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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三在眼前

  • 恰碧樹時分
  • 閑得
  • 5647字
  • 2017-07-20 21:40:04

近日的操場多了一個不和諧的身影——徐行。

原因要追溯到三天前,那天下午是高二(12)班在高二足球賽的首秀,連南云作為班里足球第一人及年級B隊的一員,責(zé)無旁貸地擔(dān)任起高二(12)班足球隊的隊長。

或者說他當(dāng)了一個光桿司令,12班的同學(xué)們并沒有對足球展現(xiàn)興趣,作為體育委員的體育悍將孫玉川如此評價足球:“我真地不明白怎么樣才能一邊跑,一邊踢。”

于是連南云用足了一個星期才找齊了人,這其中多虧了王開。

“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王開推開宿舍門后道。

“如果說是你數(shù)學(xué)周測只拿了二十分,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復(fù)。”江平之道。

王開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不搭理江平之的好習(xí)慣,“我們年級有足球賽啊!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南哥我們宿舍要出兩個人了。”

“除了你還有誰?”江平之道。

王開賊笑著環(huán)顧整個宿舍,“林坦,俗話說的好,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踢足球和行萬里路有什么關(guān)系?”林坦已經(jīng)在準備午睡了。

“你跑幾輪足球場就差不多了。”

“那好累,我不去。”

王開發(fā)現(xiàn)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腳,于是把目標移向其余三人。

“我不是這塊料,而且我最近趕一個程序,沒時間。”楊曉峰果斷回絕。

“我相信你不會想找我的。”江平之的回答總是很犀利。

“那徐行,就是你了,我知道你身材怎樣,我現(xiàn)在幫你訂隊服。”話未停,王開已沖出宿舍。

“我還在想拒絕的理由......”徐行覺得自己很無辜。

第一場比賽的那個中午,王開還在跟徐行做思想工作。

“徐行啊,經(jīng)過我和南哥這么多天的尋找,咱足球隊一共有12個人,所以下午一定又一個人踢替補。”

“沒事,我當(dāng)替補我無所謂。”徐行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行,就怕你不愿意。”王開欣喜道。

“你說會不會不是我當(dāng)替補。”徐行冷不丁冒出一句。

“雖然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替補應(yīng)該就是你了。”

比賽前二十分鐘。

“王開,為了球隊,我決定讓你當(dāng)球隊的超級替補。”連南云拍了拍王開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

“南哥,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其實有點足球基礎(chǔ),我相信我可以踢得很好。”王開在努力保住自己的首發(fā)地位。

“我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讓你來補強第二陣容!”連南云目光灼灼,王開不禁懷疑他上輩子是不是在**里干洗腦的工作。

“那好吧,隨便隨便。”王開妥協(xié)后轉(zhuǎn)身走下場。

有人說,煩惱的來源是有時候是一個人認為自己得到的回報與自己的付出不對等。

王開無疑陷入了如此的苦悶,待他醒過神來,自方球門已被大破。他看向比分,幸好只是1:1。

中場哨響,場上11人冒著熱汗走下來,徐行吐出舌頭大喘氣,就差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連南云,我不行了,累死我了,真的是行萬里路啊。”徐行勉強夠氣說完這句話。

“那待會王開上。”連南云也累得屈著腰,雙手扶膝。

“你好好踢啊,進個球來看下。”徐行看著很吃力地挪著身子拍了拍王開的肩膀。

王開在那一瞬間只覺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他的每一步都將留下不朽的足跡,他昂首挺胸,便響起《Battle Without honor or humanity》。他猶如《殺死比爾》之中的石井尾蓮,踏著端莊的腳步,淡漠的神情下卻藏著獅子的無畏,閉起的嘴唇鎖著熾熱的火焰,他目視前方卻猶如看著一片空蕩,因為他的身后有千軍萬馬,孤軍奮戰(zhàn)時他會拔出身后的武士刀,乍現(xiàn)的寒光會刺痛敵人的眼睛。

“額,我的刀呢。”王開走到足球場中央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空無一人,更不用說刀。

