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鏡月在沼澤中穿行了,月余,都還沒看見邊際。
這沼澤真大呀,要是步行,肯定被困死在這里。看了看地面,眼下,地上偶有綠草青青,還有幾處不大的水坑,淌著水紋。還好,同才進沼澤時比,地貌起了些變化,不然自己都要懷疑,有沒有前行。調整好飛行方向,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不知道還要飛多久。
“你家長輩沒告訴過你,人修的地界很危險嗎,他們最是喜歡像你這樣的小獸,若被抓住,就會被禁錮在他們那一輩子。”
鏡月睜開眼,尋聲望去,就見一金發男子,穿著件棗紅色衣袍,站在一處干涸的沼泥上,手里拉著個小孩,那小孩此刻正在水坑里,被金發男子往上提至地面。這個小孩,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對,藍色的頭發,妖修,再看那金發男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見那金發男扭頭,看向了她。被他發現了,不好,快跑!這荒僻之處,萬一妖修一不高興,就殺人修玩樂怎么辦,邊想邊往飛碟中加注了靈力,“呼哧”就不見了蹤影。
金發男看著瞬間消失的光點。“人修的煉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居然有這么快的飛行法寶!”
陸鏡月往飛碟中注入靈力,飛行了一天,直至自己靈力快被抽干時才停歇。
她四處看了看,還是在沼澤里。再看看地面,沼泥中似乎夾雜著點點黃色沙土,而且附近的沼泥顏色偏淺,并不是才開始的黑色。那妖修應該不會跟來吧。
“老祖,睡沒有。”
“本來睡得很好,被一個聲音驚醒,還能睡嗎。”
醒著就好,“你說小獸,能化成人形嗎?”
“小獸化形?你是說,妖修中的人形小孩吧。”
“這你可問對人了,你老祖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那些小孩,都是化形妖修結合而生,變異而來,不過變異的幾率不大。變異人形妖修,反而不能化獸型,要等修為到一定境界后,得到血脈傳承才能化獸,因此前期比較弱,后期此類妖修很厲害,他們的妖法,比其他后期化形的妖修,要精湛的多。”
“你是說,人形妖族修煉就為化獸,獸型妖族修煉就為化人,他們妖族還真是復雜。”
“當然復雜,他們當中還有些,永遠無法開靈智的低等妖獸,以前隨意打殺。”
“……”現在也有,就是不多。
存錢八卦完,在他的小境域中,偷偷的發笑,嘿,這小丫頭,好奇心越來越重了。
陸鏡月盤坐在飛碟上,手托著下巴,這漫無邊際的沼澤。什么時候才是盡頭,看著前方,仿佛前面顏色在漸漸變黃,頓時又往飛碟里注入一道靈力“呼”往前快速飛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片黃色。太好了,終于出沼澤了。
當飛至那片黃色的地面時,她瞬間又沒了精神,下方全是黃色的沙粒,雖然往遠看去,前方金燦燦的,但風一吹沙粒就會被卷起,擋住視線。于是,她把飛碟往上飛了一些,選定好前行方向,就開始打坐調息。希望下次睜眼,就能看見其他景致。
當消耗的靈氣恢復滿后,她睜開眼一看,滿眼的黃沙飛舞,一望無際,還是在這片區域。這就是不沾運道么,怎么就沒有點意外之喜呢。隨后又閉上了眼,開始修煉調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睜開眼后,就看見,前方金燦燦的黃沙上,裝點著星星點點的綠,一瞬間心情雀躍,激動不已。原來這就是驚喜的感覺,一睜眼一閉眼之間,如此突然的發生。她感悟一番后,又閉上了眼繼續修煉,應該快出這片沙漠了,不知道下次睜眼能看見什么。
“錚,錚,錚”武器撞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陸鏡月猛的睜開眼,只看見一片漆黑,不會吧,又遇到什么倒霉事。提升了飛碟高度,過了幾息,怎么還飛不出去,放開神識仔細的查看,只見周身環繞著,像煙霧一樣的黑煙,原來是黑霧。
“錚錚錚”在這黑霧之中,不斷有打斗聲和各種慘叫聲,她仔細一聽,是從下面傳來,不妙,這下方有人在斗法,注入靈力,不停的提升著飛碟的高度,離他們越遠越好。她抬頭看著這片黑霧,不知道這黑霧到底有多廣,“砰”飛碟的防御罩,撞上了一道屏障,這又是什么,不會又是陣法吧。“說,我兒子在哪!”一個女人幾乎咆哮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還伴隨著令人發指的哀嚎慘叫。
陸鏡月聽見后背冒冷汗,立刻傳聲“老祖,老祖,好像又遇到陣法了,而且還有修士在打斗。”
“這,斗法的氣勢……金丹修士之上,化神修士之下。”
那不就是元嬰么,直說不就好了,元嬰修士!她頓時腦里一片空白,怎么辦,如果被靈力風擦到下都會沒命。看了眼腰間玉佩,立即從儲物袋里,拿出一把隱身符,貼在身上,再拿出一把貼在飛碟上。老祖說玉佩在隱身下,能躲避高階修士發現,希望管用。
“老祖,現在不是關注打斗的時候,我們怎么出去,外面好像有道屏障。”
“你把笛子舉高點,我看下。”
她解下腰間玉笛,起身墊腳,手舉過頭頂,盡量舉高,讓他離防御罩近些。也許老祖是怕,現身引起靈力波動,被那女人發現吧。“說不說,把我兒子藏到哪里去了?”下面還時不時傳來,那女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只是隔離陣,臨時陣法,估計打斗完就會撤去。”
還要等打斗完,這女人如此瘋狂,要是被發現肯定沒命,那就要隨時準備好逃命,想罷,她全神貫注的把精力,集中在飛碟與隔離陣之上。
“不說是吧!”法器碰撞聲,各種哀嚎聲,還伴隨著求饒聲“不說,就讓你斷魂宗的人,全部斷魂。”哀嚎哭鬧求饒慘叫聲,響徹在整個隔離陣中。
當陸鏡月看見,黑色隔離陣漸漸淡去,外面有少許亮光透進,她快速加注靈力在飛碟中,“砰”的一聲沖了出去,眨眼間,就飛得只剩下一個光點。
黑霧散盡,只見一黑衣女子,極美的面容,帶著幾分邪氣,長發飛揚,站在一堆滿是尸骨的小山之上,那凜冽的氣勢,宛如地獄修羅,目光注視著陸鏡月逃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