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凌家井兇案
- 烽火紅棉
- 寒春生
- 2071字
- 2018-02-12 13:00:00
紅棉注意到,在角落里獨自喝酒的黑臉大漢怒沖沖地盯著這些人,表情很是古怪。
那個銀槍頭走過去的時候,狠拍了紅棉的腦袋,打得她一個趔趄。紅棉揉著自己的腦袋,心里一陣暗罵,真是天殺的。
銀槍頭醉得最厲害,那駝子喊客棧掌柜宋老板給他騰一間房過夜,然后其他幾個人都相繼離開了。
叫蘇橫的刀客是最后離開的,當時叫祝子明的黑臉大漢還發了酒瘋,把酒壇子往蘇橫身上砸,差點砸到蘇橫的腦袋上。蘇橫卻心情很好,只是啐了對方一口便走了。
宋老板臉色很不好看,一個小二哥跟紅棉偷偷說,原來這銀槍頭仗勢欺人,在回頭客棧從來是白吃白喝白住,沒掏過銀子。
掌柜的也是夠能忍,惹不起人家呀。不過紅棉覺得,能把店開在這里的人,定然也不是普通人。
第二天(八月初二)晚上,還是那間豪華廂房,銀槍頭和那個叫蘇橫的八字胡又湊到了一起大吃大喝,而且還喊了兩個窯姐兒作陪,聽起來真是熱鬧旖旎得很。
紅棉有了前一晚的教訓,而且整個晚上肚子疼,天明之前要給馬喂草料,所以躲在房里早早就睡了。一開始被屋外的嘈雜聲弄得睡不著,后來索性蒙上腦袋,便迷迷糊糊睡著了。
生為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幾天不舒服,紅棉最近就趕上了,白天上廁所總是偷偷摸摸的,晚上悄悄跑了好幾次女廁所,真是讓人難為情。天沒亮紅棉就起來喂馬,等干完活天還是沒完全亮。她就坐在馬廄旁的的一排橫木上發呆。
小二哥這時也起來了,急急忙忙往廁所跑,打招呼還迷迷糊糊的。不過,沒一會兒,小二哥就像兔子一樣提著褲子從廁所跑了出來,往紅棉這邊跑來,壓著嗓子往這邊喊,“小竇,出事了,小竇。”
紅棉心里頓時緊張起來,“秦哥,咋了?出什么事了?”
小二哥跑到紅棉面前,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指著茅廁地方向,“里頭死人了。”
......
死在茅廁里的人是銀槍頭。
這個消息沒一會兒便傳開了,很快,回頭客棧四圍滿是看熱鬧的人,還有一看就是不懷好意來生事的丐家弟子,個個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紅棉心里想,這些人惺惺作態,都裝得好假。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班公家的人,領頭的三十多歲年紀,人高馬大,長得比一般的高人還要高一點,大家都叫他“宋捕頭”。
這宋捕頭讓眾捕快把無關人等都攆出了回頭客棧,客棧里住的人也不得走出客棧一步。紅棉在一旁盯著這捕頭的陣勢,想起過去跟哥哥一起辦案子時的情形。
“喂,老板呢?誰是老板?”一個捕快嚷道。
“小人正是,小人姓宋,正是這客棧的掌柜。”宋老板忙跑過來。
“哦,本家啊。說說吧,怎么回事?”宋捕頭說道。
“死的人是這塊兒有名的地頭蛇,外號叫銀槍頭,原名不知。是...是丐幫的人。”說著瞥了一眼外頭的一干叫花子,頭上直冒冷汗,“也是...也是我們這里的常客。昨晚在這里吃酒,吃醉了便住在了樓上,誰成想這一大早小二上廁所,發現這位爺竟然死在了茅廁之中。”
“仵作看了嗎?”宋捕頭回頭對手下問道。
“看了,之后才把尸體搬出來的。里頭味道不好。”
“尸體呢?”
“現在停放在大堂。”
宋捕頭同情地看著自己的本家,“你這客棧以后可不好開了呀,晦氣。”說罷跟手下進了大堂。
紅棉此時站在大堂的角落里,一旁的小二哥現在腿還在抖,紅棉同樣面色蒼白,不過不是因為緊張,而是昨晚失血過多,實在是不舒服,而且又一直站著,腰酸背疼難受的不得了。
不過她盯著大堂中央的死人和仵作,腦子一刻也沒閑著。
“宋捕頭。”仵作見頭兒來了,忙起身道。
宋捕頭點點頭,道:“什么時候死的?”
“應該是兩個時辰以前,在如廁的時候被人割喉立斃的,整個過程很快,沒什么掙扎的痕跡。因為是公共場所,所以腳印很混亂,沒有留下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仵作一五一十地回答道,“那個店小二是最早發現的人,頭兒可以問問他。”說著指著角落里直發抖的小二哥。
宋捕頭招手示意小二過去。
“你發現的?”
“嗯,對,是小人發現的。”小二已經緊張地聲音顫抖。
“沒有動過尸體?”
“小人哪兒敢啊,嚇都嚇死了。不信您可以問小竇,說來丟人,我當時是提著褲子從里頭跑出來的。”說著指著紅棉說道。
宋捕頭抬頭看向角落里那個有些單薄的小哥兒,“你叫小竇?來,問點事情。”
紅棉聽話地走過去,這一會兒功夫,臉色更是不好。
“你是不是生病了?”宋捕頭大量她,問道。
“對,小竇他是有些不舒服,昨晚就一直說肚子疼,大人您多擔待。”一旁的小二哥好心地回答道,“小竇,有什么就說什么,別害怕啊。”
紅棉心里一直嘀咕,“自己都緊張成那個樣子了——”
“回大人的話,我是最近身體不舒服,初來汴梁,有點水土不服。”紅棉回答道。
“肚子疼?”
“嗯,有一點,沒什么。”
“不會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鬧肚子吧?”這個宋捕頭問起來沒完了。
紅棉心里暗叫不好,“還好。真沒什么?大人您還是問案子吧!”
“那既然是鬧肚子,后半夜你就沒上過茅廁?”
紅棉早就料到他會這么問,這也正是紅棉擔心的地方,她后半夜卻是跑了好幾次茅廁,不過都是女廁所,這讓她可怎么說。
“對啊,小竇,你后半夜應該是出去了兩趟吧,我聽到門開的聲音了。”說話的是小二哥,他晚上在大堂睡覺,所以畢竟警醒。
宋捕頭看到她有些局促和緊張,頓時來了興致,“怎么吞吞吐吐的,不會是你干的吧?人都死了兩個多時辰,你后半夜起來至少兩趟,你能一點沒發現?”
眾人聽到這里,都盯著紅棉不放,這的確是說不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