“開球了,王開,認真點。”白山岳提醒道。

“好好好。”王開連聲應(yīng)答。

開球,白山岳把球踢向自己的一點鐘方向,力度應(yīng)該可以把虛脫狀態(tài)的徐行踢入天使姐姐的懷抱。

“誒呀,大力了。”王開向前狂奔時白山岳在其身后抱歉道。

王開跑出接近十五米時用腳跟停住了球,估計對面沒想到白山岳的第一腳會如此之猛,也沒想到有個王開跑得如此之兇,所以都眼睜睜地看著王開停住球。

“攔他啊!站著干嗎?”發(fā)話的是對面的守門員。

三個彪形大漢撲向王開,起碼在王開眼中他們是極其兇神惡煞。在混亂中,王開甚至分不清哪只腳是自己的。

“大力出奇跡。”王開心中默念。

然后真的出了奇跡,這一球被載入了翰瑯的史冊,體育組長聽到這一球后都震驚得噴出口中的過期龍井。

“差不多就是這樣,王開上場沒半分鐘就進了一個球,基本上算作準絕殺。”連南云跟520眾人說道。

“準確來說是二十點零三秒。”王開補充道。

“這么精準,你怎么測得?”林坦問道。

“進球之后我趕緊沖回去和南哥撞了一下,然后再以我一百米考試時的速度沖回書包邊拿手機,然后根據(jù)手機上的時間和我對一系列動作的時間估計,就差不多這樣。”王開強制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淡定點,但環(huán)顧各人的目光中滿含欣喜,巴不得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贊揚。

但他看向徐行時歡喜就被潑滅了。

“徐行,我說人踢球,你踢球,你怎么就踢到躺了一晚上?”王開對徐行說。

“行萬里路啊,累啊。”徐行一回宿舍就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活像上了岸的,放棄掙扎的魚。

“你這身體素質(zhì)不行,以后天天跟我鍛煉,我跟你講,我初中是有八塊腹肌的人。”王開撫了撫已經(jīng)微微鼓起的肚子。

“我已經(jīng)找了伊冠英替我踢球了,我不鍛煉了。”徐行的答話如同夢囈。

“不行不行,這不是足球的問題,是替你身體考慮,你想,現(xiàn)在還有還有多少天高考?你身體垮了怎么辦?”

“還有四百多天高考......”

“四百多天很長咩?轉(zhuǎn)瞬即逝我跟你講,好好鍛煉,跟著我,不會錯的。”

“.......”

“不講話當(dāng)你默認,就這樣說定了。”

事實上王開每天放學(xué)打羽毛球,就丟徐行一人在操場跑步。

“要是沒有腹肌我會掰了你的羽毛球拍。”徐行在跑第二圈時邊喘氣邊狠狠道。

第一節(jié)晚修課間。

“徐行,我來和你算算啊,你如果下午跑步40分鐘,那么差不多就消耗220大卡,然后你晚上只吃100大卡的食物,那你這一天的凈消耗不就大于零了嗎?”魏仲飛下午跑步時偶遇徐行,晚修下課便和徐行分享自己的減肥心經(jīng)。

“其實我不是要減肥,我是鍛煉身體。”徐行道。

“好,我最喜歡經(jīng)常鍛煉身體的孩子。”杜遜鋒從前門走進,正好聽到徐行的話。

徐行和魏仲飛二人已經(jīng)插翅難逃,杜遜鋒像揪小白兔一樣把二人抓下樓,丟在自己的車后。

“老師啊,雖然我成年了,但駕照還沒考,你讓我開車有點勉強。”魏仲飛道。

“老師,我還沒成年。”徐行補充道。

“開什么車啊。”杜遜鋒人扎進后尾箱中,抬出一堆本子放在魏仲飛手上,又抬出一堆放在徐行手上,“搬東西,不讓你們開車。”。

“哇,老師我物理練習(xí)冊還沒寫完,你又要布置題目寫到本子上啊?”魏仲飛嚇得手都差點軟了。

“這是給你們做的改錯本,我弄了很久了,各科一本,你們搬完物理的再叫多幾個男生下來搬其他科的。”杜遜鋒道。

“哦,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高三用的改錯本啊,這么早發(fā)?不急啦,高三發(fā)就好了嘛。”魏仲飛道。

杜遜鋒忽地笑了笑,在徐行和魏仲飛二人的印象中,杜遜鋒的笑要么意味著他們班物理考了全級第一并且平均分遠超第二名,要么就是上課準備叫某人回答某概念,缺一個字就劈頭痛罵。

但明顯的是現(xiàn)在的笑與上述兩種都不一樣,魏仲飛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下學(xué)期有可能不教你們了,先發(fā)給你們。”杜遜鋒搓了搓手。

