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張志安很不滿張超的想法和言論,有些斥責的口吻道:“因為有弱者才需要強者的出現,你的奶奶倒在抗洪陣線前的手術平臺上,你的父母倒在緝毒的戰線上,他們并沒有多強大,但有一顆強大的心,我不希望你能有多強大,但你的內心不該如此冷漠,這也會讓你變得弱小!”
張超根本無法說服一個堅守了一輩子奉獻精神的老兵,而在陳昊逼死馬倩前,他還是滿腔的熱誠,相信這個世界正義比黑暗更多。
現在的張超感覺看透了人性與生死,他不否認爺爺奶奶和父母做出的貢獻,但他絕不會是那個單純的像傻子一樣無畏去的奉獻之人。
他不再與爺爺爭論,誰也無法說服誰,爺爺非要救,那就救,但絕不會犧牲自己去救。
等到黃昏時分,樓層里的房屋基本清理了出來,尸體全被扔到了樓下,地上的血跡也差不多清掉,不少人爬在洗手池中嘔吐著。
“超哥,都照你吩咐弄好了。”韓笑累癱的坐進了沙發中。
張超挺喜歡韓笑的,這家伙比自己小三歲,癡迷玩滑輪鞋,在同齡人也算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家伙,現在更是有著很多人沒有的勇氣和理性。
眾人一個個先后走了回來,都是又累又感覺惡心和恐懼,很多人連死人都沒見過,去處理這些面目全非散發腐臭的喪尸尸體心里都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馬上就要天黑了,準備吃飯,然后所有人分成三部份在樓梯右邊的房間中休息,天黑后不要開燈,盡量不要出聲。”張超找了幾個瓶瓶罐罐用繩子串著。
“分開住,怎……怎么分啊,感覺分開住太危險了。”有人不安道。
“是啊,萬一喪尸在晚上沖進來,我們怎辦,一起住安全一點吧。”眾人都感覺分開不妥。
張超冷聲道:“這么多人擠一塊,喪尸沖進來你們連逃跑和反抗的空間都沒有,樓梯口我會守著的,一共十二個人,這間倆個被咬傷的和我留下,其余人分開住進另外倆間去。”
“就是,這屁大的房子喪尸要是真沖進來,那和進了羊圈有啥區別,我們連拿刀反抗的空間都沒有,再說熱都熱死人了。”韓笑是百分百的支持著張超。
張志安點頭道:“超兒說的對,房間太小,萬一遇上危險我們很難應付,孩子女人住到里面那間,對面的男人住,萬一有危險,我們可以早早準備應付。”
張超拿著串好的瓶罐讓韓拿了倆個椅子出來,把椅子放在樓道左右,然后把瓶罐的繩子系上去,手一拔,瓶罐里的小雜物就會抖動發出聲響,如果被喪尸碰到地上,那聲響會更大,驚動屋里的人沒有問題。
“超哥想的真周到,我們這幾天提心吊膽的晚上不敢睡,又不知如何警戒屋外,真是太笨了。”韓笑那個佩服,這么簡單老古的警戒方式他們居然沒人想到。
張超還不是被逼的,進化之巢來的那一夜他深刻感受到了晚上的恐怖,一切都得小心一點。
回到屋里發現眾人無心吃飯,畢竟弄了半天尸體,能吃下去飯的那心是真大。
“不想吃就可以去休息了,晚上外面發生任何事都不要理會,不要打開門。”
眾人點了點頭,還有精力的忙幫著女人孩子轉移,每個人心里還是有些忐忑,分開住讓他們感覺安全感在消失。
康成依言沒有離開,李平卻想趁著人走也離開,他沒膽和張超住一個屋。
“李平,你要到哪去?”張超冷冰冰道。
李平心是咯的一下,擠出笑容道:“對面的房挺大的,我到對面去住。”
“留在這里,你聽不懂我的話?!”張超冷聲道。
李平頓時也來脾氣道:“你真是管天管地管空氣,房間那么大,我睡哪里你都要管?!”
有幾個要出去的人也停住了,一個個也是有點納悶,張超為什么非要李平留下,一個房擠,但其實有倆個大家都能寬松的休息了,真沒必要強迫。
“你真想聽原因?!”張超陰冷的盯著李平。
李平感覺到了一絲不安,挺了挺脖子強撐道:“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張超嗖的從腰間拔出短刀扎進面前的茶幾中目光滿森嚴道:“你被喪尸咬了,很可能感染了病毒也變成喪尸,你要是不留在這里,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免除后患!”
“你……你太混蛋,我……我怎么就……就會變喪尸。”李平聽著整個人都臉色慘白,他也接觸過喪尸類的電影,電影中被咬了的人都會死的很慘,有的甚至沒變異前就被別的人類給殺了。
眾人留下本想替李平說倆句,一聽到可能變喪尸,一個個也是心頭一緊,慌忙都走了出去,這回李平想要住過去都沒人敢讓他進了。
看著對面的門有些害怕他過去匆匆關閉,李平真正感覺到了恐懼與害怕,看著輕易扎進實木茶幾的刀,他額頭滿是冷汗,想要逃離卻是無處可去,只好慢慢的又走了回來。
晚上張超就坐在客廳對門的沙發中,李平和康成分別進了一間臥室,燈也都沒有開,當整個世界陷入黑暗時,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異吼聲就像田野中蛙蟲之鳴一樣響起。
他感覺自己像個惡人,但如果自己不做這個惡人,這里將更會是一團亂,現在這種情況可沒時間等這群人慢慢接受事實。
隨著夜深,樓梯中傳來一陣陣撞擊聲,很顯然喪尸想要從阻擋物中沖出來進到五層,很少有人能睡著,一個個嚇得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張超也沒有睡,他不知道這棟樓里的喪尸進化到了什么樣,如果也像市區看到的能輕易撞破門找到躲藏的人類,這一夜恐怕就要死傷不少。
慶幸的是,他設置的警戒線一直沒有響動,直待窗簾外映出淡淡的晨光,樓梯中的撞擊聲慢慢消失時,世界迎來了光明,危機似乎從眾人心中消失。
張超松了口氣,閉目靠在沙發中打了個盹。
當他又一次睜開眼,發現窗外大亮,已經是快七點鐘了,然而還沒有任何人的動靜,他忙起來打開左右臥室看了眼,李平睡的像死豬一樣,康成因為手臂上的傷疼的大概一夜未睡,臉色虛弱的靠著墻撐著。
從房間出來看到另倆個住人的門完好,走向對面敲了敲。
等了片刻韓笑揉著眼睛打開了門,“超哥。”
張超往里看了眼,人都在客廳中睡著,皺眉道:“都幾點了,還在睡。”
韓笑尷尬道:“一夜大家都不敢睡,天亮才迷糊過去,我去叫醒。”
突然間樓梯中傳來一陣響動,張超忙拔刀跑了過去,韓笑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