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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未雨綢繆

  • 韶鳳天下
  • 文清寧
  • 4532字
  • 2018-02-15 14:20:19

鳳韶帶著易念連忙趕到賽場,只見豐弟坐在草地上捂著腳踝處,尹昱朝正蹲在他旁邊照看。沈然序走到鳳韶身邊,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又遞給了她一樣東西。

隨后鳳韶走到豐弟的身邊,她上前查看道:“有沒有事?”

唐錦豐咬了咬牙,揚起頭道:“我沒事,姐。”

鳳韶眼神微變,緩緩站起身,她環視周圍,雖有許多人圍在這里但都是看熱鬧的神情,只有一個人沒從馬上下來,那個人便是戴燁。戴燁是戶部尚書的長子,安陽城出了名慕澈的跟屁蟲,而那位戴尚書曾與她的爹爹交好,爹爹出事后便倒戈與慕家。方才沈然序都跟她說了,豐弟和戴燁是一同上場競技的,在豐弟馬上就要沖破終線時,忽然之間豐弟的馬倒在地上,豐弟也跟著從馬上摔落下來,第一名就變成了戴燁。

她走到戴燁的面前,冷聲道:“戴公子倒是說說,何故傷我弟弟?”

戴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道:“哎,這賽場上本就意外多生,你弟弟技不如人,倒怪了我?”

說著,戴燁輕輕駕了駕馬,馬便朝著鳳韶逼近幾步,但她絲毫未動,眸色陰鷙迎視著眼前的男人。戴燁被她的眼神震了一震,支支吾吾的又說道:“要怪就怪你弟弟沒選好馬,這畜生無知,可不關我事。”

鳳韶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忽然,她將袖中的暗器一把插入戴燁騎的馬身上,這枚暗器便是剛才林易給她的。戴燁騎的馬受了驚不停的撲騰,戴燁也緊接著摔在地上,他捂住陣痛的腿,怒聲道:“你竟敢!”

鳳韶蹲在他面前,舉起手中的暗器,勾起一笑道:“沒想到堂堂的戴公子竟也會加入浮羽幫。”

戴燁愣然在那,他使出的暗器是浮羽幫的不假,可這枚暗器江湖上的人都認不出來,除非是浮羽幫里能發號施令的大人物才知道,他極為疑惑鳳韶如何得知。

南黎是不許官宦人家的子弟加入江湖的幫派,違者則永遠不能入仕為官。這浮羽幫破格收了戴燁,他還不知收斂,如此光明正大的使暗器。若換了旁人,自然認不出,可她是白樓樓主,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了解江湖各個幫派,便是連浮羽幫上下多少人她都一清二楚,更何況是區區一枚暗器。

鳳韶微微一笑,收回暗器,站起身朝豐弟走去,忽然戴燁爬在地上拽住她的裙擺,讓眾人不由瞠目結舌,方才那個高傲的戴公子卻像個敗者趴在地上求一個女子,就連慕澈怒的都上了前。

戴燁一直在她腳邊低聲懇求,鳳韶沒理睬他,倒是轉身看向慕澈,挑釁的說道:“畜生不懂事,就不要帶出來丟人現眼。”

慕澈哪是能忍的性子,他咬著牙要沖上來,沈然序立即站到鳳韶的前面,將她護在身后,目光尖銳的看向慕澈。場面一時僵持不下,便是旁人都感覺到了慕澈和沈然序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慕安這時才趕到,硬拽著將慕澈拉到身后。

步臨風在高臺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一切,他的目光很難不被鳳韶吸引。她嘴角上掛著饒有意外的淺笑,但在她看向慕家兄妹的眼神中棲息著一種毒辣的光,傲嬌中帶著野性,高貴中帶著殺氣,步臨風從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這樣恰當好處的剛柔并濟,難怪她在眾多平庸的陪襯中總是脫穎而出。

此時,有一嚴肅的男聲響起:“這是怎么了啊?”

眾人順勢看去后皆低下了頭,鳳韶收起臉上的表情,福福身子道:“懷王殿下,恒王殿下。”

恒王冷著一張臉,說道:“北越的太子和公主還在此,你們因何事鬧的這么大?”而恒王好像有意趁此機會為難鳳韶,他頗有意味的說道:“怎么,唐小姐做了什么,竟讓戴公子倒在地上?”

