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等人的指揮并無錯處,奈何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下,最終他們的防御還是被撕開了一個口子,眼看就要被沖垮了,封塵回身與攻進來的妖獸周旋,一只虎形妖獸一口將一人的胳膊齊根咬斷,作勢欲咬那人腦袋。封塵一刀便削掉了它半個腦袋,護著那人向后退去。
三只同樣的虎形妖獸齊齊地為了上來,它們都算是聰敏,知道柿子挑軟的捏,看到封塵不會使用靈力,便來攻擊他,它們也知道,即便封塵不會使用靈力,可他的那把刀也不可小覷,他就使用刀在數十息內連斬了數頭妖獸,因此才結對圍攻封塵。
一陣快速的奔襲,在離封塵不足一丈的地方,分成了三個方向,把封塵圍在了中心。封塵也有些疲憊了,畢竟他也是人,尤其他一直在以那種速度揮舞著刀,此刻力氣也陷入了低迷。
封塵冷眼旁觀著三頭妖獸的動作,并沒有先出手,他身后是傷員,如果他貿然出擊的話,他們就暴露在了利爪之下,只有不斷地旁觀著,其他人也陷入了纏斗中,已是分身乏術,無暇顧及。
三頭妖獸幾乎同時向位于中間的封塵發起了進攻,正面的妖獸一躍而起,朝著封塵的脖頸咬去,封塵一刀斬下,它便尸首分離了,一招順風扯旗,恍過兩只妖獸,就著一只妖獸,又是一刀結果掉了,剩下的妖獸卻已經再次攻來,封塵提刀迎上。
突然,封塵面露痛苦之色,拿刀的手也不斷地顫抖,靠著意志強撐著不倒下去。
這該死的病卻在此時犯了!
徹骨的寒意使得封塵全無招架之力,面對妖獸朝面門襲來的利爪,勉強一刀撥開,妖獸的力量怎是人能硬扛的,這一下使得封塵也踉踉蹌蹌地后退了數步,可妖獸不給封塵一絲喘息的機會,一陣陰風撲面而來,封塵感覺,自己可以嗅到它嘴里的惡臭,數清它的尖牙了。
“狂獅吟!”
一聲熟悉的聲音先響過后,那妖獸化作的的黑灰色影陰被一團赤紅色個燒成了灰燼,完全吞噬掉了,仔細看,那團似火焰般的光團模模糊糊還有些某種獸類的樣子,像是獅子,不過不清晰倒有些透明。獅子接連沖撞著強盜和妖獸,所過之處一片焦黑色的痕跡,連空氣中溫度都因此而升高了。在那火獅的咆哮中,不斷有妖獸翻騰著,攻勢被暫時的打退了,慘叫聲充滿了礦洞,不絕于耳。
封塵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當他看到面色蒼白,不斷喘息著的易陵時便明白了。這招對他的消耗也不小,單是如此也便竭盡心力了。
剛才那耀眼的光吸引了,不少人,包括茍有才,他看到自己的獸傀被易陵一次就干倒了數十只,一邊驚訝他還有這樣的力量,一邊咬牙切齒地看著易陵,雙指一掐念決,本來潰散的妖獸,都站著不動了,雙目通紅,露著尖牙,任惡臭的涎水滴落,不畏死地沖了上去,當然,不是他們不怕死,而是茍有才已經控制了它們的全部意識,不由它們反抗。
“有點意思……”看了許久的雁萬翎這才開了口,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易陵,道,“我以為他們都死了呢,沒想到然我在這里撿到一個,看來天不負我啊!哈哈……”
“老二,那個小東西別殺了,留給我。”他向前走去,也想加入亂戰中,手中一團黑紫色的火焰在翻騰著,那是他的靈術,比起易陵的火,那火焰更加凝實,黑色的火焰中蘊藏著比之強大數倍的力量,令人恐懼,可雁萬翎卻面不改色,眼中充滿了渴望還有貪婪。
“他殺了我好多獸傀!我要把他撕碎。”
“閉嘴,要你留著就留著,那是老子的!”雁萬翎惡狠狠地教訓道。茍有才被雁萬翎訓斥一頓后也只好作罷,不過目中的兇光表示他可還沒有完全放棄心中的想法。
