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魔核的份上,我就饒你一命。不過,你的當著這些人的面給我的黑龍駒磕頭道歉。”青年男子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絲玩味的感覺。
聽到青年男子的話,莫凡原本松弛的拳頭頓時捏的緊緊的,就身體也有些緊繃,讓自己給一個畜生磕頭道歉,還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怎么可能?士可殺不可辱。正當他想出口反駁的時候,莫問天卻突然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大人,犬子這就道歉。”莫問天打完莫凡朝著青衣男子諂媚道,然后便教莫凡從自己的懷中放了下來,然后扶著莫凡朝著黑龍駒的尸體走了過去。
走到黑龍駒的面前,莫問天冷聲道,“跪下,磕頭。”但是莫凡并沒有要跪的意思,莫問天手不由的壓向莫凡的肩膀,一名入境武者的力氣,別說莫凡早已受了重傷,就算是沒受傷的情況下,也無法承受。
雙腿微微彎曲,可是莫凡骨子里的倔強,卻讓他仍然沒有跪下,莫問天的砸在莫凡肩膀上的手不由得又加了一些力度。
這是莫凡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他跪了下去,縱使你擁有再好的天賦,縱使你多么的天才,縱使你骨頭再硬,也抵不過強權,莫凡很不甘,可是對于一招就能擊傷他的青衣男子,這些都只是泡沫,實力,莫凡第一次明白實力的重要性,盡管他十六年受盡了別人異樣的眼光和嘲諷,可是與這比起來又算的了什么呢?這是屈辱,強者對弱者的不公,生命的不平等。
莫凡的雙手緊緊的握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此辱不還,何談朗朗男兒。”這一刻莫凡朝著黑龍駒磕了下去,但是他卻內心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親手討回今天的恥辱。
在不甘下,莫凡重重的朝黑龍駒磕了三個響頭,也許是因為憤恨下力氣很大,莫凡的額頭已經流出了鮮血,熾熱的鮮血劃過莫凡的臉頰,也不知道是重傷的原因,還是血流的太多,莫凡的意識竟然有些模糊,在模糊中他聽到了青年男子譏諷的大笑聲,不過很快他就閉上了眼睛,面朝下跌倒在了黑龍駒的尸體旁。
清晨的陽光是最燦爛的時候,也代表著一日的美好開始,可是此時的莫家卻死氣沉沉,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莫家得罪了一名捕俠,一名能夠滅掉整個莫家的捕俠,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莫凡,這讓他們恨透了莫凡。
而此時,莫凡還躺在一張大床上,赤裸著上半身,他的額頭此時已經被包扎了起來。
莫凡緊閉的眼睛,微微動了動,緩緩的睜開,不過接著一副畫面讓他嚇了一跳。
之間此時一名少年爬在他的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
“莫凡,你可不能死呀!你死了以后我欺負誰呢?雖然每次我都慫恿他們一起圍攻你,但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你可不能死呀!連花樓你還都沒有去過呢!”哭泣的男孩正是莫柏,不過當他看到莫凡倆只眼睛正在盯著他看的時候,急忙退后了倆步,嘴里念叨著,“死……死不瞑目。”
本來內心十分感動的莫凡聽到這一句話,頓時滿頭黑線,“我還沒有死呢!”莫凡說了句。
聽到莫凡的話,莫柏突然反應了過來,一把抱住了莫凡,“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會那么輕易掛掉的,害得我白為你擔心了半天。”莫柏有些喜悅道,“不過你小子也太厲害了,連捕俠都敢惹。”
“捕俠。”莫凡呢喃道,“我莫凡記下了,總有一天你會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莫凡,你知道嗎?現在那個捕俠就住在咱們莫家,家主吩咐我,看好你,不讓你出去。”莫柏道,“可是我進來看到你,還以為你不行了。”
“莫柏,你知道那個捕俠叫什么嗎?”
