自己就往府里面走了。
離中毒過去已經有幾天了,孟獲一下子老了十多歲,兩鬢斑白垂垂老矣,阿靈進來的時候他正被管家扶著在府中蹣跚地轉悠。
阿靈在老遠的地方就看見孟獲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明明才過去沒多久啊,祖父就成了這樣子,能不心酸嘛。
不等她去找孟獲孟獲便已經看見她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杵著拐杖大吼:“你怎么會在這里!”
因為太過用勁,氣一時喘不過來所以忍不住一直咳嗽,管家連忙幫孟獲輕撫后背順氣,阿靈也趕緊跑了過來。
終于把氣順平了,孟獲等著阿靈咬牙說道:“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讓你待在西北不要回來嗎?”
阿靈一頭霧水:“不是你派人來接我的嗎?”
一聽到此話,孟獲的心便咯噔一聲,管家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對阿靈說道:“國公大人未曾派人請小姐回來。”
阿靈臉色也變了,隨即又反應過來:“那祖父的身體是怎么回事,這才多久,不可能大病一場就成了這樣子。”
管家沉默了一下,還是照實說道:“國公大人這是被下毒了。”
阿靈楞了一下,隨即大怒:“這是誰做的?”說話間手已經摸上了劍柄,若是被她知道是誰做的,很難想象她不會去將人給砍了。
管家有些羞愧搖了搖頭:“現在暫時還沒有查出來。”
就在阿靈還要說話的時候有下人來報:“國公大人,宮里來人了,說請小姐進宮,現在人已經在大廳里候著了。”
孟獲皺起了眉頭,緊抿雙唇。
宮里來人了而且還在等著,阿靈也不能將人家就晾在一旁,因為孟獲中毒一事氣還沒有平,所以語氣也不是很好,說道:“等我回來再說,一定要查出來是誰,然后我親手把他削成肉泥。”
等阿靈離開了孟獲抓著管家的手呼吸急促說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這么明顯的事情,管家也看出來了,若不是一直在等著,怎么可能阿靈一回府就來找人了,下毒,接阿靈回京城,請阿靈進宮,所有的事情已經連成一條線了,接下來高湛宇要做什么也已經很明顯了,孟獲著急對管家說道:“這不能讓阿靈知道。”
管家了然。
阿靈由著宮人將她帶進宮,一直走到御書房和高湛宇見過禮之后才告退。
御書房禮人不止只有高湛宇,不過阿靈第一眼看到的是高湛昱,兩人對視一眼之后阿靈便下跪向高湛昱行禮。
高湛昱一見到阿靈心就咯噔一聲,據他所知孟獲是很反對阿靈進宮的,為了阻止高湛昱不惜使西北動亂,但是現在,阿靈怎么會出現在了宮中?
高湛宇看著下面兩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涌,心中頗為得意,雖然只是傳聞,但是高湛宇向來是喜歡看高湛昱吃癟的,他就是想要看看,在他當眾宣布冊封阿靈為貴妃的時候高湛昱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懷揣著不可告人的奇異的心情,高湛宇故意起身走到阿靈面前將跪下的阿靈扶起來用曖昧的語氣說道:“阿靈不必多禮,你我二人,可不必講究這套虛禮。”
阿靈一臉懵懂地看著面前這人,從前他就愛在自己面前獻殷勤,不過到底還礙著顏面,如此行徑還是第一次,莫名其妙。
高湛宇也不管其中關竅,嗔怪著說道:“你我二人可是要成為夫妻的,若是如此客套,又怎能琴瑟和鳴相伴一生呢?”
阿靈大驚,抬頭看向高湛宇,一臉的不可置信。
高湛宇一直在盯著阿靈,看她的樣子便知道不是作假,她是真不知道,得知這個結論之后又有些氣憤,看樣子孟家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阿靈進宮,否則的話也不會瞞得這么嚴嚴實實的。
這件事高湛宇倒是猜測對了,孟獲的信傳到西北的時候孟立樹便和顏愷馨商討了此事的解決辦法,最后一致決定將這件事情瞞下來,先讓阿靈立上一功再說,只是沒有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高湛宇很享受阿靈現在驚慌失措的樣子,還含著微笑看著她。
高湛昱一直告誡自己要忍耐,但是這種情況下怎么可能忍得下去,完全是不自覺的,高湛昱站出來說道:“皇兄,孟姑娘現在已經是武將了,若要將她納入宮中,于禮不合,于國無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