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欣心毫無波瀾的話語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丟下一顆石子一樣在人群中掀起一陣漣漪,大家無論如何都沒料想到,她竟然會如此直接干脆的拒絕宗院第一講師拋出來的橄欖枝。
張海鵬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也變得相當不自然,不過在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能有失風度,只能無比惋惜的說:“噢~那實在太遺憾了。”說完,也沒什么臉面繼續留在這里,匆匆甩袖離去。
眾人看雷欣心的眼神全都變了,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妹子看著挺正常的辦起事來竟然和那李一凡一樣虎,這般讓張海鵬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不是明擺著把人家往死里得罪么~
李一凡苦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表情平靜的雷欣心問道:“你怎么想的,為什么要這么干脆的直接拒絕那個家伙?”
雷欣心扭頭道:“那家伙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功利心太重,根本不是個合格的講師,我為什么要答應他呢~”
“那你最起碼拒絕的委婉點,那家伙在宗院中多少還是有些能量的,你把他得罪了,就不怕他背地里使些小手段給你下絆子么?”李一凡無奈的說道。
雷欣心表情變得有些古怪,眼神異樣的打量著李一凡,開口道:“你該不會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吧,為了這么點兒微不足道的事情至于么?”
“我這不也是擔心你么,小心駛得萬年船,多防備著點總沒事的!”
“安啦安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會有事的,忙活了這么久,我也累了,就不陪著你閑扯了,先回去休息了,咱們三天后見!”雷欣心攏了攏耳邊的頭發,笑嘻嘻的揮手告別,然后俏生生的背著手蹦蹦跳跳的離開。
李一凡看著雷欣心離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道:“我不也是擔心你嘛~”何忠表情異樣的站在一旁,努力憋著笑,看著李一凡那悵然若失的樣子,調笑道:“喂!小凡,你該不會春心懵動喜歡上人家雷大小姐了吧?”
李一凡聽到這個問題,表情一震,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差點從原地蹦起來,擺著手解釋道:“何忠師兄你說什么呢,我哪有!我只不過是因為她在復核賽上挺身而出幫了我所以站在一個普通朋友的角度關心一下她而已啦,才不是喜歡她什么的,你不要隨便亂說,不然的話大家都會很困擾的!”
“噗嗤~”何忠看著李一凡一本正經跟自己解釋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噴了出來,“小凡啊小凡,你可太逗了,我不過跟你開個小小的玩笑,你至于這么緊張兮兮的跟我解釋么?還是說你本身內心有鬼,讓我給說中了,然后解釋實際上是在掩飾?”
“真沒有,我心里想的只不過是欠了人家這么大一個人情,該如何去報答一下人家。”
“這有什么為難的,直接以身相許不就完了嘛,你看你風流倜儻,濃眉大眼的,稍微用點美男計,那雷大小姐還不得色授魂與,對你言聽計從~”何忠師兄嘿嘿嘿低笑著說道。
李一凡翻了個白眼,這何忠師兄越說越離譜,簡直已經毫無下線和節操可言了。
兩人說話間沒有注意到,一旁默默聽著他們交談的玉兒眼神之中閃過一抹失落,情緒也變得怏怏不樂,低著頭站在那里玩弄著衣角,顯得相當孤獨。
廣場上的弟子慢慢散去,李一凡想著早點恢復自身這些傷勢,于是不再跟何忠在那胡說八道,一本正經的開口道:“我累了,咱們回去吧。哦,對了,你們不用特地跟在我身邊照顧我,這點兒小傷不算什么,我自己養兩天應該就差不多了,你們該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你確定自己能行?”
“放心吧!我身上不過是骨骼錯位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何忠聞言點了點頭:“那我就先回仲裁院了,你自己多加注意,有什么事及時找我!”
李一凡揮了下手,何忠離開了,玉兒表情發愣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李一凡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聲音低沉的問道:“喂!玉兒,想什么呢?”
玉兒渾身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表情復雜的看著李一凡,聲音細弱蚊蠅的開口道:“一凡哥哥,你會因為喜歡上其他小姐姐而不要玉兒了么?”
“呃……咳咳咳!”李一凡沒想到玉兒會突然提出這么尖銳深刻的問題,一個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牽動了身上的傷勢,痛的他表情都扭曲了,費了好長時間才勉強壓制住,然后他哭笑不得的說:“玉兒,你別聽你何師兄亂說,我怎么可能喜歡上其他小姐姐呢,呸,這話說著感覺怎么這么別扭~總之,你不要胡思亂想,你永遠都是我最疼愛的妹妹,無論如何我都不會不理你的!”
“妹妹……原來一凡哥哥他一直拿我當沒長大的妹妹……”玉兒內心有些失落的喃喃道,聽了何忠師兄的話,玉兒第一次生出了危機感,卻沒想到,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李一凡不知道女孩子在感情方面比男孩子更加早熟,更加敏感,看著玉兒情緒有些不對,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問道:“玉兒你怎么了?忽然這么安靜,是身體不舒服么?”
“我沒事兒~”玉兒不著痕跡的躲開了李一凡的手,垂著頭輕聲道:“一凡哥哥你一定也累了吧,那玉兒就不打擾你了,你回去注意好好休息,玉兒要回爺爺那修煉了!”說完,還沒等李一凡說話就直接跑開了。
李一凡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玉兒遠去的背影,“這丫頭咋的了,怎么感覺情緒不太對啊,出什么事情了么?”想了半天沒有想出所以然來,搖了搖頭將這些心思壓在了心底,費力的挪動著傷痕累累的軀體,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他現在有些后悔,剛才應該拜托何師兄和玉兒把自己送回去的,現在自己這么一步步往那邊走簡直就是煎熬,時刻牽動著身上的傷勢,那痛楚,酸爽的不要不要的。
好不容易,李一凡憑借著異于常人的毅力回到了自己住處,一開門,他表情一變,失聲道:“哎,師尊,您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