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過后,惜婳泡完澡回了房間,拿出手機打開了通訊錄。
少年們的名字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列表里。惜婳猶豫了一下,點開了忍足的信息框,把今天拍的燈會照片發了過去。
叮咚叮咚幾聲過后,消息顯示發送成功。
惜婳的心微微糾了起來……那邊許久不見回應。
被當作騷擾信息攔截了嗎……不會吧……難道忍足的手機收不了彩信嗎……
于是這場惜婳單方面的矯情也就不了了之,說不在意也是假的,總歸還是有些失望。
笄禮過后,惜婳就要正式的準備起族比來。
她的加入對于有些人來說無疑是令人絕望的,特別是幾個還想要沖下排名前三或者前十的人。
倒是原本有希望拔得頭籌的白家兩兄弟反而一點壓力都沒了。
“爺爺要是知道我們兩個搶你風頭,那非得打死我們,再說你這丫頭這么恐怖,敢跟你打那不找死嗎?”白祁棠一語道破天機。
白忘淵倒是跟惜婳科普了一下這族比的制度規則。
這不是一般類型的兩兩比賽,不然白家子弟這么多,這一比保守估計也得小半年才能結束,太浪費時間。所以族比是以打擂臺方式進行的,往往實力越強的人會經歷比較多的守擂環節,守到最后的人就是最后的贏家。
“爺爺的意思當然是希望你笑到最后,不過你也不用很早出場,該遇到的總會遇到的,這回我和大哥就應付應付算了,這小丫頭可別讓我們失望了。”白忘淵半開玩笑道。
惜婳連忙拒絕:“那可不行,我還想跟你倆切磋切磋呢!”
“小祖宗,你這半神之境,我們可不敢招惹,光是放出靈壓就夠壓得我們死死的了,真不知道小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妖孽,明明你那個渣渣爹平常的很……”白祁棠突然一頓,在心里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面色透出些不自然的尷尬。
白忘淵瞪了他一眼,掩飾性的干咳一聲,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婳兒,你二哥不是故意的……”
惜婳搖搖頭笑的幾分散漫:“這有什么好避諱的,又不是死了?!?
死人才要避諱呢,百里弘才只是被她關在地牢里罷了。
見她確實沒有什么難過的樣子,白祁棠稍微松了口氣。
“我聽說分支里也有幾個能力出眾的?”惜婳又問。
白忘淵點點頭:“是,往年有個叫白柯城的,好像是分支大弟子,實力倒是與我和阿棠不相上下?!?
“那小子倒也算是個有野心的吶~”白祁棠懶洋洋的接話道。
“今年怕不是到了大成了吧?”
“應該沒有,不過也差不多了?!?
惜婳瞇了瞇眼睛,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白忘淵和白祁棠兩個人的經濟的是大成以上元圣之下,算是個不小的瓶頸,再往上就是半步入神的境地,但很難,有些人這輩子或許連元圣都達不到。
更何況惜婳覺得白家的修煉方式或許是有問題的,這個她也不知道該什么時候說。
有野心呀~倒是合她的意。
送走了白忘淵和白祁棠,惜婳一屁股仰躺在了院子樹下的美人榻上。這是前幾天見惜婳喜歡在樹下小憩,讓白晨和白夜從庫房搬出來的小榻,好讓惜婳睡的舒服些。
頭頂的陽光被層層疊疊的葉子阻擋,偶爾有過往的風吹過,在片刻掀起斑駁點點,小院兒里到處都是濃重的夏季的綠,蟬鳴聲嘈嘈不絕,叫的人心里也有些煩悶。
惜婳拿出手機,依舊沒有回信……
“呵,男人果然是大豬蹄子?!?
她撇撇嘴,嘴上嘟囔了一句,覺得心情更不好了,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
日本鐮倉。
“都已經三天了,你還要堅持嗎?”
黑暗中,一道慵懶輕慢的聲音虛弱卻堅定的響起:“都已經堅持三天了,您覺得我會放棄嗎……”
“上一次來這里的人,好像也跟你同樣年紀。”
“……哦,是嗎……”
似乎有人嘆息了一聲:“罷了…世間都是癡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