鳳韶剛要開口解釋,懷王竟走上前,笑道:“皇兄這是何意?唐小姐區區一個女子,又能對戴燁一個大男人做什么,皇兄何必為難一個女子?”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皆是看出來懷王有意偏袒唐家小姐,有心人更是想到了懷王暗中已和唐家聯合。現如今恒王之所以地位穩固,是因為他的背后有龐大的慕氏家族。而懷王沒有如此強大的靠山,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博得宣帝的寵愛,若是懷王再與唐家強強聯手,屆時估計又是另一番局面。

鳳韶絲毫不想掩藏這種給人的錯覺,她行了禮對懷王開口道:“懷王殿下,家弟受了傷,若無其他事,臣女先帶他回去了。”

懷王很滿意鳳韶這種暗示的示好,他笑著說道:“好好,改日本王得了空,親自上門探望小公子。”

恒王面上神情一變,他表情冷峻的盯著鳳韶,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去看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在他面前和皇甫洵示好,這對他來說分明是種挑釁和無視!現在皇甫洵在朝中已是如日中天,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讓父皇也對他寵愛有加,若是再讓他得了唐家做靠山,那么…一想到這里,恒王藏在衣袖下的手便緊緊一握。

鳳韶自然感受到了來自某人冷冽的目光,她轉身后嘴角微微上揚,這正是她想要的。既然要對付慕家,又何必掩掩藏藏,不如主動出擊。

鳳韶和尹昱朝扶起豐弟帶他回去,步臨風興趣昂然的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他勾起唇角,輕輕念道:“有意思。”

是夜。

正街燈火輝煌,熱烈喧嘩。北湖上有不少畫舫,有的達官貴族出入花樓怕被人發現,便包下畫舫,在船舟里飲酒作樂。今日湖中的畫舫不多,都點起絢亮的彩燈,唯獨一只畫舫沒有亮燈。

昏暗的船艙里,鳳韶身著男子的利落衣衫,將長發束起,半張臉被白紗擋住。她動作舒緩,點亮起一盞油燈,照亮對面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

他只是身著普通的布衫,讓人難以相信這個人便是朝中的兵部尚書,王尚書。

王尚書半低著頭,始終不敢抬頭去看那人,他上船的時候隱約的瞧見了那人穿著男子所穿的衣衫,身形卻像個女子,可他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白樓的樓主竟是個女子。這么多年,他是靠著白樓的勢力扶搖直上,自然了解白樓樓主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當他今夜收到消息要面見白樓樓主,是驚訝萬分的,他聽說只有四大護使可以見到白樓樓主,即便現在對面坐的就是白樓樓主,他還幾分似夢未醒的感覺。

王尚書支支吾吾的試探問道:“尊…尊主有何吩咐?”

“我要你后日的早朝上請皇上加封慕家的子弟。”

“這…慕家在朝中的黨羽深厚,尊主何故再豐滿他的羽翼?”說到這里,王尚書恍然驚悟,如今的宣帝最忌諱的就是功高震主,當年的鳳平便是活生生例子,他把慕家推上風口浪尖,表面上是給慕家增添榮耀,可多疑的宣帝一定會通過這點看到慕家如今的位高權重。

鳳韶被掩蓋在白紗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她白樓挑的人果然不錯,一點即懂。

畫舫已靠近岸邊,王尚書鞠了一躬,鳳韶點點頭,他便離開船艙上岸。岸上有他的心腹在等待接他,那人很識相的走到岸邊伸出手扶王尚書上岸。王尚書走上岸邊后,鳳韶所坐的畫舫又劃行離開。

那人低頭瞥了一眼,試探的問道:“大人,那人真是白樓的樓主?”

王尚書目光始終停留在那艘船舟上,聲音低沉的回道:“也許是吧。”

那人好奇心還未滿足,又問了一句:“白樓樓主…是怎樣的人呢?”

王尚書被這個問題問住了,江湖上有各種各樣對白樓樓主的評價和描述,即便他剛才見了,也不知該怎么說白樓樓主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我只知道,有多少人敬她,就有多少人懼她。”

畫舫駛離岸邊后,易晏從船艙外走進來,她今夜出來行事多少不放心,便帶了易晏前來。易晏是白樓武功最高強的人,也是鳳韶見過身上煞氣最重的人。

今夜是易晏從鳳韶回安陽以來第一次再見她,他看她有些清瘦,擔憂道:“尊主何必親自前來,這樣的事派易冥來做就好了。”

鳳韶疲倦的摘下面紗,呼出一口氣,回道:“你知道我的,我不來親自交代不放心,就當出來散散心了。”

易晏沉聲道:“你好像瘦了,是不是在唐府過得不好。”

一陣清爽的江風送過,鳳韶舒緩眉頭,嘆道:“沒有,在唐府錦衣玉食的,唐家人都對我很好,就是沒有在白樓的日子自在。”

