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殺匪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794字
- 2020-05-03 02:05:12
“聽見了,聽見了?!?
閻鬼眾中的老五張盧是個圓頭圓臉的胖子,他一臉不耐的起身,壯碩的身子一下將屁股下的木凳彈開。
“你們兩愣著干什么,挖坑呀。沒看見來活了嗎?”張盧一張圓臉上滿是熱汗,他轉頭對身后站著的兩個小嘍啰道。
“是是?!?
這兩人連忙點頭答應,一人彎下腰從桌子下熟練地抽出兩把鐵鍬。
兩人分了鐵鍬往外走了走,看見一處空地就開始開挖。
“嘿,你們兩個懶蛋,真是越來越會偷懶了,挖個墳挖這么近,不會往遠走點嗎,還讓老子以后怎么上那撒尿。”
左側岔路涼棚下一個敞著胸膛的大胡子漢子吆喝著笑罵了一聲。顯然也是聽見了郁鳴風和老四何讓的對話。
何讓在凳子上站直了身子,讓他不怎么高的身子看起來十分高,他語氣不善道:“小子,四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要過路,先交錢,我們閻鬼眾最是講規矩,你交了錢四爺就當積個德,沒聽見你剛說了什么,讓你從這全頭全腳的過去?!?
“不然?!焙巫尷湫σ宦暎骸昂伲@石頭山下面可有的是埋人的地方!”
郁鳴風如同寒星般的目光掃過何讓,轉頭卻對那兩個拿鐵鍬的人道:“不妨挖大一點,小了可放不下?!?
何讓一對小小的黃豆眼閃過一絲怒意,他好心給這年輕人一個活命的機會,對方竟然置之不理,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兩撇小胡子一動,何讓偏頭帶著慍氣喊了一聲:“你們兩個沒聽見嗎,人家嫌咱們挖的坑小,住著不舒服,還不趕緊去挖大點?!?
他身后站著的兩個小嘍啰立刻點頭稱是,又各自拎了一桿鐵鍬連忙去幫另兩人挖坑。
何讓回過頭來,拎起桌上茶壺倒茶,對坐在對面的五鬼張盧冷聲道:“老五,出手放硬點,砸斷這小子全身骨頭,我這月份子勻三成給你。”
“此話當真?”
張盧眼前一亮,嘿嘿一笑問道。
“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
“好好…”
張盧端起茶一飲而盡,舔了舔嘴角,滿是喜意的應下。
何讓一月份子的三成,足夠他在司烽城最好的青樓中銷魂五日有余,實在是好得很。
張盧如同看向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一樣看向了郁鳴風。
他用的武器是一根鏈鎖流星錘。
他從腰間解開鎖扣,一手提著錘頭,一手捏著末端鐵鎖,一揚手,流星錘呼嘯著風聲,帶動鐵鏈作響,四十斤重的流星錘徑直撞向郁鳴風腦門。
若被打中定然有死無生。
郁鳴風冷哼一聲,這人出手這般狠辣,該殺!
只見他持劍手向前一送,手中長劍“哧啷”出鞘,劍柄撞上流星錘,“鏘”一聲脆響,長劍倒射回鞘,流星錘卻同樣被撞的原路返回。
張盧大吃一驚,連忙側頭避讓,流星錘帶動鐵鏈“啪”的將他先前坐的的長條凳砸的粉碎。
“小心?!?
何讓驚呼一聲,張盧倉皇回頭,雙眼陡然一睜,方才那明明在他一丈開外的郁鳴風竟然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啪。”
郁鳴風冷眼一記豎掌重重切到張盧胸口。
張盧一聲痛哼,被這一掌打的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倒,將他先前坐的木桌撞了個斜拉。
桌上茶壺傾倒,茶水潑了何讓一身。
何讓一臉驚容,老五張盧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居然被這年輕人這么輕易的一招打翻了?
