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了老人的請求,陷入暴走中的【時雨】來到了奴良鯉伴的身影。
“到底有多久了。”
【時雨】這么想著,或許作為一柄刀能夠產生“想”這種行為是非常奇怪的。
但是的的確確【時雨】擁有著自己的思想。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什么時候開始存在著這種意識的。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因為自己是一柄刀而已。
作為一柄刀,只要知道如何的斬殺敵人,變得更加的強大就行了。
那么,問題來了,怎樣才能變得強大。
在它作為刀的一生里,這是它最初也是始終在思考的問題。
然后,自己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位主人。
那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時雨】已經記不清了。
唯一能記清的應該只有他的笑容,是一種很傻氣的笑容,他周圍的人都是這么說的。
站在他身邊的人都叫他“笨蛋”。
或許正因為是笨蛋吧!
明明一船人挑選武器,他卻等別人挑選完后,才選擇了唯一剩下的自己。
一柄幾乎生銹的鈍刀。
而且在得到自己這么一柄鈍刀后,依舊傻笑著,然后細心的保養(yǎng)著。
雖然細心的保養(yǎng)著,卻從未將這柄鈍刀用來戰(zhàn)斗。
然后,大概過了很久,自己這柄鈍刀第一次被他用作了戰(zhàn)斗。
那時候的場景即使時間過去了很久,自己依舊能夠記得很清楚。
當時他跪在地上,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傻笑,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樣的表情
周圍遍布著尸體,那些都是曾經站在他身邊的人。
曾經叫他傻瓜的人,曾經和他并肩作戰(zhàn)的人。
但是現(xiàn)在全部都躺在了他的四周,再也不會起來打趣的叫他傻瓜了。
而在這些尸體的中心位置的,就是他,尸體的四周則站滿了人將他圍成一圈。
有人說過高超的劍士能夠感受到劍的心情與情緒。
或許反過來也是如此吧!
反正他握住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份濃厚的悲傷、痛苦、自責、憤怒和那想要破壞一切的癲狂。
緊接著,天空突然毫無征兆的降下了暴雨。
在暴雨降下的一瞬間。
戰(zhàn)局一觸即發(fā),他一躍而起,以必死的決心向著圍殺自己的人憑借這柄鈍刀向前方的敵人發(fā)起猛烈的突擊。
就是在這一剎那,一切都變得不同了起來。
無論是他還是那柄鈍刀都感到了不同。
漫天的暴雨在揮刀的一瞬間,變得不再是阻礙,反而在幫助著他。
漫天的暴雨以一種奇怪的形態(tài)纏繞在了那柄鈍刀上,仿佛那柄鈍刀有著什么吸引力一樣。
但就是這種變化,讓原本普普通通的一次突擊,發(fā)揮出了遠遠超出想象之外的強大威力。
這一道突擊,徹底的將原本圍攻的陣勢給沖散開來。
并且直面突擊的倒霉鬼在暴雨的沖擊力下,變得仿佛一塊破布片一樣。
被暴雨所掩護,幫助下的他毫無懸念的讓原本的戰(zhàn)斗形成了絕對的逆轉。
接下來便是一場一面倒的殺戮,暴雨掩蓋住了殺戮造成的慘烈景象,僅僅時不時在暴雨形成的雨簾下泛起一片片猩紅的血霧。
當戰(zhàn)斗結束后,站立著的身影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和一柄在當時的戰(zhàn)斗中斷成兩截的自己了。
暴雨停息,原本的戰(zhàn)場上剛才的尸體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在暴雨中逝去生命的在地上無聲無息的躺著。
同時見證與體會著【時雨】的初次展露的鋒芒。
然后,這個世界從此少了一個愛傻笑的笨蛋少年,多了一個響徹大海的冷酷青年劍豪。
原本的鈍刀,也被重鑄,鍛造后成為了冷酷青年劍豪的佩刀------【時雨】。
或許這對于【時雨】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稍稍的有點想念啊!
那個笑容。
這種想法,在【時雨】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然后,當青年老邁后,很難再揮動【時雨】的時候。
青年回到了自己的故鄉(xiāng),建立起了自己的流派。
命名為“時雨蒼燕流”。
并且將當年那個暴雨之時,最初使用的一招,也是現(xiàn)在自己最強的一招
【車軸雨】
傳承了下去。
但是也僅僅傳承了這一招。
讓后繼者們自行創(chuàng)建自己的“時雨蒼燕流”第二式
并且命令繼承者們,對外自稱為“最強的劍法”來印證自己的劍法。
以此磨礪自己的繼承者們。
同時在自己死去后,將流派最強的人得到自己的佩刀【時雨】。
命令將其一代代傳承下去。
最后,在臨終前,獨自一人,與【時雨】對坐在一起死去。
在他即將死去的時候,他看著時雨,再度露出了一如當年那般在他友人們面前所露出的傻笑。
“時雨,謝謝你,陪我了這么久。”
就這樣【時雨】陪著他的第一任主人度過了一生。
緊接著,又是這樣的重復著,不斷的跟隨著不同的主人。
然后便是不斷的戰(zhàn)斗,不斷的變強。
仿佛輪回一樣。
唯一變化的只是從最開始的由“時雨蒼燕流”的人為它選擇主人,再慢慢的變成由【時雨】自己選擇有資格使用自己的人。
隨著【時雨】的不斷變強,挑選主人的要求也漸漸的變得更加的嚴苛。
回到現(xiàn)實中來。
剛才【時雨】罕見的陷入了過去的回憶,回憶過往對于【時雨】來說是極度罕見的,畢竟雖然擁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卻并不會像人類一樣多愁善感。
說到底【時雨】再怎么說也還是一柄武器。
或許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使用者了吧!畢竟現(xiàn)在的【時雨】實在是太強了。大概有一百年或者兩百年,已經沒有人能夠達到【時雨】的要求了。
又或許是眼前這個連【時雨】的氣勢都很難承受的弱小生命,渾身卻散發(fā)著一股讓【時雨】畏懼,心生臣服的感覺。
“不過,這么弱小的家伙又怎么有資格當自己的主人,我決不認同。并且,我已經等得太久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時雨】這么想著,同時也是這么做著。
手持【時雨】的虛影,將四周的濃厚水汽瞬間化作水流旋至劍刃之上,緊接著以極快的速度向奴良鯉伴發(fā)動突擊。
“攻式第一型【車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