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木齊
- 俠武九天
- 砂末客
- 3183字
- 2019-09-21 23:31:17
“真的不是!”郁鳴風一攤手無奈道。
怎么還是不信呢。
好在白衣青年也不是真的傻,這一手刀讓他立刻清醒了,以自己的身份,捕風是絕對不敢傷了他的。
這個武功遠超自己,自稱鄉野散人的家伙,應該真的不是捕風。
白衣青年呲牙,伸手扶著地面坐起,他拱手正色道:“是我先入為主孟浪了,在下木齊,向郁兄賠個不是。”
郁鳴風道:“無妨無妨,只是木兄為何先前一開口便以為在下是捕風,并且不打招呼便要動手?”
捕風除了監察一地百姓搜集各種情報外,也有維護一方平安的職責。
他們不摻和民間大小事,但如果有江湖中流亡逃竄的兇惡之徒荼毒百姓,他們則會主動出擊將其緝捕維護治安。
白衣青年言談中,似乎當地捕風正在追捕他。
可白衣青年動手時,招式中并無一點兇戾殺意,反而更像是在泄憤。
這一點都不像是一個逃竄的江湖兇人做派,這點讓郁鳴風十分好奇。
白衣青年木齊偏著腦袋,眼珠一動,頓時明白了郁鳴風的話中所指。
他揉著肩膀站起來笑道:“郁兄可是奇怪我到底是什么人,會引得捕風前來抓我?”
“在下的確是有點好奇。”郁鳴風直言道。
白衣青年木齊低頭略一思慮,他剛才言語間已經說出太多信息,現在面對這個武功高于自己的陌生人,他有兩個選擇。
一則信口胡謅,將這人隨便打發了,但這人看起來不像是個傻子,萬一騙不了對方反而交惡,對自己則大大不利。
而另一則便是坦誠一部分,取信對方,再接機許之利益,助自己一程……
木齊心中快速做下了決斷,他再抬起頭時,滿眼已是苦笑:
“不怕郁兄笑話,小弟家中乃是皇都做官的,此次游蕩江湖乃是不告而別。”
“家中父兄擔心小弟安危,所以拜托關系,讓各地捕風留意一下,發現小弟,就直接送回家中。”
“所以這才……”
“哦,達官貴人,富家子弟離家出走。”郁鳴風點點頭,怪不得這人說什么“不會跟你們回去。”原來如此。
他也是初出江湖,資歷尚淺,聽對方說完心中也無半點懷疑,只當事實就是如此。
郁鳴風微一點頭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木兄剛才說什么“下午就追來了……”的話,原來是這樣。”
郁鳴風一頓又道:“木兄放心,在下絕不是捕風,只是恰巧路過,驚擾了兄臺也只是無意之舉。”
“既然誤會以解,那在下便不叨擾木兄了,在下告辭。”
郁鳴風說著轉身就要走,既然這人不是什么逃亡的惡人,他就也沒什么順手誅惡揚善的心思了。
這一番鬧騰,郁鳴風倒是忘了自己原本想要問路的打算。
那邊的木齊愣了愣,他心中其實怕對方不信,還準備了不少話的,沒想到這人就這么信了。
見郁鳴風轉身要走,木齊忙道:“郁兄還請留步。”
郁鳴風納悶回身道:“木兄還有事?”
他還想著今日能不能走出山脈呢。
木齊眼珠一轉,他心中還有打算利用這鄉野散人,擺脫捕風糾纏的想法,只是哪能這么說出來。
他想了想道:“沒什么,只是剛才誤會了郁兄,我心中過意不去,想借這山中景秀給郁兄陪個不是。”
“郁兄若尚沒用餐,可否賞臉一敘,我這里還有些從附近鎮中帶來的吃食。”
木齊這話說的極為漂亮,和魯乘風給郁鳴風講過的江湖故事十分相似。
郁鳴風聽的有些心動了,他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只是……”郁鳴風將目光投向了木齊身后正冒著濃濃白煙的火堆。
木齊扭頭瞬間尷尬,他不好意思的笑道:“讓郁兄看了笑話,我自幼錦衣玉食慣了,這生火實在是有些不擅長。”
郁鳴風輕笑出聲。
木齊拱手道:“還請郁兄教我。”
郁鳴風連道不敢,他走過去用劍鞘將木齊火堆中的濕木頭,新鮮木頭,半腐爛的木頭全部撥出去,只留下了干燥的木柴。
然后笑意盈盈的雙手抱胸耐心的等著,木齊似是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很快白煙漸漸小了,取而代之的一股子青煙,隨著不斷跳躍的火苗飄起。
木齊一陣羞赧,好在他現在一張大花臉也看不出來臉上的酡紅,他自作定如的從一旁的包裹中取出兩個油紙包,將稍微重些的的一個拋給郁鳴風。
郁鳴風伸手接過,略帶疑惑的撕開油紙,里面赫然是一只燒雞。
這倒新鮮了,進山的人不會生火,還自帶吃食,這人怕是從沒進過山吧。
郁鳴風隨意猜道。
木齊一攬手示意郁鳴風隨意坐,他也蹲坐了下來,將自己的燒雞架在火燒微微加熱起來,見郁鳴風沒有動作。
木齊眼珠一動便笑道:“郁兄可是害怕我在里面下了毒?”
