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倚紅樓熙熙嚷嚷。今晚是倚紅樓貼出告示說的花魁選舉之夜,門口來人絡繹不絕,有帶著小廝來的,有與好友一起來的,三三兩兩不行來的,自己坐馬車來的。紅十娘站在門口迎客,笑得牙不見眼了:“來來來,里面請里面請……”
“吁……”一輛馬車停在門前,從里下來的正是擁著前兩日她送去王府竹玉的澈王爺。紅十娘見了兩步迎上前:“哎喲,王爺您來了,里面請,給您備下了最好的雅間,小易,帶王爺去竹間。”
離澈點了點頭,在小易的引路之下行向二樓雅間,眼眸里神色難明。從那日紅十娘把竹玉送到他府上開始他就在思考,這紅十娘哪來這么大膽給他送人,還說什么誠請他今日來倚紅樓。他不懂,所以他今日來這里找答案。
“紅媽媽,我要的舞兒怎么不給我送到相府去?怎么?提前開始花魁選舉難道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別人把她贖走?我告訴你,休想!”剛把王爺迎進去,青二公子就被幾個少爺簇擁著走到倚紅樓門口了。
紅十娘抹了把汗,想到之前聽顏落說已經(jīng)有對付他的法子,這才鎮(zhèn)定了些,笑著對他道:“二少爺這是說的哪里話呀,我這不是怕二少爺領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丫頭回府讓別人家笑話么,所以想這個讓舞兒那丫頭見見人。二公子可不能怪老身自作主張啊,來來來,二公子里面請,老身早為您備好了最好的雅間了,粒兒,帶公子去蘭間。”
一個清秀的丫鬟走上來,恭敬的所:“公子,這邊請。”青林哼了聲,跟著那丫鬟走了,一路上自是少不了對她百般調(diào)戲。
紅十娘依舊在門口迎客:“孫大人里面請啊”“李少爺里面請請”“這位公子里面請”……
等到選舉真正開始的時候,紅十娘已經(jīng)累的快虛脫了,看著稍有身份的人都被她迎了進去,也就抹抹汗去了雅靜他們準備的后臺。
這次是由可兒主持這場選舉,甜甜的聲音在整個倚紅樓回響:“感謝各位大人抽空來看我們倚紅樓的花魁選舉,接下來呢,由我們雅靜姑娘和雅麗姑娘為大家彈一首曲。”
可兒說完就退下,后面的雅靜拿著蕭,雅麗抱著琴走上前來,本來清秀的臉上稍描胭脂,雅靜顯得更是安靜乖巧,而雅麗上挑的眼角帶起一絲叛逆。
為這次花魁選舉搭建的臺上沒有任何物事,于是雅麗盤膝坐下,琴放在腿上,撥動了兩下試試音色。站在她旁邊的雅靜也將手中的蕭送到了嘴邊,遠處的顏落打了個手勢,樂聲響起,如流水般溢滿整個倚紅樓。空靈飄渺的琴音混合蕭的低沉而悠遠,一首高山流水緩緩而出。
在暗處的顏落點了點頭,這是她前幾天教他們速成的。本以為她不會琴蕭,誰知碰到琴蕭手指仿佛有自我意識一般就停不下來。根據(jù)記憶中高山流水的曲調(diào)奏出,請樂師寫出樂譜,再交由雅靜和雅麗練習,兩人也算天分不錯,到今日也能連貫彈出了。雖是神不似,可形也像了個八分,在這個沒有高山流水的世界,想讓人記住她們很容易。
一曲完,兩人朝臺下和樓上福了福身就退下了,直到退到后臺,外面才想起掌聲。依舊是可兒報出場人物:“奴婢是覺得兩位姑娘表演的非常不錯,不知眾位大人可還喜歡?接下來,就請雅玄公子和雅芙姑娘為大家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