“那我跑步?jīng)]腹肌也值了。”徐行如是想道。

“哪個班這么倒霉給他接手?”魏仲飛心懷蒼生。

“哈?杜遜鋒下個學(xué)期不教我們了?”葉路康堪稱人工擴音器,引來了教室所有人探頭圍觀。

“有可能而已......”徐行生怕誤導(dǎo)群眾。

“這種事有萬分之一的幾率都要慶祝啊!同學(xué)們,去幫杜遜鋒搬最后一次書咯。”葉路康領(lǐng)著一大幫男生下去。

據(jù)說最后葉路康一人興奮地搬了三科的改錯本,回到宿舍還攤著酸麻的雙手大笑。

“第二天,我這手調(diào)羹都拿不起來,馬群中,等下垃圾你幫我倒下咧。”經(jīng)過幾次微調(diào),葉路康調(diào)到了馬群中組。

“我們兩個這么早來不用倒垃圾吧,剛才我掃地了,就當(dāng)我們兩個掃的不就好啦。”馬群中道。

“我還以為就規(guī)定我倒的,沐寧君次次都叫我倒。”

“你自己傻聽她的,你看我聽過她的咩?她還說每個人勞動量平均咧,自以為是。”馬群中哼了一聲,“現(xiàn)在地掃完啦,黑板我也擦啦,就剩垃圾,你看她倒不倒。”

五分鐘后,沐寧君到來,她在門口看了看教室各處,走去那掃把。

“誒,教室我掃完了,你倒垃圾吧。”馬群中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走廊還沒掃呢。”沐寧君走了出去。

“功虧一簣啊......我忘了掃走廊。”馬群中憤恨抱頭。

“算了吧,快高三分組了,倒多幾次就沒了。”葉路康勸道。

“不,這口氣我吞不下去,下次我來的更早,全部弄好來。”馬群中目的明確,立場堅定。

葉路康還是開心的,畢竟不用他搞衛(wèi)生了。

緊接而來的是高考賜予高二生的假期,還有接踵而至的會考。

高二生回校那天,目睹了疲憊的高三生向翰瑯的告別,甚至連留宿躺在床上的馬群中都因空氣中彌漫的哀傷氣息而動容,毅然起身出校門吃飯。

他在宿舍門口正好遇見從家里趕來的連南云,“想聽聽我的所見所聞嗎?”連南云道。

“講吧,不外乎就是高三唄。”

“我將如今還在翰瑯門口和校內(nèi),也就是我所見到的,當(dāng)然我沒見到也差不多,分成兩類。”

“男的和女的?”馬群中把自己都逗笑了。

“不,一種兩眼放空,呆滯地看著眼前。一種就是老子解放了的感覺。”

“反正兩種都不關(guān)我事就對了。”

“你可以借鑒一下到時自己用什么表情。”

“到時用什么表情?”馬群中陷入了沉思,“想我如此不羈放蕩的一個人,高考這種事情我應(yīng)該淡定度過。”

“徐行啊,你說你高考完后會是什么心情。”馬群中早早到教室,碰到了下肢乳酸超標而沒有去跑步的徐行。

“高考后,還有好久咧,急什么。”徐行雙手忙著按摩雙腿。

“想一下想一下。”

“高考后,大家各自飛,可能有點傷感,對每個人都道別一下咯。”

“你不爽的人也道別啊?”

“高考后什么恩什么怨都沒了吧,再說了,以后見不著了告別下不很正常。”

“其實我覺得吧,人與人之間就是喜歡來,討厭去的。”馬群中說出了自己的交往信條。

馬群中的話讓徐行轉(zhuǎn)著眼珠想一陣子,“但是,有些事是你在一段時間后會覺得無所謂的.....不久之后你會覺得當(dāng)初自己簡直浪費心情。那要是你早就知道同學(xué)之間的恩恩怨怨會沒掉,又有什么必要去計較那么多呢?”

一個人的心扉是敞開還是關(guān)閉往往是自己決定的,在那個下午,馬群中難得地敞開自己的心扉,碰巧的是,徐行往其中送入了陣陣清風(fēng),讓馬群中開始省視自己,到底自己的乖戾是不羈放縱,還是大家眼中的異類?

馬群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以往的自我批判不過就像水中撈月,仿佛是自己懂得挑出瑕疵,但水波蕩漾月仍舊在,所撈出的月不過是一個虛影,甚至自己感覺水中有月更為宜人。

到最后,水中月亮依然明晃晃,人卻因撈得一片虛假而感到滿足。

“衛(wèi)生搞好啦?”葉路康走進教室問道。

“我自己的搞好了。”馬群中道。

“不說要全部弄好讓沐寧君倒垃圾嗎?”葉路康想著要是不讓沐寧君倒垃圾的話這活就落在自己頭上了。

“你不說了就最后幾次,你倒了吧。”馬群中答道。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葉路康認命。

那一天馬群中所有的思考感慨由杜遜鋒完結(jié)。

“同學(xué)們,我講個事啊。”晚修最后一節(jié)課杜遜鋒走進課室,在其門下修行一年的12班學(xué)生們恐其占用晚修上物理課,又恐其聲勢逼壓,都擺出一副遇上惡霸的黃花閨女相。