郁鳴風聞言一挑眉,他還真沒想過,不過這人突然這么說了,他才想起來在山上時魯伯是常提醒過自己,日后行走江湖,不可隨便吃他人贈予之物。
魯伯的經驗教誨,都是半生行走江湖總結的經驗,郁鳴風都銘記在心,可此刻被一個萍水相逢的人這么直白的點出來,郁鳴風一下有些進退兩難了,他捧著燒雞頗有些不自在。
那邊木齊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他從懷中摸出一柄短匕扔向了郁鳴風,“郁兄小心一些也是應該,是在下考慮不周了,這東西也許可讓郁兄放心一二。”
郁鳴風不明所以的接住木齊拋來的的短匕,入手他仔細一看,這短匕做工精美和那長劍如出一轍,不同的是這柄短匕乃是純銀所鑄。
銀器有識毒功效,因而大戶人家都用銀器做餐具。
郁鳴風自然知道這點常識,他毫不客氣的用銀匕把手中的燒雞分成小塊,銀匕依然如故,沒有一絲變化。
木齊已經上嘴吃了起來,郁鳴風也不難為情,轉移話題隨口就夸道:“木兄真是準備的齊全。”
他說著將手中的短匕扔回去,木齊一把撈住。
匕首在他手上轉了個圈又被扔給了郁鳴風:
“先前我多有得罪,此物就送給郁兄當做賠禮了。”
他又怕郁鳴風不要接著道:“我一片赤誠之心,還請郁兄不要推辭。”
“這……”郁鳴風一手上拿著對方的燒雞,一手掂著短匕微一遲疑。
木齊為化解郁鳴風的不自在主動道:“郁兄先前說從西邊的山里而來,可是從臨涯郡來的?”
臨涯郡是崖州最為西北的一郡,青牛山就在臨涯郡邊界。
郁鳴風點點頭道:“正是。”
“哦,那不知郁兄是路過還是……?”
木齊看似無意的問道,他聞了聞火上的燒雞,一股誘人的香味飄了出來。
郁鳴風想了想微一苦笑道:“算是臨涯郡人吧。”
他自幼在青牛山長大,從沒出過遠門,要是沒有魯伯突然說的身世一事,恐怕他自己都會認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本地人吧。
“哦?那郁兄可是第一次出遠門咯?”
木齊似乎大感興趣。
“呵呵,算是吧。”郁鳴風心中下意識的戒備起來,這自稱木齊的白衣青年問題太多,感覺像是在查他來歷一般。
“不知木兄又是從哪里來?”
郁鳴風反問道。
木齊絲毫不介意郁鳴風的反問從容笑道:“我是勝州人,這次離家是為了尋找離家多年的兄長。”
勝州乃是天武十六州中最為繁華的一州,皇都也在勝州境內。
“我兄長離家數年,一去不返,家中母親思念成疾,所以我才出來尋找,一路上我多番打聽,聽江湖中人說他在漳州一帶游離,所以去了漳州。”
“哦,原來如此。”郁鳴風點點頭又道:“那不知可找到令兄?”
木齊一下子有些氣惱道:“沒有,聽人說我兄長是個居無定所的游俠,我在漳州找了幾月沒有一點消息,至今還不知道他人在哪?”
“哦,那木兄打算怎么辦?”郁鳴風捧著油紙包咬了一口燒雞道。
木齊唇角一動頗為自得笑道:“我打算去趟容州。”
郁鳴風眨眨眼睛,他覺得這人思維有點跳,漳州找不見和去容州有什么關系。
“想必,郁兄也聽到那個傳言了吧?”木齊接著道。
“傳言?什么傳言?”
郁鳴風抬起了頭。
木齊眉頭一挑道:“郁兄難道不是打算去容州?”
“這……在下的確是打算前往容州的。”郁鳴風一臉疑惑的開口,這人怎么知道自己打算去容州?
“郁兄難道不知道最近江湖中流傳的沸沸揚揚的武林至寶昆侖玉的傳聞?”
木齊看到郁鳴風一臉納悶,驚訝的問道。
“武林至寶昆侖玉?”
郁鳴風眉頭一凝,他好像從魯伯那里聽說過這東西。
昆侖玉是一塊不知何時便在地境天中流傳的寶玉,此玉謠傳藏有大造化,有緣之人能從玉中領悟出絕世武功或心法,更有傳說能從其中領悟出突破地之束縛的秘密。
而此物據魯伯所說近百年來一直被收藏在皇宮之中,最后一次有消息傳聞則是在十年前。
十年前尚未突破地之束縛的絕世高手朽木乞,強闖皇宮從當今天下第一人的皇上手中搶出昆侖玉后,消失兩月有余。
兩月之后朽木乞成功突破地之束縛,與另一位奇人自在僧雙雙進入了云州,前往傳說中的風境天。
從此后這件至寶便不見了蹤影。
難道這件至寶又重新出現在了江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