易陵拉起半跪著的封塵,痛苦使他已經失去了戰斗力,再來一頭妖獸,他一定會死得很慘,易陵將他扶著,其余的人皆掩護著他們向后撤去,剛才易陵的招數算是為他們贏得了喘息之機,向后方快速的撤去,只要出去了,他們活下的幾率就大了。
雁萬翎獰笑著,向前走去,不斷地催動著體內的靈力,那黑火似貪婪的獸,希望汲取養分,手一揮,一點暗火飛了出去,在一個獵妖團的人身上炸裂開來,只聽得一聲聲的慘叫,他雙目圓睜著,身體內的水分不斷地被蒸發,已被燒得焦黑,一人上前想要幫他撲滅,不料被黑火染上了身,也燃燒了起來,不一會便變成兩具干尸,手腳古怪的扭曲著,這還沒有結束,黑火如細雨般襲來,不過沒人會喜歡,又有數人被擊中,在那詭異的火焰中死去,不光是獵妖團的人,雁萬翎沒有控制范圍,任由黑火落去,不少強盜和妖獸也被燒成了干尸,敵友不分的攻擊著,他很輕松地將一個個火球拋了出去,瘋狂地拋著,像是喪失了理智般,每有一人被燒成干尸,他就會發出狂笑。
一點黑火不知為何竟朝著后方的茍有才飛去了,嚇得茍有才慌慌忙忙躲過,暗罵一身瘋子,向后又撤了數丈,以防被他給波及。
易陵的牙齒咔嚓作響,眼睛都快要崩出了,眼圈已經濕潤了,可他確實那樣的無能為力,看著同伴在自己眼前被燒死,苦苦哀嚎著救他,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在這慌亂的場面中徹底不知所措,怔怔地站著,像一根木頭。他不知道危險也在逼近,一點黑火從他視覺的死角向他襲來,飛快的向著易陵飛去。
忽然,一個人站在了易陵后面!
他擋住了黑火,易陵錯愕地看著發生的一切,看著面前的這個人被燒成干尸。他知道他叫朱常貴,就比他兩歲,很愛笑,無論人說什么,他都只是笑,可這個開朗的年輕人再也笑不出來了,就這樣死了,好端端地死了。
“啊!”易陵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以來他都提醒自己,劉叔受傷不醒,一切都得自己做決定,必須得冷靜,否則會害死大家的。此刻,屬于年輕人的怒氣沖天而來,他握槍的手已經青筋暴突,怒目而視還在狂笑的雁萬翎,體內剩余的靈氣都被他瘋狂地壓榨出來,在體外甚至有層紅色的蒸汽,槍尖無巖底碰撞,迸射住幾朵絢麗的火花,他的眼里只有雁萬翎,唯有殺了他,易陵才會冷靜下來。
可他走不了,封塵的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腿,封塵額頭沁滿了細密的汗珠,疼痛讓他沒了一絲力氣,臉色也有些慘白靠刀撐住身體,不去倒下。
“看看你身邊的這些人……”獵妖團已經可以說是減員了一大半,活著的都身上有傷,他們都是在強撐著,可即使這樣也撐不了多久了,面對妖獸和強盜以及雁萬翎那詭異的黑火,易陵等人束手無策,若強拼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想讓他們死,就快走!”封塵扭曲著面孔道,易陵看著地下躺著的年輕尸體,在幾經猶豫之后,終于下達了命令:“撤退,沒有其他的,只有逃出去,快點!”說完他也攙著封塵向出口方向逃去,將強盜們甩在了后面。
見易陵等人開始逃了,雁萬翎陰厲地笑著,“想走?可沒那么容易!”,雁萬翎快速的追了上去,將黑火在手中凝聚,一把刀便赫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靈氣本是無形之物,而雁萬翎卻可以將他化作刀,足見他的修為之深,只這一個動作,易陵便知道他在修為上已經完全敗給了雁萬翎,看來只有逃跑!
