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日,清晨。
“王妃,按您說得,奴婢又發現了不對勁。”
端坐在妝奩前,凌南依聽了無雙的話,心下冷笑,這一天天的,果然消停不了。
“又發現了什么?”她問。
一旁凡兒也豎起耳朵來聽。
無雙拿過一雙白底藍面繡花鞋,放到臺面上,撥開指著里面道,“這鞋里放了毒針。”
“這可是王妃近日最喜歡穿的那雙鞋。”凡兒大吃一驚。
對于此事,凌南依卻并沒有多打反應,只輕聲問,“試出來了嗎?”
“試出來了。”無雙低下身回。
這對話凡兒聽的云里霧里,她大急,“王妃,你和無雙在說什么?你們試什么?”
凌南依微微一笑,凡兒性子不夠穩重,怕不容易發現暗處的動靜,所以她將這事交給了無雙去辦,誰也沒說。
“我這歸宜苑雖然不大,但是我平日防備森嚴,你們和月嬤嬤又是細心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讓外頭人進來放東西,我懷疑是院子里出了內鬼,便讓無雙去試了一試。”
這么一說,凡兒也明白了。
她道,“王妃說得對,洗臉水還好,毒蛇那冷血動物不可能那么聰明,自己從院外爬到主子的臥房,還恰好躲在主子的衣服里,根本就是有人里應外合偷偷放進來的。”
輕輕一點撥就能立馬看透,也不笨,凌南依點點頭問無雙,“是誰?”
眸子閃了閃,無雙出聲,“是負責清洗衣物的下等丫頭桂香。”
桂香?
凌南依思索了一會,院子里的人她怕有太多異心之人,大多都了解一點過往,她記得這個桂香。
她老家是在極遠的南方一座小山中,那里人口稀少,靠山維持生計,她自小就在山中廝混,蛇蟲鼠蟻也算見得多。
難怪!
滿臉好奇,凡兒拉著她的袖子問,“快說說,你們是怎么發現桂香的?”
無雙也笑了笑,“還是王妃聰明,是她教我的,她讓我故意在院子里大聲說王妃娘娘十分鐘愛這雙鞋,昨日我們又故意說鞋面臟了一點,要清洗干凈今日好穿,然后放在院內晾曬,我便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等著內鬼自投落網。”
凡兒急道,“所以你等到了桂香?”
無雙搖搖頭,“不是,我等了一天也沒人過來動它。”
“那你們怎么確定內鬼是桂香的?”凡兒疑惑了。
“等了一天沒發現人,我原本以為是我們多心了,可晚間收回鞋時,仔細一看,里面藏了一排毒針,我才明白了。”
凌南依接道,“在晾曬時既然無人動它,可它里頭卻藏有毒針,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從一開始毒針就藏在了里頭,而有機會做這件事的人,只有洗清鞋面的桂香,再加上毒蛇也是躲在我衣服里,很明顯,她就是那個內鬼。”
聽了事情的始末,凡兒再也掩不住怒火。
“這個桂香,平日王妃也不曾虧待過她,她既然幫著外頭人害王妃,昧了良心的丫頭。”
不同凡兒的盛怒,無雙知道這時候不是生氣的時候,她很冷靜的低頭問,“既然已經知道桂香是內鬼,那王妃還等什么?為何不去將人抓來審問?”
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深思有些悠遠,想了一會,凌南依輕笑搖頭,做下決定。
“不,我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暫且讓她繼續留著。”
“為何?”無雙和凡兒幾乎同時問出聲。
凌南依轉動美眸,眼底蕩起好看的漣漪,她道,“僅僅依靠桂香一人的口供不足以撼動她們,我們先不要打草驚蛇,等我布置一番再做打算。”
“會不會夜長夢多?”無雙有點擔憂。
“不。”
凌南依想起昨夜的事,默默打個冷戰。
眼前的情況絕對不能再怎么下去,如果蕭瑾繼續留宿她的歸宜苑,遲早有一日他也會辦了她。
接下來,她要下一計狠藥了。
“去將那六位美人都傳過來。”
無雙微驚,“王妃,你是打算現在就出手了嗎?”
點點頭,凌南依道,“前天一日,她們早上是綠礬洗臉水,傍晚又為我準備致命的毒蛇,今日又是毒針,手段層出不窮,花樣百出,哪怕知曉桂香是內鬼,可我若再不出手,只怕是要先死在她們手中了。”
“那王妃你打算怎么做?需要奴婢去準備什么嗎?”
這些日子下來,這六位美人仗著自己是貴妃娘娘送來的人,在府中各顯奇招,不少下人受了欺負,無雙早就看不慣她們了。
凌南依笑笑,“對付她們不必那么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