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南依沒想過要真的喊,她只是想用此事拿捏一下蕭瑾,讓他別太過分。
顯然,她低估了蕭瑾的狠毒。
蕭瑾目光直視著前方,仿佛注意力根本不在凌南依身上,他冷道,“雖然本王現在決定不殺你,但本王不介意擰斷你一只手之類的。”
言完,蕭瑾的右手搭上凌南依的手腕,準確摸到骨節處,毫不猶豫用力捏下去。
鉆心的疼從左手手腕傳過來,凌南依的手腕已經脫臼了。
“別說喊人,現在你若敢喊一聲,另一手就是這個下場。”
疼痛的呼喊聲霎時頓住喉嚨里,千回百轉,最后變成咒罵蕭瑾的言語。
“你真賤。”
蕭瑾嗤笑,“還有心思罵人!總有一天本王擰斷的不是你的手腕而是你的脖子,讓你這張小嘴再也不能說話。”
若是平時,蕭瑾敢這么對她,她哪怕拼了也要損他三千。
然而,她在被他抱著躲開飛箭落馬時,已經被他點了穴,除了能說話,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凌南依目光凜冽起來,若不是凌巖關系到她母親和無雙妹妹還有她們自己的性命,太過陰險,她當真會幫助凌巖先除掉這個男人。
“嘶……”
手腕處的疼痛再次襲來,現在她已然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由蕭瑾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來日方長,不吃眼前虧,她決定先忍一忍。
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兔依偎在蕭瑾的懷里,換下憤怒的眸光,此刻,她眼中溫柔如水,正是一個享受夫君寵愛的小女子。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他們是一對相愛的夫妻。
今日這一切,讓一直以為蕭瑾不在意凌南依的人皆重新審視起了凌南依。
無雙立在丫鬟隊伍里,她留意到王妃的不對勁,可是有王爺抱著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冷煞之色,無雙根本不敢上前。
遠離大隊。
半路上,蕭瑾便解開凌南依的穴道,和她分道揚鑣。
凌南依捂著手腕一路自己走回氈帳,剛踏進氈帳,外面飄來幾朵烏云,天陰下來。
躲過那么多暗箭,最終還是沒逃過蕭瑾的算計,凌南依的心情也像極了這天氣,沉入谷底。
傍晚,月嬤嬤還帶來一個消息,眾人散了之后,皇后單獨找過齊王妃。
至于她們說了什么,無人得知,只知皇后罰齊王妃回去抄寫一個月佛經。
而蕭瑾的沖動之舉再無人提及。
春狩就這樣結束了。
返程之時,下起了蒙蒙細雨,凌南依用剛被自己接上的手腕撩起車簾,目光掃向車外長長的隊伍。
此次春狩幾家歡喜幾家愁。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蕭瑾在這次春狩上算是大獲全勝。
回到楚王府,凌南依又恢復了以前的日子。
春狩是皇家舉辦,只有皇族參與,上官家雖是貴族卻也是沒機會參與的,所以,幾日未見的上官云澤在春狩結束后,便迫不及待來了楚王府。
聽到凡兒的稟報時,凌南依正在歸宜苑中侍弄花草。
“哼!春狩上他妹妹齊王妃可是三番幾次的差點殺了王妃您,凡兒覺得有這樣的妹妹,她哥哥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妃你不如找個借口將人打發了吧。”
想到春狩的驚險,凡兒還是陣陣后怕。
凌南依也不喜那個上官文瀾,但上官云澤和她始終是兩個人,若說起來,她和上官云澤相交到現在,他還從未做出過傷害她的事。
盡管她也從未信任過他,可若不是有他傳授輕功時,教她修煉內力,她可能也不能應對那晚的刺客。
頓了頓,她道,“我收拾一番,你去讓他在花亭等我。”
換了身衣裳,凌南依對著鸞鏡沉思起來,以她對上官云澤的了解,在春狩上的事,不像是他能指使上官云瀾所做。
那些事的手法太拙劣,絕非上官云澤這樣心思深沉的人所為。
可是上官文瀾畢竟是他親妹妹,以上官文瀾對她的態度,上官云澤對她的也應當差不多才對,可他為什么偏偏和他妹妹相反,一次次向她示好?
這點是凌南依一直想不通的。
來到花亭,凌南依遠遠便見到上官云澤一身白衣,立在亭柱邊,搖著折扇衣袂飄飄。
“上官云澤!”凌南依喊了一聲,語氣中露出了疏遠之意。
上官云澤是個細心之人,他豈會聽不出凌南依的心思,但卻對此裝作不知,反而雙手作揖對著凌南依深深鞠了一躬。
這樣的大禮!
凌南依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