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早膳，剛剛走到科考的小格子間里，周子然就猛然一皺眉，他感覺肚子在咕嚕嚕的作響，一股氣流控制不住的想迸涌而出。

“噗——嗤——”

夾雜著尾音，周子然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他居然當眾放了一個這么響亮而且長的屁！

而且這個屁還奇臭無比，帶著一股臭雞蛋的味道。

“不是吧兄臺，前兩日你拉肚子熏我們兩天，今天一進考場你就放屁？”在周子然隔壁小格子間的男子捂著口鼻，緊皺著眉頭，眼里一片嫌棄與厭惡。

“考場上喧鬧什么？！”監考官拍著戒尺，皺著眉，神情威嚴的朝周子然所在的方向走來。

然后在離周子然還有好一些距離的時候，監考官突然就止住了腳步，臉色也略微有些不自然，頭還若無其事的微微側了一下。

“監考官大人，不是小生鬧事，而是，而是這個味道，小生實在是無法忍受啊！”那個男子語氣悲憤而委屈。

他只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會被安排這么一個考試位置，第二次考試被熏了整整兩天不說，這第三場考試剛剛入座，還沒有開始呢，他就又被熏了。

感覺自己身上都沾染上了臭味。

這個地方的動靜已經吸引了很多學子的目光，很多人都在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各種目光在周子然身上打量著。

周子然只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燒得慌，恨不得找個地方鉆進去。

周子然正想說話，肚子忽然又傳來一陣熟悉的劇痛。

周子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位......兄臺，身子為重啊，科舉這次完了，還有下一次，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一旁圍觀的一個男子臉上露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眼里也有些不忍。

周子然看著周圍都注視著自己竊竊私語的人，還有面露不滿之色監考官，他只覺得肚子越發疼痛，汗水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

他完了。

周子然心中閃過這道念頭，眼神一黑，直接就暈了過去。

暈之前，一直苦苦忍受的腹痛，一下子放松了起來。

瞬間一股惡臭充盈著整個考場。

“不，不是吧？”最開始囔囔的那個男子哀嚎一聲，臉上一片痛苦之色。

“來人，送這位公子下去休息一下，順便問問可否有陪同。”監考官臉都黑了，這事要是傳到圣上的耳朵里，不，只要這事傳揚出去，他怕是要成一個笑話了。

一個考生在他監考的考場上昏迷不說，而且還失禁了。

思寤被通知去領人的時候，一下子還沒有緩過神來。

周子然在考場上暈了？！

等思寤看到周子然的時候，條件反射的捂住了口鼻，眼前這個衣衫不整，頭發凌亂，渾身上下還散發著一股蜜汁臭味的男人是周子然？！

“敢問這位大人，我夫君這是發生了什么？”思寤懂事的悄咪咪塞了一袋銀子給通知她的那個衙役。

那個衙役贊賞的看了思寤一眼，同時眼睛還流露出一股同情。

思寤聽著衙役說完事情的經過，只覺得不可思議，這是老天都在幫她嗎？

“周子然的氣運消失了。”一直保持安靜，存在感極低的系統突然冒了一句話出來，然后就消失不再說話了。

氣運消失了？氣運是什么？

思寤心里疑惑，系統卻沒有再回答她。

在心里又呼喚了系統幾聲，依舊沒有得到答復的思寤嘆了一口氣，算了，既然洞幺不想回答，可能是說明她的權限不夠知道這些事情吧。

無意間，思寤竟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夏索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夏索遙遙和思寤對視了一眼，然后神情自然的朝她走來。

思寤看著朝她走來的夏索，眉頭皺了皺，又塞了一袋銀子給那個衙役，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沖衙役說到：“大人，您看我這一個弱女子，勞煩大人幫我把夫君送回客棧，小女子感激不盡。”

那衙役這次思考了一會，才接過了思寤遞上來的銀子。

他當衙役一個月的月錢其實并不多，但是這個姑娘出手闊綽，單單之前那袋銀子，他掂量了一下，大抵也是他兩三個月的月錢。

更別提眼前這個明顯比之前那袋銀子還要飽滿的錢袋了。

沒有人會和銀子過不去。

思寤沒有再看夏索，仿佛就不認識他一樣。

她得避嫌，畢竟三人成虎。

回到客棧以后，思寤又花了些銀子拜托店小二幫周子然清理身子，然后又故意讓霓裳看見了這一切。

霓裳只覺得自己惡心的昨天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她喜歡的人？她之前怕不是被上帝捂住了眼忘了松開，被豬油蒙住了心。

想到她要做這樣一個low的人的小妾，霓裳就覺得未來一片黑暗，人生毫無希望。

可是她能怎么辦？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她身無分文，能去哪里？

要不她去青樓吧，那些穿越小說里的女主角們不都是會去青樓一展拳腳的嗎？

隨便唱一兩首現代的歌，跳下現代的舞，就可以輕輕松松的走上人生的巔峰，到時候她再吟誦幾首詩詞，嘖嘖嘖，京城第一才女的名稱不就落她頭上了？

霓裳越想越覺得可行，于是偷偷摸摸的跑回房間，準備收拾下自己的東西投奔青樓。

霓裳收拾好東西以后，拉住了剛剛給周子然清理完身子，滿頭大汗的店小二。

“小哥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霓裳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店小二，臉上還掛著一抹羞澀的緋紅。

“你可知這京城最紅火的青樓，是哪個？生意最差的，是哪個？”

店小二咽了咽口水，整個人都有點迷迷糊糊的。

“喲，霓裳姑娘您問這個做什么？這種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店小二擦了擦臉上的汗，眼神疑惑。

“我就是好奇，早來就聽說京城的青樓別具一格，好吧，其實是子然表哥想去逛逛，但是又害怕媛姐姐生氣，你也知道，媛姐姐她......所以我厚著臉皮幫子然表哥問問。”

店小二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個女人腦子沒有毛病吧？幫自己的表哥未來的夫君問青樓地址？

“哦，原來是這樣，這京城最大最紅火的青樓莫過于飄香樓，最差的，應當是怡紅閣，所有的青樓楚館都在南巷，這飄香樓在街中央，最繁華的地段，怡紅閣則是在街尾。”

“多謝小哥哥！”霓裳朝店小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轉身就把門給關上了。

店小二莫名其妙看了門一眼，搖了搖頭，急沖沖的朝后院走去，他現在只想把身上好好的洗洗，剛剛給周公子清理身子，他身上都沾染上一股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