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凌南依早就想過了,人,她當然不會傻的送到皇宮。
“我沒說要將她們送去皇宮。”
月嬤嬤抬起眼,有些疑惑,“那王妃的意思?”
凌南依轉動的眼眸閃過一個漂亮的波光,櫻紅小嘴不懷好意輕笑。
“送去齊王府。”
不動聲色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蕭瑾聽了她的話,薄唇贊賞的勾起,這個回答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王妃辦事很妥當。”毫不吝嗇夸贊了一句。
本就得了王妃的命令,再加上王爺的肯定,趕車的侍衛便不停歇,揚了一鞭子,就要離開,剛剛行了幾步,卻聽見王爺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一等。”
馬車停下來,所有人看向蕭瑾,等待他的指示。
眸中閃過寒意,蕭瑾抬起手指在空中隨意的輕點兩下,道,“到了齊王府將書信和人證送給他們之外,還給他們帶一句話,就說……齊王歲數也不小了,貴妃娘娘若要操心楚王的子嗣,不如先管管齊王的子嗣。”
趕車的侍衛咽咽口水,這話意味著什么他可清清楚楚,他開始有點擔心自己能不能安然無恙回到楚王府了。
其他人皆默不吭聲,暗自慶幸自己不是趕車的那個人。
可事已至此,也沒有回旋的余地,趕車侍衛顫顫巍巍拱手,“是,屬下知道了。”
凌南依默默皺起眉頭,蕭瑾這么做是要徹底和翌貴妃撕破臉?
她有些不懂,這么做并沒有好處。
馬車再次行駛起來,還沒滾過兩塊石板路,只聽蕭瑾又不急不緩加了一句。
“記住!這話是王妃讓你帶的。”
王妃?
神色一凜,凌南依轉頭看向蕭瑾,眼眸巨震。
原來他特意從軍中趕回來為的就是這句話!
如此一來,她才是得罪翌貴妃的那個人,這句話足以讓翌貴妃記恨她一輩子。
這樣的她留在楚王府的確更讓蕭瑾安心。
眸光收緊,凌南依冷冷出言,“賤人!”
今日,既清理了安插在楚王府的內應,又設計了凌南依一回,蕭瑾的心情不錯,連她那句賤人都任由她去罵,并未回擊。
花亭的好戲散場,鶯鶯燕燕離開后,蕭瑾帶著下屬又匆匆趕回軍中。
一連忙了兩日未歸府。
這一舉動讓凌南依更加確認蕭瑾那日根本不是得空回府,而是有預謀的特意歸來參合一腳。
蕭瑾兩夜沒有回來,其他人都不覺什么,倒是凡兒替自家王妃擔憂起來。
“該不會府里清凈了,王爺在府外……”
眸色閃了閃,凌南依明白凡兒的意思,不過她并不在意,她不像凡兒,有著這個時代特有的女性思想,以丈夫為天。
別說蕭瑾在她眼中不算天,甚至她自己從來也未想過這輩子長留楚王府。
不管蕭瑾是在府中留女人還是在府外養美人,她都不關心。
主子不急,凡兒再急自然也沒用,嘮叨兩句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可不想這一回凡兒卻猜的極準。
此時的蕭瑾正和上官云澤一同身處鳳仙樓,佳人在側,享受著美酒佳肴。
一襲鵝黃水袖長裙鋪灑在地,花魁葉傾城聚精會神翻動手指,輕悠的琴聲從她指尖流淌而出。
“幾日不來,傾城的琴技越發嫻熟了。”慵懶側臥在矮幾邊的上官云澤側耳傾聽,神情怡然。
光彩照人的葉傾城淺笑起來,“世子爺不來,傾城閑暇頗多,只有苦練琴技打發時光了。”
葉傾城雖然是鳳仙樓的花魁,卻是個賣藝不賣身的,而且鳳漣漪從來都不強迫她去做什么。
故而,除非她自己看得上眼,否則她可以不接客,只偶爾出現撐撐場面。
這樣一來,葉傾城在無形之中也為自己營造出一份青樓妓子難得的清高,盡管她出現在人前較少,卻依然帶動不少權貴慕名而來,整日耗在鳳仙樓只為有機會見她一面。
上官云澤想起近日為了何事忙碌而未常來鳳仙樓,如玉的面容稍稍一頓,片刻又恢復如常,嬉笑起來。
“看來傾城是想爺了,此事的確是爺的不是,我自罰一杯。”
說著,端過杯盞滿飲一杯。
動作颯然而肆意。
“世子爺痛快!”葉傾城低眉淡笑。
這時,一道從未聽過的男聲響起來,“一個人這般飲酒也不覺無趣,來來,不如我陪你對飲一杯。”
原來今日這云煙閣除了蕭瑾和上官云澤,還有另一男子。
上官云澤似乎對他頗為不屑,他嫌棄的甩手,“走開,我才不要和聞名京都的紈绔子碰杯。”
話雖如此,可上官云澤面上卻不見分毫的鄙夷,反是相熟到一定程度的老友之間才會有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