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就在藏書堂中間的那座小三樓內。
一名胖子渾身酒氣,但卻滿臉堆笑,正躬身對著云長老說著好話。
云長老顯然怒氣未消,哼道:“恒心,想當年你也是天才,年紀輕輕就達到了玄靈的境界,卻不知努力進取,為了口舌之欲,耽誤了修行不說,每天這個樣子,連人都快廢掉了。”
胖子急忙辯解:“長老啊,我這不算什么,你這是沒看到常志那小子呢,那小子才算費了呢,每天喊困,成天躺著,比豬還要懶啊。”
云長老怒道:“你比他強哪里去,他是豬,那你是什么,整天就知道吃吃吃,還有一點內門弟子的樣子嗎?”
胖子聞言急忙一縮脖,伸手偷偷地拉了拉葉晨的衣角,低聲道:“葉師弟,葉師弟,你給我說說情,說說情……”
葉晨頓時苦笑起來,剛才云長老已經對這胖子恒師兄介紹過自己,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姓名,可是讓自己說情的話,自己可剛剛來到門派,和云長老也不熟悉,這情可怎么說啊。
云長老早就看到恒心的小動作,冷哼道:“好了,你也不用為難你葉師弟了,今天就看在你葉師弟的面子上,我暫且饒過你,不將這件事情上報,不然定讓你在祖師爺堂前跪上一個月,然后再去后山面壁一年!”
“多謝云長老,多謝云長老。”恒心急忙對云秦嶺道謝,但卻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顯然沒有半點害怕。
“哼,你好自為之吧!”云長老起身一拂袖子,看也不看他一眼,便出門離去了。
看著云長老走遠,恒心眨了眨眼睛,一拉葉晨道:“好了,葉師弟,老頭走了,現在又咱哥們說的算了,走走走,喝酒去。”
葉晨看著恒心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道:“這樣真的好嗎,恒師兄?”
恒心哈哈大笑道:“毛毛雨啦,葉師弟你是不知道,咱們藏書堂這地方雖然看起來人來人往,其實卻清閑的很,因為平時根本沒有宗門高層來這里,要不是葉師弟你今天加入藏書堂,那些長老掌門幾年也不會來一次的。”
葉晨還想說些什么,卻被恒心一把拉走,再次進入了藏書樓的小閣樓中,然后和這位不靠譜的恒師兄喝起酒來……
轉眼間,幾天過去。
葉晨對那位號稱比豬還懶的常志師兄也有所了解,那位常師兄哪怕就是在藏書樓坐鎮,也都是找個舒服地方躺著,除非有特殊的事情,不然絕不肯起來。
因為藏書堂多了一個人,所以原本由兩名內門弟子執勤變成了三名,這不禁讓恒心和常志都欣喜起來,畢竟這樣工作量等于直接少了三分之一,所以二人和葉晨相處的也比較融洽。
這一天清晨,葉晨前去藏書樓接班,還沒走到門口,就見常志懶洋洋地從門內走出來,連連說道:“師弟來了,那我就走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覺,在這里到處都是紙墨味道,睡不著啊睡不著。”
葉晨點頭示意,然后走進藏書樓,門口值班的外門弟子急忙打招呼,他笑道:“我去樓上看書,有事喊我就是。”
兩名外門弟子看著葉晨向樓上走去,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老張,你說這位葉師兄天天上樓干什么?”
“讓我想想啊,恒師兄喜歡吃喝,一來就躲到樓上喝酒,常師兄喜歡睡覺,一來就整天睡覺,這位葉師兄暫時還看不出來有什么愛好啊,難道真的是上樓看書?”
“老王,我看你說的不對,葉師兄要真是那么勤奮,怎么會來藏書堂呢,我覺得他一定有來這里的原因。”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暫時我們沒發現而已,我想過段時間葉師兄就會露出狐貍尾巴的……”
葉晨并沒有聽到這些,就是聽到了他也會一笑了之。
之前的幾天,他粗略地看了下藏書樓一到五層的書籍,雖然只是看了下書名,但卻沒有他所要查的有關太古之前的一些傳聞和秘檔,所以今天他直奔第六層而去。
藏書樓的第六層,已經不像前幾天云長老來時那么陳舊腐朽,整個六七八層都被葉晨收拾了一遍,雖說不上煥然一新,但卻是干凈整潔。
葉晨在第六層的書架中間穿行,兩眼不停地掃視著各種書名,忽然他的眼神落到了一本書匣之上。
書匣上有書籍的名字,這套書叫做《大陸宗門詳考》。
葉晨走過去取下書匣,然后輕輕打開。
果然,這是一套對大陸上各個宗門的詳細考證之書。
這套書成書在五百年前,并不算太久遠,里面將大陸上的時間分為始古,荒古,太古,遠古,中古,近古。
而其中所記述的宗派形成和出現,都集中在太古以后,但是書的作者卻又提出了幾項質疑。
他認為,在始古乃至更往前,應該也是有武者和宗門存在的,而在始古末年,大陸之上可能經歷過一場末世時代,隨后始古結束,大陸進入了黑暗無邊的荒古時代。
當然,這套書的作者并不是在書中直接信口開河,而是提出了幾項支撐他說法的證據。
證據之一,就是大陸上曾經出土過的一塊全部由青燦金雕刻而成的山門碑!
山門碑這種東西,幾乎所有的宗門都會在門派之外立上一塊,但即使是有確實記載的最強大宗門,也沒有用青燦金做宗門石碑的。
青燦金和白耀金一樣,都是最珍惜的材料,是打造神王裝備的東西,哪里有宗門這么豪奢用這種材料來做一塊宗門碑的?
這塊青燦金上面寫有一個宗門的名字,這個宗門叫做天元宗,乃是一個在大陸之上考證不出來的宗門,而據神王級大能詳細剖析過這塊青燦金山門碑的時代,發現這塊碑的形成時間應該在太古以前,也就是說這塊碑應該是在荒古,始古,或者更早的時候形成的。
而當世武者,有宗門記載,卻是從太古時開始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太古后,絕對不會有用青燦金來做山門碑的道理,因為那是無價之寶!
證據之二,就是幻者的稀缺和消失。
幻者這個職業,可以說自從有宗門后,就無比稀少,可以修煉的功法也不多,但和人類幻者恰恰相反的是,妖獸這個群體卻大多擅長幻術,這中間就產生了一個疑問,不可能妖獸都擅長的東西,人類卻很難學會,而妖獸是有記憶傳承的,人類是依靠面對面傳承,那么是不是說,在歷史上,人類曾經有一個修煉大斷層?
似此等證據,書中還提出了幾條,但也僅此而已,依舊沒有更直接的證據來支撐這種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