雁萬翎哪肯放過他,修士因為修行的緣故,速度肯定比一般人快,更何況還有那么多傷員,雁萬翎很快便追了上來,兩刀砍翻兩人,直逼易陵,易陵身負封塵自然行動不便,倉促一槍接住了雁萬翎的刀,但經過剛才的一戰,易陵已是強弩之末,二人不斷地回身周旋著,槍與刀的碰撞聲也不決于耳,雁萬翎的強大之處,不只是他的修為,還有他恐怖的戰斗直覺和經驗,每一刀都向著易陵的要害刺去,十分狠辣,實中夾虛,看似直面而來的一刀會突然換了方向朝著脊背刺去,易陵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功。
易陵調動剩余的一點靈氣,甩出一朵火蓮,趁著雁萬翎躲閃之際,向后撤了幾丈,可雁萬翎怎么回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呢,沒有躲閃,一刀將火蓮劈得粉碎,舉刀一躍向身前躲閃不及易陵砍去,嘴上一個猙獰的笑,他已經可以感受到刀切開皮膚,砍到肉,切碎骨頭的感覺了。
雁萬翎得意的望著易陵,可另雙眼睛,卻然他感到詫異,眼中有種得逞了的嘲笑,他看到易陵后面飛速的飛出了幾點寒芒,接著肩部,腹部好幾個部位都是一涼,接著發出疼痛,這一分神給了易陵機會,一槍刺中了雁萬翎的胸部,雁萬翎連忙后退,定睛一看,自己身上插著數把飛刀,這飛刀也是靈器,否則對自己這樣的修是傷害不大,抬頭惡狠狠地看著易陵身后的人。
正是易陵的飛刀,不過卻是封塵扔了出來,封塵一直在等,從雁萬翎追上時他手中一直握著飛刀,就在等雁萬翎靠近了好做到一擊擊殺,遺憾的是封塵還是低估了雁萬翎。
雁萬翎怒火中燒,靈氣也在身旁不斷地涌出,似千年火山再次爆發一般,一聲怒吼,震開飛刀,快速的沖到了易陵的身邊,黑色的刀影和炙熱的溫度使易陵快要窒息了,雁萬翎的動作比剛才又快了,剛剛他還沒有用全力!
易陵勉強的抵御著雁萬翎的瘋狂進攻,封塵也只能干著急,雁萬翎已經有了防備,不可能故技重施。易陵忽然看到雁萬翎抬刀的動作過高了,導致他的胸膛完全沒了防備。
好機會!
易陵一槍刺去,直奔雁萬翎的心臟,沒了防備,這就太容易了。
對了!太容易了!
怎么可能,雁萬翎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只有一種情況……
有詐!
易陵抬頭,只看見雁萬翎臉上那嘲弄的微笑,隨即槍被他一手抓住了,覆蓋了那詭異火焰的緣故,槍竟然被他給化作了粉末,槍頭都變成了廢鐵,沒了武器,易陵等同于暴露在鷹爪下的兔子,任其宰割。
“陰火掌!”黑火順著手掌直逼易陵面門,易陵感受到了那恐怖的溫度,不由得閉了眼,心中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一道黑影閃進二人中間,來著正是封塵,擋住了雁萬翎的那一掌,黑火瞬間覆蓋了全身,發出“滋滋”的燃燒燒聲,封塵發出一聲慘叫,小腹的疼痛與灼傷兩者將他的身體作為戰場,肆意的摧殘著他的身體,二者不斷地碰撞,發出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但封塵還未完全失去理智,忍著痛苦,用最后的一點一絲力氣,一腳把易陵踹了出去,一手抓住雁萬翎那只覆蓋著黑炎的手臂,鉆心的痛苦從手心傳來,封塵咬牙,揮起一刀砍向雁萬翎的手臂。
只一刀,雁萬翎的大半截手臂被他給砍了下來。雁萬翎驚恐地看著自己斷掉的手臂,不住的鮮血直流,他壓根沒有想到封塵會如此的拼命,更想不到自己會被一個不會使用靈力的普通人搞成重傷!
雁萬翎將僅剩的手臂作掌打向封塵,被傷痛激怒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打得漏洞百出,封塵一閃身躲過,喘著粗氣獰笑道:“咱們……就……一塊去去死吧!”封塵揮刀瞄準支撐著上方巖層的木柱,雁萬翎很快想到了他想要干什么,但已是他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刀光一閃,柱子斷去,上方的巖石和土壤立刻開始掉落了,封塵又接連砍斷了兩根柱子,就剩下最后一根。雁萬翎捂著斷去的右臂,目光呆滯道:“瘋子,瘋子……”轉身十分狼狽地向一邊逃去,踉踉蹌蹌險些摔倒,一眾強盜和妖獸也緊隨其后,爭先恐后,深怕給封塵陪葬。封塵回頭忍著劇痛勉強笑著對易陵道:“快逃……”
“不要!”
在易陵的驚呼聲中,封塵還是砍斷了最后一根柱子,土石立刻傾瀉下來,瞬間堵塞了整條隧道,封塵也在一片灰塵飛揚中消失了蹤跡,易陵瘋狂地向前沖去,身旁的人立刻拉住了他,把他向外拉去,一旦發生坍塌,很可能會發生連鎖反應,這里已經不安全了,不得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