“聽我爹說,他好像叫周云峰。”莫柏想了想回答道,看著此時莫凡的表情,莫柏接著說道“莫凡,我聽我爹說了你的事情,其實也沒什么?你沒有必要記在心里,畢竟周云峰是捕俠,而且還是個比家主都厲害的高手,我們這些普通人,給捕俠下跪并不丟人。”
“好了。”莫凡直接制止住了莫柏,“我知道了。”莫凡嘴里這么說,但是內心卻早已經記住了周云峰這個名字,其實如果周云峰是個俠義凌然,以天下為主的捕俠,莫凡也就認了,可是他顯然是一個濫殺無辜,欺凌弱小的小人,這種人根本不值得莫凡下跪,況且還是讓自己給一匹畜生下跪,此等羞辱怎能輕易釋懷。
就在此時,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莫問天和柏寒一前一后走了進來,柏寒的臉色蒼白無比,明顯周云峰的那掌讓他傷的不輕。
“你先出去吧!”莫問天進來后直接對著莫柏說道,看著莫問天陰沉的臉色,莫柏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頓時腳底抹油,快速的走出了房間,看著莫柏離開,莫問天的目光才看向了莫凡。
感受到莫問天的目光,莫凡并沒有躲閃,倆人的目光直接對上了,對于莫問天的來意,莫凡不用想也知道,無非是來興師問罪了。
而柏寒看著這對父子,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畢竟莫凡的修為是自己教出來的,只不過莫柏從來都沒有想到,僅僅三個月的時間,莫凡竟然達到了內氣九段,這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厲害。
“內氣九段,隱藏的不錯呀!”終于莫問天還是開口了,不過他的目光此時移到了柏寒的身上,“看來我讓你什么都不要教他,還定時讓你打算他的內氣,你不但沒有聽,卻還給我教出來一個天才。”
“這和柏寒教練沒有關系。”
“你給我閉嘴。”聽到莫凡反駁自己,莫問天直接呵斥道,“內氣九段,你以為很厲害嗎?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差點將整個莫家陷入死地,差點讓柏寒喪命。”
莫問天的話讓本要再次反駁的莫凡愣住了,他的腦袋低了下去,不敢在與莫問天的目光相對。
“家主,是我要教莫凡的,這和莫凡沒有關系。”柏寒此時也低著頭說道,對于這件事,本來就是他違背了莫問天的命令在先。
“好一對師徒倆呀!”莫問天看著倆人,“柏寒,你以為你偷偷的教他,然后讓他在捕俠選拔上一鳴驚人,到時候我就無可奈何了,那我告訴你,別說他修煉到內氣九段,就是他修煉到了人境,只要我莫問天有一口氣在,我也不會讓他參加捕俠選拔。”莫問天的聲音堅定無比。
“為什么?”莫凡朝著莫問天大聲問道,“為什么別人可以,我不可以呢?為什么別人從小可以修煉,我卻不可以呢?為什么?難道就是因為我是你的養子嗎?”此時莫凡的情緒有些失控,這是憋在他心里十六年的問題,這一刻他傾訴了出來。
莫凡的質問,明顯讓莫問天有些發愣,不過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就當成是你想的那樣吧!”
莫問天沉思了片刻,他看著面前的莫凡,眼神中有一絲苦澀,不過此時的莫凡卻并沒有看出來,“你修煉的事情我在不追究了,但是以后你絕不能離開莫家,更不可能去參加捕俠選拔。”莫問天說完便直接推開房門離去。
而此刻的柏寒聽到莫問天的話,卻陷入了沉思,莫問天竟然不在追究莫凡修煉的事情,這讓他有些想不通,他還記得當時莫問天對自己說的話,莫凡一旦修煉有成就打散他的內氣。如果控制不住,就直接廢掉他的四肢,讓他淪為廢人。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莫問天竟然愿意用魔核來換卻莫凡的生命,魔核的價值,對于作為曾經捕俠的柏寒并不陌生。
“柏寒教練,你的傷沒事吧!”莫凡的聲音將陷入沉思的柏寒叫醒了,看著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的莫凡,柏寒急忙走到莫凡的床邊,將莫凡扶了起來。
“放心吧!我沒有什么事,只是受了點傷,別忘了,我以前也是捕俠,雖然現在的修為只是內氣九段,但也不是普通的內氣九段。”雖然柏寒表面這么說,但是莫凡的心里卻清楚,柏寒的上其實很嚴重,從他的臉色就能看的出來,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爬自己擔心罷了。
“柏寒教練謝謝你。”莫凡的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當時的場面,明知道是死,柏寒仍然出來救自己,這份感情,莫凡此生都不可能忘記。
“謝什么?”聽到莫凡的話,柏寒裝作有點不高興的樣子,“你是我教出來的徒弟,我怎么可能會看著你被打死不管呢?”
“師傅,不管怎樣,我都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周云峰的手里了。”
“你叫我什么?”柏寒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他聽到莫凡竟然叫自己的不是柏寒教練,而是師傅,要知道,在這大陸上,師傅的稱謂和父親的稱謂是同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