另兩個涼棚下的四鬼也都紛紛起身,吃驚的看了過來。
“媽的,點子扎手!哥幾個?!焙巫尯鹆艘宦?,他從桌子下抽出一柄單刀,一腳踢開桌子,也沖向了郁鳴風。
心知來著不善,何讓左劈右砍單刀舞的虎虎生風,郁鳴風輕松躲避,他借機瞅了一眼閻鬼眾中的其他四人。
其他四人也紛紛拿出兵刃沖了過來,閻鬼眾六人在此劫道多年,見多了風浪,此刻一見郁鳴風武功高強,立刻聯手齊齊上陣。
他們本就是作惡多端的兇匪,自然不會將什么公平決斗的江湖規矩放在心上。
涼棚另一端的木齊眼見事態陡然失控,一咬牙,也拔出自己精美的長劍奔赴過來到道:“郁兄,趁崔寒山不在,速戰速決!”
郁鳴風詫異的看了一眼,他二人這一路而來,幾次捕風攔擾,木齊都沒怎么出手,此刻怎么突然要替他分擔,他心中一訝卻沒拒接道:“那就有勞木兄了?!?
其實郁鳴風壓根不在意有沒有木齊的幫忙,這六鬼就是一起上他也能應付的過來,只是木齊一片好意,也不好直言拒絕。
就當看看木齊的武功到底是什么水平了。
郁鳴風心道一句,他瞅準時機旋身一腳將何讓踹飛出去。
何讓跌倒在地翻滾幾圈被趕來的其余幾鬼扶起,木齊提著長劍也站到了郁鳴風身側。
張盧撫著胸口,齜牙咧嘴的站起來,他一扯手中的鎖鏈對幾人道:“幾位兄弟小心,這人掌力不俗,絕不是什么軟柿子?!?
“咱們有六人怎么會怕了他?!?
敞著胸膛,滿臉大胡子的六鬼萬昆提著一面寬刃闊斧,瞪著一對牛眼,目不轉睛的盯著郁鳴風道。
其余幾人均點點頭,他們有六個人,這些年也不是沒碰到過不開眼的,但最后那些人還不是都埋在了這石頭山下?
六人慢慢散開,拿著兵刃保持著距離,將郁鳴風和木齊二人圍在了中間。
木齊略有些緊張,他捏著精美長劍,看著眼前六人圍了上來,心中暗暗叫苦,這位郁兄真是太過膽大包天了,面對六人也敢主動挑釁,二十兩銀子而已,他又不是沒有。
心中思索不停,木齊倒是沒有因這事怨怪郁鳴風,只是覺得對方怎么也該和他打一聲招呼,怎么能這么盲目的就和對方兵鋒相指。
六鬼中的老三白修義眼力不俗,見木齊眼光閃爍似有分神,瞅準時機陡然一槍刺出,槍尖直指木齊胸腹。
白修義一動,像是約好了信號,其余五鬼紛紛動手。
張盧流星錘劃破風聲橫掃郁鳴風腳下,何讓踏前一步,單刀直斬郁鳴風脖頸,六鬼萬昆的大斧當頭悍然劈下。
郁鳴風怡然不懼,他一劍后發先至搭到何讓單刀上,化解刀上勁力反手便是一挑,刀劍齊齊架住了當頭一斧,再一撥,郁鳴風的劍,何讓的刀,萬昆的大斧全部迎向了張盧飛來的流星錘。
這一招是隨風劍法中的“微風拂柳”,劍出如微風,輕飄飄卻能四兩撥千斤。
何讓,萬昆,張盧三人全部一臉驚色,武器明明都在他們手中,卻怎么偏偏不受他們控制。
“啪。”
四件兵器一碰即分,郁鳴風眼中寒光一閃,他一連刺出三劍,三劍分別刺向三人。
三人大驚失色,這人好快的劍,何讓猛然向后跳出兩步,末了順帶拉了一把萬昆,兩人踉蹌避過,險而又險。
那張盧卻沒那么好運,他本就被郁鳴風先前一掌打的胸口悶痛,鏈鎖流星錘又力頭猛烈,被撞偏后反而帶著他向前走了半步。
郁鳴風刺向他的一劍他壓根無計可施,只能一臉驚恐的看著森白的劍刃直直的穿進了自己腰背。
郁鳴風旋劍一斬,血花飛濺,張盧走了兩步,身子驟然一軟,啪的砸到了地上。
抖了抖劍上血水,郁鳴風忽然一拉背后的木齊,木齊“呀”一聲,身子一偏,躲過了三鬼白修義點喉一槍。
“木兄小心了?!?