“改錯本都拿到了吧,昨天我叫人搬上來的。”杜遜鋒問道。

五十幾位學(xué)生齊聲喊是,心想這晚修應(yīng)該保住了。

“那拿出物理那本,我給你們講解幾道題抄上去。”

已有同學(xué)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崩潰而慘叫。

“開玩笑啦,有這么討厭我嘛,不就之前給你們補了幾節(jié)物理課,還不是為了你們。”杜遜鋒露齒笑道。

徐行在此算得上輕快放松的氣氛中竟有一絲哀傷之感,他最近做語文古詩鑒賞題見慣了樂景哀情,欲揚先抑,此刻對杜遜鋒開玩笑的動機起了疑心。

“介紹一下這六本改錯本,首先看下封面。”杜遜鋒道。

“老師,你家電腦的殺毒軟件是360啊?”不知教室哪個角落的人發(fā)問。

“是啊,你怎么知道?”杜遜鋒感到奇怪。

“你截圖當(dāng)封面的時候忘了把360的懸浮窗弄走了。”

“老師,你這張圖的水印沒有弄掉誒。”

“哇,老師,你這圖簡直那個啥畫質(zhì),打了碼一樣。”

杜遜鋒想著自己辛辛苦苦找的圖還給你們一幫兔崽子嫌棄,怒從中來,但又被一種莫名的傷感壓下,“好啦好啦,這些問題算什么,看到背面。”

徐行只覺背面一片花花綠綠,有一人在中央腳踏蓮花吹笛,身旁數(shù)人身著古怪體態(tài)婀娜,最下面還有笑臉嘻嘻的羊。

“是不是諸比丘拜佛圖。”飽讀圣賢書的連南云在笑聲中搶著道。

“什么圖我也不知道......”杜遜鋒笑了笑,“不過其中意義懂就好了嘛,這也是給你們將要到來的高三生活的鼓勵。”

“這提醒我們考試前殺羊,報告老師,我不喜歡羊肉。”葉路康裝作嚴肅道。

“你們的焦點怎么就放在羊上面!定式思維!”杜遜鋒借機訓(xùn)道。

“老師,你是叫我們打坐學(xué)習(xí)磨煉思想,對高三要保持一顆平常心。”連南云這番分析可謂應(yīng)了民心,卻不順帝意。

“不對不對,你們都找錯對象了。”杜遜鋒不耐地搖搖頭,“很明顯嘛,有瓜果,有牛羊,這就是豐收的喜悅嘛,等你們高三奮斗勞累了一年,就可以在明年的那個暑假有這種喜悅。”

杜遜鋒這番分析順了自己的意,可顯然不得民心。

“老師那你不如整張稻田的圖上去算了。”葉路康道。

“那樣多沒新意,下個學(xué)期可能會有些大變動,給大家留點深刻的東西。”杜遜鋒并不打算將年級的安排完全告訴全班。

“老師,你下學(xué)期該不會要走吧?”葉路康裝作不知道,眾多學(xué)生也面露擔(dān)憂之色。

“可能,只是可能。”杜遜鋒微微低著頭逃避著大家的目光,手指不停地揉捏本子,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葉路康看到杜遜鋒的這副模樣對他的厭惡感忽然間少了很多。

“總之,未來變動會很多,高三這一年的事情在你們一生中也算不上什么,大家不用緊張,隨遇而安就行了。”杜遜鋒說話時發(fā)現(xiàn)大家都靜靜地聽著,沒有人起哄,也沒有人埋頭不聽他的講話。

杜遜鋒只覺眼睛酸酸的,無數(shù)的話說不出,又咽不下,沖入眼睛,像要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一樣。

“早知你們這么安靜我就來上課了。”杜遜鋒背對著大家說了這句話,走出教室,夜風(fēng)微涼拂過杜遜鋒的臉頰,像溫柔的母親撫慰著犯錯的孩子,點點晶瑩從杜遜鋒的眼眶中溢出,滴落在學(xué)生們看不到的地方。

大家還因杜遜鋒的話發(fā)笑,葉路康當(dāng)然也在笑。

“雖然說兇了點,事多了點,但杜遜鋒時不時幽默下,而且會教書,他其實還是挺好的嘛。”葉路康想著。

徹夜不眠的人,往往在破曉之際最戀星光。不知杜遜鋒在日后是否知道,在高三即將來臨之際,在他的那個大變動來臨之際,有一幫學(xué)生開始不對他吹毛求疵,而是留戀他最后的那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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