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天一步步走來,每一步走的都很慢。
但在李天佑眼中,那簡直就是死神的步伐。
短短四五步的距離,在李天佑眼中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的心中還在垂死掙扎,還在權衡利弊,還在想著如何能躲過今日這一難……
眾人也都看去,想要看看這位縱橫一世的李家家主,究竟要怎樣解決此事。
結果,就在段九天走到李天佑身前兩步時……
李天佑那雙渾濁的眼睛,猛然亮起一片精光。
隨即突然跪倒在段九天面前,“砰砰砰”毫不猶豫地,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求段先生,饒過我李家!”
震驚!
李天佑竟然求饒了。
還是跪地磕頭……
這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哦?”
段九天淡淡一笑:“給我個饒過李家的理由?!?
李天佑連忙顫抖著道:“從今天起,廬州李家以段先生位尊,聽從段先生號令,贈與段先生李氏集團51%的股份,以及1億現金!”
李天佑的頭顱,緊貼在地板上,大氣都不敢出。
如今身家性命全在對方手中,若是顧及骨氣,寧死不屈,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
李天佑懂得取舍,舍棄李家的一半家業,能保住李家的命脈,他就知足了。
只是李天佑心中隱隱有些擔心,這位少年得志的段先生,究竟能否看上這些世俗之物……
在場的眾人,卻是瞪大了眼睛。
廬州李家的一半產業,價值至少數十億?。?
這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豈不是一躍就成了廬州前十的富豪?
段九天卻是冷冷一笑:“拿錢買命?”
“呵呵,你想的太簡單了?!?
“你把我當什么人?”
“你以為我會因為一點錢財,就放過你們嗎?”
跪在地上的李天佑,面色慘白,一片絕望。
“我會!”段九天詭笑道。
吐血!
在場這些人,沒有一個不要吐血的。
李天佑也終于長出一口氣。
無論如何,李家總算是保住了。
“你孫子的雙臂……”
沒等段九天說完,李天佑連忙繼續磕頭道:“段先生,我愿意再出一億,再出一億!”
段九天笑瞇瞇的,輕輕點頭。
“成交?!?
廬州武術界眾人卻是一個個哭笑不得。
話說您是個高人好吧?
這么容易就被錢買通了?
節操呢?
這么想著的人,卻是沒人敢說出來。
而且很快大家也都反應過來,這位段先生不可謂不高明!
縱然他能毀了廬州李家,但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滅了李家,他自己也討不到好處,結果只能是兩敗俱傷。
而現在,不僅李家俯首,還乖乖的交出兩億,算得上無本萬利,簡直比搶劫都劃算。
他們卻不知,在段九天眼中,什么廬州李家,只是螻蟻。
對于一只螻蟻,是碾死,還是一步邁過去,只是一念之間。
他貴為九天戰神,行事只憑心意。
無足輕重的存在,是生是死,同樣無足輕重。
但若想讓誰去死,他就算交上十億、百億也買不回一命!
“很好,這里也沒什么事了,改日見。”
說著,段九天背負雙手,看也不看眾人一眼,傲然走出房門。
林雪和鄧如嬌二人,連忙跟上,緊隨其后。
直到三人走出去良久,房間里的一眾人等,卻仍舊跪在那里,不敢起來……
面對幾十億產業,這位段先生卻是連問都不問,更是不怕李家出爾反爾。
這份氣魄,這份能量,天下誰人能及?
林雪此刻對段九天,是越發的敬畏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還要做這個混蛋的仆人,林雪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是天之嬌女,縱然一肚子怨氣,臉上卻依舊高傲。
只是段九天的任何話,都言聽計從了。
畢竟妹妹送進醫院這么久了,始終昏迷不醒,連癥狀都查不出來,她只能把希望寄予在段九天身上。
一行人來到醫院,林雪恭恭敬敬,逢門開門,宛然仆人的姿態。
段九天又怎能不知她心里的小算盤?
但他深知御下之術,懂得恩威并施。
昨天已經立了威,今天幫她救妹妹便是恩。
恩威并重,方是御下之道。
林雪開門,恭恭敬敬請段九天進入病房。
豪華病房內沒有其他人在,林雪有些別扭地叫道:“主人……請您看看我妹妹吧。”
段九天淡然一笑:“放心。”
說著,就朝著林婷的病床走去。
林婷的癥狀段九天早已知曉,就是陰氣入體,導致虛弱昏迷。
這樣的癥狀在醫院里當然查不出來,因為現在醫學根本查不到陰陽二氣的。
段九天剛坐到床頭,病房門被人推開。
一個戴眼鏡的男醫生推門進來,眼看到段九天坐在那,伸手要抓林婷,連忙大喊。
“住手!你是什么人?病人需要休息,打擾了病人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醫生怒氣沖沖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林雪,連忙點頭:“大小姐好?!?
其實在進來前,他就看到林雪來了。
剛剛斥責段九天的那番話,也是說給林雪聽的,為了討好林雪,顯得他盡職盡責。
林雪卻是忍不住瞪眼。
“這是我請來的段先生,為婷兒治病的,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
“段先生?治???”
男醫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大小姐,你被人騙了吧。這小子才多大,大學恐怕都沒上完,能治什么???”
“況且婷兒小姐的病癥實在蹊蹺,我們醫院那么多先進設備都沒檢查出來,他一個小子又能有什么用?!?
“大小姐,這小子多半就是個騙子,等下沒準還說,要畫符驅鬼什么的呢!”
男醫生輕哼一聲,一臉不屑。
林雪卻也一怔。
是啊,段九天打架厲害,可這是治病。
他能行嗎?
男醫生朝段九天走去,毫不客氣道:“小子,我要為婷兒小姐治療,請你出去。”
段九天瞇縫著眼睛,輕笑一聲。
“治療?”
“你們連她是什么病都不知道,又如何治療?”
“而我若想治她的病,有一千種方法?!?
“不過剛剛你既然說畫符,那我干脆就用符咒好了?!?
“我的符咒需要以血為引,借我點血……”
“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