話音剛落,船好似被重重的一撞,船艙顛簸不停。隨即鳳韶聽到船艙外有很明顯的腳步聲,她連忙拿起一旁放置的長劍,遞給易晏一個眼神,便出了船艙。

船頭上有兩個執著長劍的蒙面黑衣人,撞上她的船上還有數十個黑衣人。鳳韶冷眸注視著他們,站在她旁邊的易晏亮出白樓的牌子,高聲道:“什么人不長眼,看清楚了,我們是白樓的人。”

前頭的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好像事態出乎他們的意料,他們看起來像是派來執行任務的死士,而且目標好像不是白樓的人,不然不會愣住。

為首的黑衣人開口道:“白樓保他?我勸你們白樓還是不要淌這灘渾水。”

鳳韶雙眸微瞇,總覺得事有蹊蹺,她剛要開口,對面的兩個黑衣人卻已執劍沖來,鳳韶微微退后了幾步,易晏沖上前與他們二人廝殺。出乎她意料的是派來的竟是高手,起碼是被專業訓練過的殺手,以易晏的功夫一般來說不出十招,可對付他們二人卻費了些功夫。隨著那兩個黑衣人倒下,對面船上的黑衣人一擁而上,易晏舉起長劍一揮而下,只見血滴濺起。

打斗最忌時長,過多的糾纏只會多生變數,可這些殺手太過難纏,鳳韶便也上前與其廝殺。她的長劍恰好劃破沖上來的殺手的脖頸,鮮血噴濺在她的臉上,她下意識的轉頭避躲。忽然一道銀色鋒芒閃過,船上不知何時多了兩個人,有他們的幫助,剩下的黑衣人很快皆數而亡,那兩個人隨后又迅速的消失在黑夜里。

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鳳韶手中的長劍在滴落著血滴,有的尸體鮮血淋漓的倒在船頭上,有的尸體在打斗中沉入湖中。

鳳韶看向易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有些愣神,就在此時,離她的船不遠處也劃來一艘畫舫,船頭上站著一個人,他身著黑衣,用絹帕捂住嘴鼻處,鳳韶也只能看清他的雙眼。可這個人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令人發顫,即便是她經歷過許多兇險的事,也會覺得冷冽。

但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卻也似曾相識。

他忽然抬起頭,恰好對上鳳韶看他的眼神,她下意識的握著長劍的力道緊了幾分,并不知這人是敵是友。

兩艘畫舫相交駛過,漸漸遠離。這一夜的廝殺,被夜色掩蓋。

鐘靈院里,沈然序和易念在屋內等鳳韶回來,卻遲遲不見,沈然序擔憂的說道:“她快亥時出去的,這都子時了怎么還不回來?”

易念給沈然序倒了杯茶水,安撫道:“尊主帶的可是易晏,他是白樓最厲害的人,有他在,應該不會有事的。”沈然序深深嘆了口氣,他知道易晏的厲害,暫且放心了幾分。

沈然序剛拿起茶杯,忽然房門似暗號般被敲響,易念連忙過去開門,只見鳳韶一身青白色的衣衫許多處被染上血紅,驚的沈然序起身道:“你怎么了?你受傷了?!”

沈然序伸頭看向門外,易晏并沒有跟鳳韶一起回來,他緊接著問道:“易晏呢?”

鳳韶搖搖頭,易念看了看門外后悄然關上門,她倒了杯茶水飲了一口后說道:“他送我回來后我便讓他回去了。今夜突生變故,有一群殺手忽然出現,但又好像不是沖我們來的。”

易念遞上浸濕的絹帕讓鳳韶擦拭臉上的血跡,她接過來后吩咐道:“讓易冥去查,今夜所有在北湖坐船的人,我都要知道。”

驛館。

一個男子負手站在窗邊,只能讓人看得見他俊美的側臉,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卻是高貴的氣質。此人,便是北越太子。

桌案前跪著一個黑衣人,他稟手說道:“殿下…事敗。”

北越太子轉過身,走到桌案前,目光流露出寒意,他冷聲問道:“怎么回事?”

那人額頭上已出了冷汗,他回答道:“我們按照消息襲擊了那艘畫舫,出來的只有兩個男子,沒有他。而且那兩個男子是白樓的人,好像…好像白樓保他……”

他輕輕抬頭看了看太子的眼神,繼續說道:“我們的人都死了…沒有看到他的身影。”

北越太子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寒冷無比,他陰狠的抬起頭,只是一剎那,他便拿桌案上的硯臺打向那個人的頭,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下去了。

太子看向地上緩緩流淌的血跡,瞇了瞇眼輕聲道:“白樓保他?”

一旁的幸平試探的問道:“他的勢力已經到了白樓保他的地步嗎?殿下,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太子沒想到事情會突生變故,這樣的不順利使他不耐煩,沉吟片刻后說道:“把這兒收拾了,再找人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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