郁鳴風上下一瞅,這用槍的家伙,武功倒是比何讓張盧三人強上不少,還在那日見過的捕風周樂之上。
白修義槍尖連點,這年輕人和何讓三人交手才一招就殺了張盧,武功明顯在眾人之上,心中驚駭,他知道碰到了硬茬,他鼓足勁力不給這年輕人還手的機會。
“先殺了他。”
何讓高呼一聲,跳入戰團中,一柄單刀襲向郁鳴風下路,萬昆臉色陰晴變化,張盧就這么死在他眼前令他心臟狂跳,他一咬牙大吼一聲,手中大斧劈向郁鳴風后背。
“太慢了。”
郁鳴風搖搖頭,理都沒理這二人,他回頭看向了另外兩人,這二人全都用刀,一人用的是鬼首吞刃刀,另一個則和何讓的單刀沒什么區別,不過其行為卻顯得十分奇怪。
這人原本跟在使槍那人身后,出手之時卻離他與木齊甚遠,刀招像是對著空氣使出,頗有些出工不出力的感覺,但見這閻鬼眾其余幾人不以為意,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人招式。
那持鬼首吞刃刀的一人見郁鳴風走神,猛然劈刀斜砍。
郁鳴風瞬間出劍,他避開白修義槍尖,騰空而起躲過何讓單刀,一劍接下鬼首吞刃刀,人在空中翻身一腳踹在了身后的萬昆腦門上。
萬昆仰天摔倒,大斧砸落地上,發出悶響,郁鳴風道:“木兄這個交給你了?!?
“哦哦?!蹦君R見郁鳴風接下了使槍人的攻勢,應了一聲,手中長劍劃出圓弧切向地上萬昆的脖頸。
萬昆抓著大斧滾地就躲,他心中暗松一口氣,大斧掄圓逼退木齊,他裝作無事帶著木齊離郁鳴風遠了一點。
誰都沒注意到萬昆心中的小九九。
“老七,你好了沒有!”
白修義一槍掃過郁鳴風肩頭突然沖著單刀一直劈在空處的這人喊了一句。
“好了。”
這人悶聲一句,閻鬼眾六鬼排名只按入伙時間排,論武功他們六人里武功最高的反而是這老七。
老七無名只有個諢號叫麻子,因為他生的一臉麻子,麻子的刀法十分古怪,就連取命閻王崔寒山也十分稱贊。
別人用刀都是人帶著刀動,麻子的刀法偏偏是刀帶著人動。
麻子“蹭蹭蹭”幾步跑到近前,手中單刀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勢頭,直指向郁鳴風心口,郁鳴風大感興趣,他連退數步,動用隨風劍法化去這一刀勁頭。
單刀方向一轉,麻子跟著單刀而動,鼓足勁力又朝郁鳴風沖了過來
郁鳴風再次用扶風劍法破開這一刀,他心中暗暗一動,對方這一刀比上一刀的力頭要強了兩分。
見麻子兩刀不曾奏效,其余三人都不閑著紛紛搶攻,白修義長槍毒辣招招不離他上三路。
何讓刀法簡潔,變來變去卻不離他下三路,持鬼首吞刃刀的的六鬼中的老二,他是取命閻王崔寒山的弟弟,用的也是崔寒山的成名刀法邙鬼刀法,刀光閃動全在胸腹之間。
郁鳴風眼中一寒,避開白崔二人,一招乘風六御迎向何讓,六道似虛似實的劍光襲向何讓。
何讓渾身寒毛直立,他傾盡全力只擋住三道劍光,那三道劍光卻都只是虛影,只能眼睜睜看著另外三道劍光及身卻無可奈何。
郁鳴風一招送出抽身就走,何讓手中單刀一滯,他丹田處猛然飆出一股血浪,整個人跪倒砸落,沒了聲息。
閻鬼眾六人轉瞬之間就只剩下了四人。
“騾子驚啦?!?
忽然一聲大喝,從戰團外傳來,卻是不知何時過來的騎著大青騾的祖孫二人,這一聲大喝正是其中的山羊胡老者發出。
他座下大青騾幾個蹦跶,忽然馱著他二人直直越過了幾人向著一道岔路口而去,轉眼消失在路的盡頭,只留下兩道塵煙。
場面頓時一滯,動手的幾人,除了麻子,手上都一停,面面相覷,誰能想到在這種時刻,竟然還能出現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