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走過來的一群人,正是前兩天在人民醫院見過的那兩家人。
其中,有周老太太跟那個混血小美女柳菲菲。
還有姓錢的一家人,包括錢大海,錢江,錢大海的老婆趙月娥,外加那個老騙子諸葛一針。
再次看到柳菲菲,蕭三兒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的身體,真的要完蛋了。
這一群人,似乎一直在往蕭三兒他們這個方向走。
離的近了,錢大海他們也看到了蕭三兒。
看到他的一瞬間,場面還真是挺精彩,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周老太太神智更迷糊了,見到蕭三兒,好像想起了什么,臉上一激動,片刻又迷茫了。
而小美女柳菲菲則愣了一下。
至于錢家的人,除了錢大海之外,錢江那母女倆,全都是一臉的厭惡和不屑。
錢大海是因為在茶一盅的時候,被蕭三兒弄的有點疑神疑鬼的。
至少,胡家的老爺子是真的勒令他,不得再得罪蕭三兒。
所以,他雖然臉上不爽,卻也沒加理會。
最后的諸葛一針,表情是最精彩的。
一看到蕭三兒,渾身一哆嗦,差點扭頭就跑。
不過后來好像想到了什么,臉上膽氣一壯,大著膽子走了過來。
實在沒想到,他們訂的座位,居然就在蕭三兒和沈沫的鄰桌。
這下可尷尬了。
沈沫一臉的悲催神色,就怕那老太太想起她,再找她的麻煩。
其實她不知道,周老太太早就把她忘的一干二凈了。
錢家的人落座以后,柳菲菲剛好坐到了蕭三兒的斜對面。
而錢江就坐在柳菲菲身旁。
上次被蕭三兒扇了幾巴掌,嘴里的牙都掉了幾顆。
這要不是因為錢大海鄭重警告他,不許再招惹蕭三兒,恐怕這會早就叫人來找他算賬了。
即便這樣,他也還是對上次挨打耿耿于懷。
坐下之后,沒好氣的罵了一句:“真特么晦氣,走哪都能看到土鱉草狗。”
“閉上你的嘴。”
錢大海瞪了他一眼,隨即叫來小妹,準備點菜。
“各位中午好,請問點什么?”點菜小妹笑語嫣然,笑的很親切。
“澳洲龍蝦來三只。”
“呃,三只?”
給他們點菜的小妹,就是剛剛給蕭三兒點菜的那位。
本來一看這么多人來吃飯,心想自己又要出大單了。
沒想到,七個人就點三只龍蝦。
錢大海看著諸葛一針和柳菲菲笑著說:“這種澳洲龍蝦,體積很大。我們一家人吃一只,諸葛先生吃一只,菲菲,你和你奶奶吃一只吧。”
“呵呵,老夫沒問題。”
諸葛一針淡淡一笑,逼范兒十足。
“可以。”
柳菲菲也輕輕點了點頭。
一旁的點菜小妹臉上浮現出一抹輕蔑,突然輕聲開口說:“其實,這個時間的澳洲龍蝦,體積不算大。你們隔壁那桌的兩位,點了十只呢。”
她的話音一落,當啷一聲響。
錢江手里的杯子沒拿住,直接掉在桌上,差點砸碎了。
他想也不想,怒瞪了點菜小妹一眼,隨口罵道:“扯什么幾把蛋,你見過土鱉屎殼郎吃澳洲龍蝦的么?點你的菜得了。”
“好的,請問還要什么?”
點菜小妹的臉上,已經沒有笑容了。
以十分官腔的聲音又問了一句。
“這個,這個,這個,再加上這個。對了,再來一份免費的湯,那個湯不錯。”
錢大海也真是實惠,點了幾個下飯抗餓的。
最后,又要了幾瓶青島老啤酒。
點菜小妹的臉徹底拉下來了,漠然的問了一句:“沒了?”
“可以了。就這些,先吃著,不夠了再點。”
“你們這些人,肯定夠了。”
小妹隨口回了一句,接著轉身扭著屁股走開了。
只是臨走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一群土鱉。”
她的話被錢江聽到了,扭頭狠狠的剜了幾眼小妹那妖嬈嫵媚的pp,嘴里喃喃的說:“什么態度,被干……咳咳。”
說到一半,連忙干咳了兩聲。
接著扭頭殷勤的給柳菲菲和周老天天倒水。
這期間,蕭三兒跟沈沫一直聊著天,聊的其樂融融的,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逗得沈沫咯咯嬌笑不停。
她自從恢復了正常女孩兒的裝扮,實在是個很養眼的妹子。
尤其是她沒有煩心事時,笑的很開朗。
一笑起來,雙眼微微一瞇,嘴角邊還有兩個小酒窩。
錢江給柳菲菲倒水的時候,忍不住瞄了幾眼沈沫。
這一看,眼神就被勾走了。
等菜的時候,錢大海沖著諸葛一針呵呵笑道:“諸葛先生,這次真多虧了你,菲菲的病情總算恢復了。”
“呵呵,哪里那里。老夫乃醫者仁……”
剛說一半,突然想起上次在醫院里,被蕭三兒狠狠拍了一巴掌。
到現在腦子還時不時的疼呢。
而且,耳朵一直嗡嗡響,都沒好過。
所以心有余悸的瞄了蕭三兒一眼,隨即改口說:“這都是老朽應該做的,呵呵,應該做的。”
“諸葛先生醫術超絕,這次耽誤了先生兩天,稍后,我把剩下的錢轉到先生賬戶上。”
“行,沒的說。咱們誰跟誰。”
這時,柳菲菲突然輕聲問了一句:“諸葛先生,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么?”
“沒有,什么都不需要注意。放開了吃,放開了喝,放開了玩。年輕人嘛。”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鄰桌傳來蕭三兒的聲音。
“小徒弟,問你個問題。你知道在醫院,對馬上要死的人一般會說什么么?”
“不知道。”
“所有人都會說,放開了吃,放開了喝,放開了玩。年輕人嘛。”
“呃,師傅,你這么說,會影響我吃飯的胃口的。”
沈沫皺著眉頭低嗔了一句。
可是蕭三兒這句話,卻讓柳菲菲面色一變。
一旁的錢江忍不住罵道:“這年頭,真特么有犯賤的,哪兒說話都能插的上嘴。”
蕭三兒眨了眨眼,突然捂著鼻子看著沈沫說:“小徒弟,剛剛有人放了個響亮而又不太文雅的屁,好臭。”
“噗,師傅,什么叫響亮而又不太文雅的屁啊?”
“就是……”
話還沒說完,錢江忍不住嘭的一聲拍桌子站起來,指著蕭三兒罵道:“你他嗎的有完沒完。上次的帳還沒跟你算呢,小癟犢子。”
聽到他罵的這么狠,沈沫心中一抖,暗暗嘆了口氣。
按照蕭三兒的性格,恐怕這頓飯又吃不成了吧。
不過還好,蕭三兒還沒說話呢,錢大海先怒了。
看著自己的兒子低聲怒罵道:“你給我坐下,丟人現眼,這里是什么地方,先吃飯,有什么事出去再說。”
說完,扭頭看著蕭三兒,沉聲說道:“這里公共場合,你最好別鬧事。胡家老爺子看的起你,我錢大海可沒這個好脾氣。”
蕭三兒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錢江。
接著手里的筷子慢慢轉了一圈,突然回頭看著沈沫,燦爛一笑:“這頓飯是為了小徒弟吃的,可不能被壞了興致。”
看著他陽光般的笑臉,沈沫心中頓時一暖。
他,怎么笑的這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